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坦蕩(2/2)
岑氏笑一笑,替蔣璋斟了半杯酒又說:「吃飯呢,您說這些。倒是大郎,您且勸一勸,我瞧著他仿佛有些不安。只他到底成人了,又是立過功勞的,我一深閨婦人,能有什麼道理去教導他呢?您去勸勸他罷。」
蔣璋聽了,只笑道:「你是他阿娘,說他甚他都該老實聽著,要是不聽你教訓,只管打。」
岑氏笑著啐了口:「您吃醉了。這都多大的孩子了,還打,讓不讓他做人了。」
蔣璋哪裡是真心想打蔣存孝,且也知道,岑氏不是這等會尋著理由打孩子的,不過夫婦間說笑幾句罷了。哪裡曉得他這話才說過沒幾日,蔣存孝真就叫蔣璋拉到打了一頓。
便是從前蔣存智經常吃著蔣璋教訓,也頂多是罰跪,就是挨打也不過是身上吃著幾鞭子,蔣存孝這裡卻是叫蔣璋的親衛拉倒在地,結結實實地挨了二十板子,要不是岑氏聽著消息趕來勸阻,只怕蔣存孝還要吃些皮肉的苦頭。
岑氏一面使人把蔣存孝扶出去,一面同蔣璋道:「您也太狠心了,孩子都要娶親了,這樣大的人,您拖倒就打,就是您不看著孩子的面,難道連著親家的臉面也不看嗎?」
岑氏不說這句還罷,說了這句,蔣璋怒氣更盛,抖了手指著蔣存孝離去的方向道:「你道他做了什麼事兒?!」
岑氏聽說,知道茲事體大先對屋裡人一看,看得房裡服侍的人都退出去了,這才問蔣璋到底出了甚事。
蔣璋氣哼哼地將書桌一拍,他是個武將,手上自然有力,又是含怒出手,這一掌拍下直將桌上的硯台,筆洗、筆架等震得跳了跳。岑氏看在眼中,心上也跳得幾跳,情不自禁地把手按在胸口。
蔣璋定一定神,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與岑氏說了,說的是蔣存孝今日來尋他,說是平陽侯又一頂轎子抬了個十五歲的小娘子進府,那小娘子的年紀比他家大娘還要小上一歲呢,口口聲聲地嚷著要退婚,說不要平陽侯那樣放蕩的人做他的岳父。直言那樣全無體統的人做他的岳父,他以後還能抬頭做人嗎?
雖蔣璋也覺著平陽侯過了些,可平陽侯哪一回納新寵是挾勢力強逼的?一回也沒有,都是人小娘子心甘情願,都是那些人貪慕虛榮,不好說平陽侯全錯。且兩家婚書都出看了,這時候再要退親,固然平陽侯府臉上無光,魏國公府就好看了嗎?無故退親,魏國公府也不要在京城的貴胄圈裡做人了,下頭的三郎四郎五郎,並幾個小娘子只怕也尋不著好親事了。
是以蔣璋就勸蔣存孝,道是女兒都是阿娘教導的,與阿爹關係不大。又說岑氏親眼見過趙氏,是個性子溫柔沉靜的好孩子。不想蔣璋不說這句還罷了,說了這句,蔣存孝脫口一句,直將蔣璋氣得要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