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沉重的代價（2/2）

萬千年來，九天天帝的事跡都是以傳說的形式存在，這些傳說距離現在的人們太久了，以至於很多人都不把他們的實力放在心上。

洛神宮內，這種情況尤為嚴重。

宮內的弟子以聖人親傳自居，本就有些傲氣，這麼多年來，玉玲瓏混跡於第一重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

而那些天帝，下到南明大帝，上到紫霞大帝，對她都是很客氣。

以至於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九天天帝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強，因此，當她聽聞天帝們為了重鑄第十重天，消耗了大量真氣，實力大打折扣的時候，才會鼓動大長老和師姐陪自己冒險走這一遭。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可笑，一個連准天帝境界都沒有的人，竟然妄自尊大的去評論天帝們的實力。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自以為是了，這才害的……」

玉玲瓏再也堅持不住，跪了下來，嗚嗚地哭泣著。

她從小沒有父母，大長老如同爺爺一般，把她撫養長大，算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為親近的人。

如今，大長老就要戰死在她眼前，而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起……起來……」

一個無比虛弱的聲音在玉玲瓏的耳邊響起，讓她心頭一震。

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身後矗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師姐玉華妍。

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師姐，此刻緊咬牙關，將她護在身下，一柄黑色的長矛貫穿了她的胸膛，鮮紅的矛尖透了出來，直指玉玲瓏的後心。

若不是玉華妍死死地抓住矛杆，此刻的長矛已然會將玉玲瓏一起穿個對穿。

「快……逃……」

玉華妍的嘴角動了兩下，她極力想要擠出一個笑容，想要告訴師妹，不要為自己擔心。

可這柄長矛卻不再給她機會，如墨的黑色從胸口快速擴張開來，很快便遍布全身。

「噗」的一聲脆響，玉華妍的身軀如同一簇燒盡的塵埃被大風吹過一般，瞬間化為無數的碎末，消散在這漆黑的領域內。

玉玲瓏睜大了眼睛，她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他恨不得這只是一個噩夢，恨不得現在就此醒來。

可現實沒有如果，看著北幽大帝那冰冷的面龐，玉玲瓏的心沉到了谷底。

「嘭」

一聲巨響在她的身後響起，她急忙轉過身子，只見滿身血紅的武丁長老躺在自己的身後。

「咳咳！」

武丁大長老劇烈地咳嗽了兩聲，他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甚至連血都咳不出。

「呃……」

他艱難地抬起頭，兩顆純白的眼球環顧四周，看到玉玲瓏時，先是一愣，而後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的嗓子裡面發出兩個刺耳的音節，此刻的他全身的血液燃燒殆盡，神魂也燃燒了大半，早已失去了理智。

唯有那神魂深處堅強不屈的信念，在一直支撐著他，不停的戰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