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白樺林》(1/2)
穿好羽絨服,許諾拉著林晚晴奔向了雪地里。
「嘖嘖,跟沒見過雪一樣。」趙磊興致缺缺,雙手往袖子裡一套,跟個老大爺一樣悠哉悠哉地溜達著。
其他人雖然也興奮,但也要好很多。
這麼多人里,就許諾跟林晚晴兩個南方人,看見雪就跟看見了寶貝一樣。
「如果竇娥當時在喀納斯,我看六月飛雪的故事也就不存在了。」小撒伸手捏了一個雪團,感嘆不已。
「你們讀書人就是壞啊,一肚子壞水。」趙磊嘿嘿直樂。
「看招!」小撒一個雪球砸在了趙磊脖子上。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許諾興高采烈地拉著林晚晴拍照,然後發給了老兩口,「看!六月飛雪!」
六月飛雪,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哎呀!有人偷襲!」林晚晴尖叫一聲,躲在了許諾背後。
四個雪球齊刷刷砸在許諾背上。
「都別跑啊!」許諾轉身就開始捏雪球,一砸一個準。
局面瞬間轉變,林晚晴捏雪球,許諾負責進攻,幾個人被砸得受不了,四散逃開。
許諾對趙磊窮追不捨,足足攆了幾百米。
剛剛他就是主謀,就他砸得最歡。
「快,跟上他們!」
導演急吼吼地招呼著,「別讓他們打起來了。」
一群人衝進了一片樹林裡。
找到許諾和趙磊的時候,兩人已經停火了,站在一塊墓碑前沉默不語。
張自強湊了過去,「這是什麼情況?」
「墓碑。」
許諾輕聲道。
張自強再湊近了些,看清楚了墓碑上寫的字。
「我等不到你回來了。」
短短八個字,卻道盡了一生的辛酸。
張自強仔細瞅瞅,沉吟了半天,「看上去像是一個女子的墓碑。」
許諾伸手把墓碑上面的雪掃了掃,露出了墓碑的全貌。
墓碑已經很舊很舊了,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這時李局長和當地一個村長模樣的人也過來了。
「阿不拉村長,這塊墓碑為什麼會在這裡啊?」李局長開口問道。
阿不拉白髮蒼蒼,低頭看了看墓碑,陷入了回憶當中。
眾人也沒有打擾他,靜靜地等待著阿不拉開口。
許久之後,阿不拉嘆了口氣,「我也是從老人那裡聽來的。」
村長一開口,故事感撲面而來。
老村長一把年紀了,他都要從老人那裡聽來,這故事得多久遠。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八九十年前,祖國受到侵略,雖然戰火併沒有蔓延到XJ,但很多人都響應號召,與祖國同呼吸共命運,奔赴前線參戰。」
「吾拉木艾力·阿布都熱西提就是這樣一個熱血男兒,他積極響應號召,拿著武器奔赴抗戰前線。」
村長一說出來名字,大家都有點不淡定了。
這名字有點拗口啊。
「吾拉木艾力·阿布都熱西提,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很多年後,回來的只有一張犧牲證明。」
村長繼續講著故事。
「阿依努爾·尼亞孜,從他走後就一直在等他回來,這片白樺林,是他們約定的地方。」村長嘆了口氣。
「阿依努爾就是這塊墓碑的主人,大概在六十多年前吧,那時候我還沒有出生,阿依努爾憂思成疾,因病去世,後來村里人就把她安葬在了這裡。」
阿不拉村長的故事講完了,一個很悲情的故事。
眾人都沉默了。
一個熱血青年,不遠千里奔赴前線,拿起手中的武器為祖國和平而戰。
一個美麗的姑娘,默默地在家鄉等待愛人的歸來,卻只等到了愛人的死訊。
許諾默默蹲下身子,把周圍的雜草拔乾淨。
眾人鞠躬,然後離開了這片白樺林。
走出白樺林之後,許諾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個故事是不是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看向眾人。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想為他們獻上一首歌。」許諾回頭看了眼雪中的白樺林。
一把吉他遞了過來,許諾站在白樺林外。
「一首《白樺林》給獻他們。」
天空的雪還在下著。
吉他的前奏聲憂鬱而嚴肅。
「靜靜的村莊飄著白的雪,
陰霾的天空下鴿子飛翔,
白樺樹刻著那兩個名字,
他們發誓相愛用盡這一生。」
低沉的嗓音,暗淡的天空,氛圍變得緊張而又凝重起來。
三四句開始,旋律又出現了一次跳躍,讓情緒也變得曲折起來。
許諾就像是一個講故事的人。
跟阿不拉村長講的故事不一樣,他的故事很簡潔,沒有太多遐想的空間。
但歌曲是有更多情緒的,許諾化身為第二個講故事的人。
他在講他從阿不拉村長那裡聽到的故事。
一對戀人在戰爭年代生離死別的故事,一個充滿悲劇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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