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說親(2/2)
這倒也不是岑氏大方若此,實在她曉得蔣璋脾性,雖是前頭與她說了那些軟話,心上到底還是掛著趙氏母子,不然不能為個庶子的婚事操心至此。只說平陽侯府,瞧著平陽侯趙豫為人放誕,可宮氏也有些兒賢名,縱平陽侯府粉黛如雲,可也沒鬧出什麼笑話來,可見宮氏為人。又有這樣的阿娘在,趙大娘也差不到哪裡去,就這樣的人家,他蔣璋還不足。錯過了這個,又往哪裡再去尋個公候嫡女給蔣存孝呢?
蔣璋聽著岑氏說話,倒是點頭,起身道:「你歇著,我過去看看。」岑氏點頭,親自送蔣璋到了門前,看他去遠這才折返。嘆一口氣,臉上還笑一笑,也不知笑的甚。
只說蔣璋一路到了和樂堂,趙氏以為蔣璋今日不來,已卸了妝,將一頭烏髮都散了。聽說他到,不及梳妝,只匆匆挽了個懶梳妝,把個尺許長的金簪簪了,搖搖擺擺接到門前,臉上帶笑問:「妾還以為您不來了,以預備歇了,形容不整,您勿怪。」說著就要拜下去,叫蔣璋把手腕一握,拉住了:「無事,不過有句話要問你。」
趙氏看蔣璋神色,心下一動,臉上依舊是個笑模樣,應了聲是,就跟了進來。先服侍蔣璋在主位坐了,又親手奉了茶來,這才在蔣璋下手斜簽著坐了,把兩眼看著蔣璋等他說話。
蔣璋略略沉吟,而後就開口,將平陽侯府的故事略提了一筆,又說平陽侯親自提親,要把女兒許與蔣存孝:「你們夫人說了,大郎到底是你出的,問一問你也是應該的,你心上怎麼樣?」
趙氏把頭微低,想了片刻,再抬頭時臉上就帶了笑容,道是:「夫人是個甚性子,您不明白嗎?她即不說不好,想來就是好的意思,因您不喜歡,她不好明說。」
蔣璋聽說,果然點頭:「你說得是,阿岑是個仔細周到的。那你自家是個什麼意思?願與不願的,直說無妨。」
趙氏聽了,臉上笑容愈勝,卻道:「妾是個見不得人的,能知道別家人家什麼事呢?不過,您即來問妾,妾倒是有個道理,不知該不該說。」
蔣璋自道:「你說。」
趙氏抿了嘴兒一笑:「您若是不願意,一早就回了那平陽侯了。您問了夫人不說,還來問妾,可見您心上是許了的,只瞧著平陽侯有名士風,一時過不去罷了。」
叫趙氏說了這幾句,蔣璋先是一怔,轉而笑了起來,拍拍趙氏的手道:「這話倒也有理。」趙氏也笑了笑。
蔣璋在趙氏這裡得著了回復,倒是沒再走的道理,就留在了和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