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富士山下》以死亡的名義扭轉風評(2/2)
我便化烏有。」
這裡的勸解就很無力了,就像是「節哀順變」一樣扯淡,不僅不會讓人覺醒,反而會把人拖入更悲傷的情緒當中。
說放下就能放下,哪裡還會有那麼多有心事的人。
如果說是勸解,這樣的勸解未免有些殘忍。
明明已經分手,卻還要伸手摸人家的頭髮,這到底是來勸解的,還是捅刀子的?
觀眾們表情各異,有人一臉痛苦,似乎是在悔恨當初。
有人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思考這首歌到底在講什麼。
如果只是一個男人勸女人放下自己,這個男人未免太渣太冷酷無情了些。
事實上許諾也不喜歡這樣的故事,而且他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必須要改一改這首歌的解讀。
好在《富士山下》最終解釋權在他手上,他要讓這個說著:「我不愛了,你走吧」的渣男,扭轉自己的風評。
於是舞台背後的大屏幕忽然開始放起了動畫,一男一女兩個人物形象。
但是比較讓人納悶的是,女人衣著鮮艷亮麗,神采飛揚,仿佛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而男人全身一片黑,就連光線似乎都在躲著他。
男人的這種形象很容易讓人想起一種很多人都諱莫如深的狀態——死人。
前排的沈凱文嘆為觀止,恨不得站起來大聲叫好。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他可太懂女人眼裡的男人了,如果是活著的男主用這樣的話來勸解女主,怎麼看都是一個矯情、虛偽、冷酷絕情的人。
如果是死去的男主呢?
那就是超越生死的愛意。
你看,有時候要徹底改變風評,只需要一死。
死亡,是人生中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也是最能改變風評的事。
歷史上有無數人曾經有機會在死的時候徹底改變自己的風評,但有人做到了,有人沒有做到。
史可法做到了,他從一無是處到青史留名。
崇禎做到了,他從亡國之君變成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榜樣。
歷代亡國之君,都是臭不可聞,除了崇禎。
而他自縊的那棵樹,依然在景山被後人群懷念。
溥儀如果在見裕仁的時候,拔出佩刀一刀捅死他,然後說出幾句幾句口號,哪怕殺不了裕仁,只要他死在東京,他至少能獲得一個烈帝之類的稱呼。
很遺憾,沒有清烈帝溥儀,只有溥·末代君王·公民·儀。
動畫一出來,雖然沒有具體的劇情,但是觀眾們自動開始腦補起來。
現在看來《富士山下》歌詞,指向了一個線索——男人已經死了。
因為意外去世的男主,看到女主的痛不欲生,她穿著男主送她的風衣,風衣已經被磨出了襟花。
風褸就是指風衣,襟花,是在各種正式場合、儀式上佩戴在胸前的花,紅事佩戴紅色,白事佩戴白色。
既然是磨出來的襟花,自然不可能是紅色。
而無論在什麼時候,黑風衣白襟花,都意味著不吉利。
女主穿著這樣一件帶著白色襟花的風衣,很顯然就是在暗示男主的結局。
許諾的歌聲還在繼續。
「情人節不要說穿只敢撫你發端,
這種姿態可會令你更心酸,
留在汽車裡取暖應該怎麼規勸,
怎麼可以將手腕忍痛劃損。」
大屏幕上,男人伸出手試圖輕撫愛人的頭髮,然而手卻像穿過空氣一樣,從頭上穿過。
人鬼情未了的經典情節。
再結合歌詞裡里受傷的手腕,原來女人是在試圖殉情。
愛情就是你願意為之犧牲一切,殉情只是傳言嗎?
不只是。
不能說沒見過就否認殉情的存在。
「前塵硬化像石頭,隨緣地拋下便逃走,
我絕不罕有,往街里繞過一周,
我便化烏有,
你還嫌不夠,我把這陳年風褸,送贈你解咒。」
角度一換,這首歌的意境一下子就變了。
現場不少觀眾看著屏幕聽著歌默默流淚。
「太感人了。」
「這個才是愛情啊。」
看著周圍哭成一片的觀眾,沈凱文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終於悟了。
「原來只需要讓主角死掉,自然就能升華。」
「趕緊上吧!」余洲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兩人趕緊上台,許諾唱完歌火速衝進後台,熟練地開始扒衣服換造型,比打仗還累。
沈凱文和余洲一上台,觀眾們就開始歡呼。
他們唱的是《單戀一枝花》。
終於有人發現問題了這場演唱會,居然全都是情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