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齒冷（2/2）

董繼宗想來想去，總覺得自家計較周到，就把盤算同盧氏說了，又道是：「大娘也是在你身邊長大的，她才多少年紀就和丈夫這樣冷淡疏遠，膝下連個一兒半女也沒有，你看著就不著急嗎？把他們勸好了，也是你做人阿娘的一片心。」

盧氏聽著董繼宗這些話，不免齒冷。董雲清與宋遼疏遠後，他這個做人阿爹的是怎麼說的？說董雲清像喬氏全沒良心，將她一頓好罵，又說宋遼仗著是皇親，不把他這個岳父放眼裡，看著小夫妻們漸行漸遠，只是撒手不管。這會子用得著人了，倒逼著她去低頭。盧氏心中自是有氣，只是事涉長子董曜，就是再恨也不得不忍下，臉上還帶出惋惜來，道是：「自我生了三娘，精力上不濟，竟是沒顧到。只可憐大娘吃了這些日子的委屈。」說了轉臉吩咐阿秦往董雲清長住的莊子上送些新鮮瓜果去，「莊子上到底不比城裡方便。」

董繼宗聽著盧氏的處置，臉上就帶出笑來，拉著盧氏道：「夫人辛苦了。」

盧氏忍氣吞聲地露出笑容來，嗔怪地瞧了董繼宗一眼，還道：「照應自家孩子，說什麼辛苦呢。」

不想鎮遠候府的瓜果送在莊子上，董雲清只是瞥了眼，竟是一詞不置。阿秦回來回與董繼宗與盧氏知道，董繼宗聽說，不免責怪董雲清無情，繼而又怪盧氏不慈，因向盧氏道：「不若你親去看看大娘，瞧她到底是個什麼打算，總不能一世都在莊子上住著。知道的，是她養病呢，不知道的，只怕要說你我不會教養。」盧氏險些氣得笑出來，咬牙答應。

過得兩日，董雲清就在自家莊子上見著了盧氏。

董雲清看著盧氏，口角帶著笑容地問：「阿娘怎麼有空過來了？可是兒做錯了什麼，阿娘是來教訓的？還是我阿姨哪裡又惹著阿娘不快，阿娘來問兒的？」

兩句話就似兩掌打在盧氏臉上，叫盧氏氣怒羞愧交集，可一想著自家那沒出息的大郎，再想一想董繼宗這涼薄勢利的，要是不能哄轉了董雲清，還不知道他要把出什麼嘴臉來呢，只得咬牙，忍氣堆出個笑容來，道是：「大娘怎麼說這樣的話呢？我一向怎麼待你，你不知道嗎？倒說這樣的話來傷我的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