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伏擊(2/2)
蔣存智是爭強好勝,可也不魯莽,就是看著地勢平坦也不貿然追擊,先是駐軍觀察,看著地勢平坦,又遣了斥候往前偵探也說是並沒埋伏,就要跟入,才一提馬,不想叫薛惟擋住了去路。
薛惟道:「二郎君,某有一問,你看這裡地勢平坦,舉目看去,無遮無蔽,的確藏不了人。可據斥候來報,往前就是兩個窄彎,兩邊山壁陡峭,這樣的地形,不放埋伏豈不可惜?」
蔣存智叫薛惟這一說,心上也覺得有理,就是真有埋伏,看著幾個斥候也不能暴露,非得等大隊人馬過去,才會現身。可已追到這裡,難道無功而返?這一不戰而退,軍士們氣勢衰落,也是兵法上大忌,萬一陳軍從後掩殺,就有吃不了的虧不說,在蔣璋面前也不好交代。
兩人商議了一回,竟是定了一條險計,將軍隊分成了前中後三隊,分批進谷,這樣陳軍便是真有埋伏,也只能攻一隊,而攻擊一旦發起就會暴露自家埋伏。
由薛惟更是帶領前軍入山谷,蔣存智殿後,假使真的引出了陳軍埋伏,從後掩殺。雖蔣存智也是個善戰的,可真論起實戰經驗來,並不如薛惟,
因薛惟和蔣存智兩個身量仿佛,又都摘去了盔上紅纓,從山上往下看,竟是分不清哪個是哪個。黃興國待要放走前軍,又怕領軍的小將真是蔣存智,放走了他,就是真斬殺了中軍後隊,這計劃也算落空了一半,一下竟是左右為難。
薛惟行到山路最窄處,忽然一點馬鐙,胯下黃驃馬往前猛地一竄,從山上看下來正是一副要逃的架勢,黃興國再顧不得其他,叫傳令官揮動彩旗,就看著兩邊山崖上飛箭如雨般往下落,又有滾木雷石往下砸。
從來軍隊中步卒居多,躲得過箭雨也躲不過木石,不是叫箭射中,就是被滾木雷石砸中。叫箭射著的,只消不是傷著要害,還能撿回條命,可要要木石砸中,不是腦漿迸裂就是胸骨脊柱斷裂,一時間山谷間慘叫聲一片,叫人聽著頭皮也發乍。
而那薛惟的黃驃馬躲過了頭一陣箭雨,卻沒躲過雷石,叫一塊石頭砸中馬頭,重重地摔倒在地,將背上的薛惟甩了出去。
也是薛惟身手靈巧,叫黃驃馬甩出之後,就地滾了幾滾,和山上落下的滾木礌石擦身而過,一直滾到扇壁邊,身上已是沾滿了塵土血污,束髮的金盔也不知落在何處。
薛惟想外沖,可箭矢依舊如雨一般落下,只得把地上死了的軍士屍身背起做盾牌,掩護他往山谷外逃。,等他逃出箭矢的射程,身後背的那具屍身的後背像只刺蝟一般,已插滿了箭矢,
薛惟不出意料地中伏,可從來戰時傳令官只在主將身邊,他揮動彩旗的時候就暴露了黃興國所在,是以蔣存智趁著陳軍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山谷中時,親自帶了親衛,悄悄地上山,摸到黃興國身後,發起了忽然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