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追問(1/2)
張婆子要的就是婆子們嫉妒不信,聽著他們說那些話,就做出副神神秘秘的樣兒道:「你們不知道,哪裡是夫人遠著郎君呢?實在是郎君厭著了夫人,哪個男子能喜歡心上還念著險些與自家定親的男人的婦人呢。」說了又做個失口的模樣,兩眼轉一轉,往地上啐了口,仿佛有鬼趕她一樣地走了。
在雲柳的算計里,這話兒便是宋遼沒親耳聽著,那些婆子們的嘴也是禁不住的,總要傳揚開去。到時不怕宋遼不知道。宋遼知道了還能喜歡董雲清嗎?
可雲柳卻是沒算到,不管是宋遼親耳聽著,還是事後聽著傳言,總要查問是哪個說的,又是從哪裡聽說,張婆子決計跑不脫。張婆子能為著討好她來搬弄這口舌,出賣董雲清,難道還會為著她雲柳個偏房側室不說嗎?便是關礙著她女兒,張婆子有些顧忌,可幾板子下去,必定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也是雲柳出身在這裡,計算不到這麼完全,反自以為聰明的緣故。
果然,宋遼聽著張婆子的話,一股子惡氣直衝心頭,當時也不出身,閃身走開,回頭就使了幾個健仆將張婆子堵了嘴捆來,一句話不問,先打十板子,直打得張婆子鬼哭狼嚎,涕淚橫流。而後宋遼問她甚就說甚,一個字也不敢減,連著她躲在廊下時穿的是什麼衣裳,她求見雲柳時,雲柳穿的甚顏色衣裳,做什麼打扮都說得詳詳細細。
宋遼聽著張婆子招供,氣得兩隻手都在微微顫抖,頓時明白了為甚董雲清瞧他不入眼呢,原來是心裡向著旁人;又厭惡雲柳看似嬌怯,卻是個又蠢又毒又貪的,竟想把他當傻子哄。一個妻一個妾,竟是沒有一個可靠的。
只是這樣的事再不能只憑著一個婆子的口供就定罪這樣兒戲,總要再證實。只是也不好去問董雲清,更不能去問董繼宗,是以宋遼趁夜把阿欣提了過來,先問董雲清在他之前是不是險些與人定親、再問那人是不是姓蔣、後問這姓蔣的又是哪個。阿欣的嘴雖快,卻是個忠心的,聽著宋遼一句句問下來,倒似知道了一樣,心中跳得擂鼓一樣,可知道利害,憑鞭子怎麼落在身上,只是咬牙不招,口口聲聲喊著冤枉,還說是人攀誣,便是叫打得鮮血淋漓也不改口。
宋遼看她忠心倒也不忍心多磋磨她,擺一擺手,與阿欣道:「你家娘子沒白疼你一場,你即這樣忠心,我也不辜負你,你只管放心,等你去了,我必定厚葬你。」說了立起身,一擺手,就有兩個健仆上來抓著阿欣,頭下腳上地扔進了定西候府偏僻處的一口枯井裡。阿欣原就叫打得奄奄一息,哪裡經得住這一摔,當時就斷了氣。
她失了影蹤,阿欣阿笑等人起先還不留意,可等到次日還不見她熱人影,自然要急,先在花園裡尋了圈依舊找不到人影,只以為她失足跌進了池塘,哪能不急,這才來回董雲清知道。
董雲清聽說阿欣不見了,倒似踩空了只腳一般,心抖了幾抖,正要喚看守池塘的婆子來問,就聽著踏踏腳步響,一下輕一下重,就曉得是宋遼過來了,倒似天下掉下個救命的神仙一樣,連忙迎上去,見著宋遼,還不等他開口,先就發聲,先道:「郎君,阿欣不見了一夜,別是掉池塘里去了。」
宋遼不開眼,只把兩眼盯在董雲清面上看。董雲清正是個美人兒,都好說句柳眉櫻唇,杏眼桃腮,不然也不能叫宋遼遠遠一眼看過來就中了意,可她這幅急切關心的模樣,把個丫鬟都不給他,宋遼不禁一笑。
董雲清心上焦急,看著宋遼笑,心內更是煩躁,只覺一股子氣往上頂,顧不得房內丫鬟站了多少,輕聲喝道:「郎君,阿欣不見了,您覺著好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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