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得罪(2/2)
蔣苓聽說,張大眼看著岑氏道:「阿娘這話錯了。」
岑氏就問:「怎地錯了?」
蔣苓從岑氏懷裡掙扎出來,認認真真地道:「阿娘。即是我不想交出去的人,自是對我要緊。又想護著要緊的人,又不想得罪人,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總得選一樣。」
岑氏就問:「那你選甚?」
蔣苓挺直了背道:「要是那人對我不要緊,人要她,給就給了。即是要緊的,自然不能給,得罪人也是沒法子的。」
岑氏想了想,又說:「倘或那人勢力厲害呢?」
蔣苓聽了岑氏前後幾句話問話,再把蔣芳的一雙紅眼想起,忽然就明白了,道是:「阿娘,可是晉王那邊要阿姐?是兒得罪的人,和阿姐有什麼相干?他們憑什麼要阿姐!何況要不是那宋三無禮在先,我也不會打他。」
岑氏原是拉著蔣苓的手,聽著這句,一下笑了出來,雙眼卻是有些紅,又把她抱進懷裡,摩挲著蔣苓的臉說:「不給。大娘不給,三娘也不給。有你阿爹呢,我們魏國公府也不是好欺負的,是不是?」
蔣苓聽說,笑著點一點頭,抱著岑氏一條胳膊:「先生也這樣說的,先生還叫我同您說,叫您什麼也別管,凡事有阿爹呢。」她口中的先生,自然指的是夏侯齊。
晉王府和宋府打的什麼主意,連著岑氏也瞞不過去,何況夏侯齊。
依著夏侯齊的見識來看,做皇子的,想做皇帝也不算錯處,反好說句有志氣。可你一皇子,堂堂正正的陽謀不走,竟弄這些後宅婦人的手段,真當著蔣璋嫁了個女兒去宋嬪母家就好把魏國公府綁到他晉王船上?假使蔣芳是晉王正妃又有了晉王世子,為著外孫子未來能做太子皇帝,蔣璋搏上一搏,倒也可能。可這樣拐了彎的親戚就想收買人,實在可笑。
且以當今天興帝的脾性,蔣璋要答應了這門親事才真是惹禍,便是如今他在陳國陣前,不能將他如何,只怕一旦回軍,就有禍事臨頭,領軍在外的,哪個不犯些王法。
等方皇后召岑氏蔣苓母女進宮,將蔣苓好一番誇獎之後,夏侯齊更是篤定天興帝已經不喜歡晉王的手段,唯恐岑氏一深宅婦人。叫皇帝晉王兩個壓著,恐懼也是有的,特地關照蔣苓,叫她轉訴與岑氏,叫她只管交給蔣璋料理。
果然,蔣璋那裡收著岑氏家書,看著晉王外家竟用這等手段謀婚,他是個將軍脾性,哪能不怒。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別說是親王了,就是皇帝也做不得大臣兒女們婚事的主。不經過大臣答應就下旨給他們的兒女賜婚?這不是榮耀,是把士大夫們當奴婢犬馬了。
便是犬馬配種,因著犬馬自家不願意配不成的也多了,何況是人。人都要臉呢,有些氣性的都不肯受這樣的侮辱。只消不是將要亡國滅種的昏君,都不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