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明月夜》(1/2)
許諾站在舞台上,在充滿了古典氣息的音樂聲里淡淡開口。
「走過千山,
我歷經多少風霜,
才能夠回到你的身邊,
等待的容顏,
是否依然沒有改變,
迎接我一身僕僕風塵。」
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漂泊在外的遊子形象。
謝明訓的作詞,充滿了樸素的感覺,不堆砌辭藻。
他寫的歌詞,還有《一路上有你》等歌曲,風格都是一樣的,樸實無華,情真意切。
「經歷過多少風霜」,而不是很多風霜,因為漂泊在外的浪子,自己都記不清經歷了多少。
很多是形容,而多少則是疑問。
對於漂泊的浪子來說,「回到你身邊」,用的是回到,而不是來到。
跟《在他鄉》一樣,「再回到她的身旁」。
「回」意味著把「她」當做家的港灣。
浪子在漂泊,伊人在等待。
這是一首很動人的歌,觀眾們輕易間就代入到歌曲中去了。
他們好像看見風塵僕僕的自己,回到家,看到等待自己歸來的那個她。
許諾還在淡淡地唱著。
古典的旋律中,有一抹濃郁地化不開的愁緒。
「等待我的人是否還坐在窗前,
帶幾行清淚迎接晨昏,
是否還依然在門前掛一盞小燈,
牽引我回到你身邊。」
這裡轉換了歌詞的視角,前面是漂泊的浪子在想著家中的伊人。
而這幾句,則是浪子在想像著家裡伊人等待他的場景。
伊人是否每天都坐在窗前,含淚地等著迎接他呢?
城裡人或許對這樣的場景體會不深,但是農村人體會可太深了。
當家鄉養不活家庭的時候,很多人被迫背井離鄉謀求出路。
「留守兒童」這個群體就是這樣誕生的,也有很多妻子留在家中照顧一家老小。
每一次知道丈夫要回來,妻子都會坐在窗前門口靜靜等待。
千言萬語,化作兩行清淚。
無論是眷戀還是怨言,都相顧無言,只有門口那盞燈說明一切。
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亮起的,它在風雨中飄搖,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指引呼喚著歸家的人。
觀眾們默然,靜靜地看著許諾唱歌。
後台休息室,林晚晴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
江城,許父許母依偎在一起,聽著自己兒子唱歌。
家裡兩個小電燈泡不在,老兩口放開了很多。
夫妻才是真愛,孩子只是意外。
舞台上的燈光很暗淡,很暗淡,只有一束小小的聚光燈打在許諾身上。
西裝筆挺,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愁緒。
歌曲來到了高潮部分,歌聲繼續。
「明明是一場空在夢裡浮沉,
不敢問當年是假是真,
流水不管年華任它去,
悠悠我心無處尋覓。」
主歌部分很美好,讓人充滿遐想,副歌部分就開始發刀子。
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呢?
等待的一切,往往都會變成一場空。
等待成空,年華逝去,連當初的深情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只剩下一顆心四處尋覓,卻無可尋覓。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會有回應,也不是所有的追尋都能有結果。
死去元知萬事空。
空等的結果,大多都是悲劇。
歌曲始終縈繞在悲傷的氛圍中,高潮部分,更是把這種悲傷點破。
觀眾們心中一慟。
原來有人在等自己,只是一場夢而已,夢醒了,一切成空。
A段結束,現場靜悄悄的,有人在跟著音樂輕輕搖晃,像是在懷念自己的過去。
悠揚的伴奏里,歌曲B段。
「經過多少年只有我還在窗前,
冷冷的黑夜在我身邊,
沒有一盞燈沒有一個等待的人,
只有夜色依舊如從前。」
徹底戳破美夢,相同的句式,卻交待了一個悲傷的事實。
只有自己站在窗前,被漆黑冰冷的夜晚包圍。
沒有那一盞為自己留著的燈,也沒有那個等待自己的的人。
只有無邊的漆黑夜色,只有清冷的月色。
「等待我的人,
是否還坐在窗前,
帶幾行清淚迎接晨昏,
是否還依然,
在門前掛一盞小燈,
牽引我回到你身邊。」
還是那樣美好的歌詞,卻聽得人心裡一陣酸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