第八十三章許婚(1/2)
薛惟吃的這一劍,是那軍校同歸於盡的一擊,自是拼盡全力,不僅刺透重甲,還透身而過,前後兩個對穿的創口,傷藥上上去就叫血沖開。人身上才多少血,怎麼經得起這樣流,眼看著人就要不成了。
蔣存智從蔣璋軍帳中出來就守在了醫帳內,看得薛惟危殆,急得幾乎要對隨軍大夫拔刀相向,到底知道不可,轉而又苦苦哀求,道是因薛惟了他的命才傷成這樣,他要有個長短,自家一世不能安心,請軍醫們務必要救薛惟性命,說到動情處,竟是雙淚交流。
蔣存智身份,軍醫們也都清楚,叫他又逼又求,看著十分可憐,且治傷救人原就是隨軍郎中的本分,只得絞盡腦汁來想法子。叫蔣存智逼急了,其中一個姓喬的郎中忽然想到,鄉村中人請不起郎中的,受著皮外傷,就把草木灰來止血,不如一試。草木灰伙房裡盡有,蔣存智聽說,親自到伙房去要了新鮮的草木灰,把一個乾淨的大鍋裝了,自家端到了醫帳中。
也是薛惟命不該絕,草木灰上到胸前傷口處,一樣叫血沖開,只是比之藥粉要慢上許多,郎中忙又把草木灰按到傷口處,又實實地壓住,血流果然慢慢地減緩,到第六回把草木灰捂上,只看著血漬緩緩地洇出,竟是真堵住了。郎中又如法炮製,把薛惟身後的傷口一樣止住血。
血即止住,下頭的傷就好治,薛惟半條命就算撿回來了,只消這幾日不發燒能醒過來,人就有望痊癒。到了這時候,蔣存智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只覺得汗透重衣,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三日後,薛惟甦醒,五日後能開言,十日後能下床,一月後身上傷勢雖不好說是盡復舊觀,也已好了七八分。蔣璋又叫來郎中細問,說是薛惟這回受的傷看著驚險,實際沒傷著內腑,且年紀又輕,與日後也是無礙的。
蔣璋聽說就把舊事重提,依舊要將蔣芳許配與他。這回薛惟倒是鬆了口,說是國公厚愛,他怎麼能不感動呢?他一小小偏將能娶縣君,實在是他的福氣,只是怕他不在家時,阿爹阿娘已做主定了親,糟糠不可棄,縣君更是不能辜負。請蔣璋容寫時日,等他寄信回去,只消他阿爹阿娘那頭沒定親,他這裡再沒意見。
這話說得在情理之中,蔣璋自然答應,當時就看著薛惟修書一封,因算是私事,就用了蔣璋的親衛,往薛惟家中送信。
說來也巧,薛惟信到之時,薛父薛母正延媒說親呢,說的是本鄉一個士紳之女,姓個姜,在家行二,年紀也有十六了。姜二娘相貌上不甚出色,卻是很有些賢孝名聲,姜父取中的正是這個。而姜家看著薛家僅有一子一女,且都是薛娘子所出,富有清淨,也是十分中意。兩家子都到了要換庚帖的時候,薛惟的信到了。
薛父看著大郎的主帥魏國公要把嫡長女配與大郎,那大娘身上還有縣君的爵位,不但不喜歡,反而猶疑起來。國公是個甚身份?異姓大臣做到國公,這身份也算是到了頂,他的嫡長女王爺也配得上呢,京中兒郎有那許多,就尋不出一個好的來?非要配與大郎?莫不是有甚說不出的短處?
薛母更有一層猶豫,縣君哩,身份尊貴,這樣的媳婦娶了來家,哪個敢叫她服侍?難道要她這個做婆婆的反卻看媳婦臉色嗎?
只是大郎娶了這個縣君,也有個現成的好處在這裡,做丈人岳父的還能不提攜自家女婿?大郎日後飛黃騰達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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