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安慰(2/2)
這話說得幾乎好說句折節,偏是含含糊糊地不點名是哪個小娘子,王府把話說到這樣,自叫岑氏心內不安,次日獨自往晉王府拜謝。
從前晉王妃待著岑氏也算和氣,喚岑氏為蔣夫人,這回更好說句客氣,直喚岑氏為岑夫人,更誇讚蔣苓有乃父本色,實實的可愛,又問岑氏如何不帶了來。
晉王妃越是這樣,越叫岑氏警惕,只說蔣苓自打出生就得著蔣璋偏愛,雖是小娘子,卻是當著小郎君教養的,家裡兄姐弟妹們都容讓她,所以養成了霸道的脾氣,看著有人擋路,不問青紅皂白就動了手,這虧得是沒傷著,可不要闖出禍來。
晉王妃聽說,又笑說:「岑夫人這話差了。三娘手下有道理呢,打宋三郎的都不是甚要緊地方,且一個小娘子,手上有多少力氣?不過疼上一疼罷了。」
岑氏自然順著晉王妃的話道:「王妃即這樣講,妾也不瞞著了。三娘當街雖然動了手,心裡到底害怕,怕傷了人,回去連著兩夜不曾睡好,我這做阿娘的哪有不擔心的呢?如今可好了。」
晉王妃聽說,又把岑氏仔細看一眼,看她雙眼始終看著自家足前,神色十分恭敬,再瞧不出方才那話是真是假,又不好追問的,笑一笑也就罷了。
即誇了蔣苓,晉王妃自然然地又把岑氏其餘兒女們閒閒問起,岑氏雖是有問必答,可凡涉及蔣芳,岑氏必定把蔣茜蔣茉等,甚至蔣存義蔣存信也比出來說話,無論如何都不肯漏出空來,便是晉王妃為人算得上精明周到也拿岑氏無可奈何,只得賞了給小娘子小郎君的玩物就叫岑氏回去了,自家來見晉王。
說來宋延貴得罪新陽縣君一事也不是不可解,天興帝怒著什麼,無非是怕蔣璋覺著自家女兒受了冒犯,不肯用心。如今只消兩家子結了親,自然前頭種種都揭過了,天興帝這裡也能喜歡。
所以這回晉王妃見岑氏,一面是安撫的意思,一面有意探岑氏口風,不想魏國公夫人看著溫柔順從,實則一點底也不透,叫晉王聽著,不免惱怒岑氏不受抬舉。
晉王妃倒是寬和,只向晉王道:「這也難怪,魏國公不在京中,岑氏哪裡敢做主呢?」
晉王看向掌中掌紋,微微一笑:「未必。」
不過是魏國公府看著自家已難再進一步,所以只想做個純臣罷了。只是當今一心要做天下一統的雄主,既然容不下北陳,後周,南虞三國,國內這些分茅裂土,國內世襲罔替,領著實封的國公就能容下了?只看楊思靜下場就能知道,可笑蔣璋一葉障目。若他是蔣璋,倒不如一搏,有從龍之功在這裡,還能委屈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