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病重(2/2)
林氏計劃完善,又預備著多把些心思來應付蔣苓,萬沒想著蔣苓倒好算個克己自律,雖是暫住,看書習字都不用人督促,每日十張大字,竟是雷打不動。
傅章原本是個坐不定的性子,喜愛槍棍,厭惡念書,原本是半個時辰也坐不住的,看著蔣苓這樣,唯恐叫她看輕了,竟也肯用功起來,倒是肯日日寫出五張大字,還把來與林氏看,引得林氏十分喜歡,私下傅蘊慈更笑說,不想八郎小小年紀倒也好強,從前竟是看輕了他。又惋惜蔣苓不久是要家去的,只怕她回去後,傅章故態復萌。
不想老天象是聽著傅蘊慈心聲一般,魏國公府那裡蔣茉出痘出得極不順,這齣痘靠的便是血氣,若是氣足血盛,血能化毒自然毒性弱,毒性弱出痘就順。
偏鄭氏懷蔣茉恰與岑氏懷蔣苓先後相差不過數月,看著岑氏受國公看重,心中憂慮,又怕岑氏得男自己得女,母女更不得蔣璋喜歡,所以多思多慮,常哭常憂,使得蔣茉天生的氣血不足。
原本氣血不足就不能化毒,而蔣茉出痘前才叫岑氏狠訓過場,更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在那裡,竟就將毒都捂著了,硬是發不出痘。就是發起的痘也不能灌漿,整個人燒得滾燙,連著手也摸不上,滿嘴都是胡話,一會哭叫阿姨阿兄;一會又叫阿娘;一會又認錯,只說自家不該同三姐爭;一會又求岑氏不要將她送去普善寺,她日後定然好好聽話。
這也是蔣茉病糊塗了,只記得病倒前叫岑氏訓誡了場,心內害怕,這才滿嘴胡說。可這些話,有些是在丫鬟跟前說的,有些是在來問診的御醫面前說。
要是只在丫鬟們面前說,也只當她是胡話了,便是在御醫跟前,怕傳到外頭去,自家有個知情不報的罪名,丫鬟們不敢隱瞞,隔著門回給岑氏知道。
岑氏雖不喜蔣茉,可到底蔣茉也喚了她這些年的阿娘,怎麼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樣病死,原本也好說個盡心盡力,不想聽著這些話,這一氣那還了得。偏有這些話在這裡,更不能叫蔣茉出事,不然御醫萬一傳出一句兩句,蔣璋回來如何交代?她日後還要不要見人?兒郎小娘子們還要不要說親?
是以心中再是惱恨,也只得強咬了牙關,盯著御醫看診用藥,一面又做出個慈母樣來哭訴,說是早知她要得病,便是再頑皮些也由得她去,如今嚇成這樣,有個好歹,叫她心上如何過得去。
蔣芳蔣茜兩個看著岑氏急得口中都起了泡,蔣芳是親女,自然擔憂,蔣茜也曉得蔣茉的病且怪不得岑氏,私下還與蔣芳抱怨,道是:
「甚病糊塗了?不過是她真心那麼想罷了。阿娘哪裡待錯她?三娘有的,哪樣是她沒有的呢?」
蔣芳不意一貫好勝的蔣茜竟能說出這些話來,臉上不免帶出驚異來,蔣茜又說:「便是阿爹偏疼三娘些,又礙著阿娘甚事?!可見她是個糊塗的!倒似足了鄭阿姨。」
看著蔣茜把鄭氏扯了進來,蔣芳不得不出言喝住。
便鄭氏糊塗,到底也是庶母,她有行差踏錯,岑氏料理得,蔣璋打發得,卻不是小娘子背後議論得的。更何況還涉及了蔣茉,便蔣茉是鄭氏所出,可小娘子都是由嫡母教養,說著蔣茉糊塗,豈不是在說岑氏疏於教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