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三堂會審伽利略》(2/2)
前排的保守派們臉那個黑啊,都快成鍋底了。
自古以來唱戲的瞧不上說相聲的,雖然同為下三濫,但唱戲屬於憂伶,是有錢人看的,而說相聲屬於藝丐。
這種鄙視鏈讓很多唱戲的一直在說相聲面前有種優越感,咱窮是窮了點,但就是比你強。
陳興昌改編戲劇歌曲,他們忍了,把老外搬上戲台,他們也忍了,但是把相聲摻雜進來,終於有人忍不了了。
幾個保守派怒氣衝天,指著許諾的鼻子,「這是赤裸裸的褻瀆!」
「你是京劇的罪人!」
許諾無動於衷,別說京劇變得怎麼樣,就是有沒有傳下來吧。
又一批保守派離開現場拂袖而去,激進派們勸都勸不住。
畢竟京劇是個圈,大家都在圈子裡混飯吃,陳興昌要是好起來,大家也能跟著好起來。
陳興昌完了,用不了多久,京劇也得消亡,總不能永遠指望著國家撥款吧。
激進派勸住了一部分保守派,他們想要看看觀眾們的真實反應。
伽利略道:「我也曾看大鐘把擺動算定。」
「那全是你蒙的!」
現場哄堂大笑,氣氛快活極了。
「我也曾觀明月。」
「怎麼樣?」
「全是大坑!」
「胡說八道!」
保守派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幾個老頭子偷摸轉頭,用餘光偷瞄後面的觀眾們的反應。
讓他們失望的是,觀眾們都在笑,在鼓掌,有人拿出手機興致勃勃地錄像。
這一幕讓保守派們有些恍惚起來。
曾幾何時,他們的演出也是這樣的,觀眾們都能夠沉浸到戲裡,跟著人物哭,跟著人物笑,很多人都在拍照。
但現在,這樣的場景已經很少見了,上座率低,中途離開的觀眾也很多,京劇逐漸在走下坡路。
多少年了,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盛況。
有人忍不住看向第一排中間坐著的那個年輕人。
這個人似乎總是在顛覆,顛覆音樂,顛覆影視,現在又來顛覆京劇。
伽利略抑揚頓挫地唱著:「寫寫書教教可賴以活命,輾轉在那不勒斯熱那亞羅馬和都靈,我是廣有學名啊」
「還是個流竄犯!」
掌聲四起,很多第一次來京劇的觀眾們直呼精彩。
「京劇這麼有意思的嗎?」
「笑死我了,這教士可以去說相聲。」
「難怪我爺爺愛看戲。」
眼看著伽利略油鹽不進,說話滴水不漏,教士又建議主教開始審問他閨女。
李青衣扮演的就是伽利略閨女瑪利亞。
大夥都樂了,柿子要撿軟捏,這教士還挺機靈。
高能的部分來了,許諾看了幾眼幾個保守派,擔心他們一會兩眼發黑栽倒在地。
「娃娃,問你幾句,你要從實招來!」
「那什麼浮力重力離心力我們是一點也不懂。」
這就叫《一點不懂》。
「我問問你,你爸爸可做過一個望遠鏡啊?」
瑪利亞笑道:「望遠鏡啊,有。」
兩個教士都笑了,小孩子就是好套話。
「提起來望遠鏡真是好玩,一大片一小片放在兩邊。遠望見教堂鐘不大一點,用它看簡直是就在眼前。」
紅衣主教追問:「你父做它何用呢?」
許諾憋不住笑了,趙磊一莫名其妙,這有啥好笑的。
瑪利亞在舞台上唱著:「我母親早年命歸天,撇下了父女度殘年。隔壁大叔也早喪,他家的寡婦嬸嬸美如仙。我父終日把她念,無有媒約少機緣。因此上做了個望遠鏡,趴在窗口解解饞。」
「怎麼還審出流氓來了?」
伽利略:???
他氣急敗壞兩手一甩,顯然已經不想說話了。
觀眾們咧著嘴哈哈大笑起來,「我勒個去,這是真敢編啊。」
「666,伽利略風評被害。」
「真是大孝女啊。」
「伽利略:大人我全都招!」
紅衣主教一計不成又出一計。
「他發明溫度計又是為何啊?」
瑪利亞:「老爹爹最喜杯中物,家中無酒不成席。他說到熱酒酸來冷酒寡,因此上發明了溫度儀。」
「嘿,他還喝上了!」
「還是個酒色之徒!」
掌聲那個熱烈啊,觀眾們都覺得開眼了,這玩意居然還能這麼唱。
「那比薩斜塔拋球之事,你又待怎講?」
「那一日天氣多晴朗,父女到斜塔散心腸。小奴家二八婚未講,斜塔招親要選才郎。繡球兒一對分輕重,同拋同落下樓堂。公子接球慘砸死,奴家從此守空房。」
一場《三堂會審伽利略》演完,保守派是大發雷霆,激進派直接融入了保守派。
但現場氣氛那個熱烈啊,掌聲久久沒有平息下來。
叫好聲,歡呼聲,掌聲一波接一波。
保守派一敗塗地,激進派風中凌亂,陳家班大獲全勝。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