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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韓老師來簽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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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什麼?誰.誰死了?」韓老師前一句聲音很大,但很快,他就壓低了聲音,能聽得出來,他有顫音,而且顫的很厲害。

羅熙沒有多說,他扛著只有半個身子的韓老師,衝到二樓,先是讓韓老師看了一眼梁韻詩的屍體,然後才上到三樓,進入管理員辦公室。

「你怎麼做到的?」韓老師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剛才看到梁韻詩的屍體,他的表情簡直稱得上是精彩。

夾雜著震驚、恐懼、懷疑和疑惑。

很難想像,這些複雜的表情,是怎麼同一時刻出現在一個死人臉上的。

「用了一張卡牌!」

「卡牌?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果然,不愧是你啊羅熙,他們很多人都不相信伱失憶後還能這麼牛逼,但我卻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也一定有辦法幫我脫離苦海。」

韓老師這時候很興奮,他就像是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囚犯,突然獲得了自由,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

就連他肚子裡露出來的腸子,都在抖個不停。

「不好意思,我現在這個樣子的確是有點窘迫,但沒關係,你說過的,一個人的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出的事情,有的人長的再光鮮亮麗,卻只是混吃等死,或者做一些毫無意義甚至有害的事情;但有的人,即便是殘疾,卻能做出讓人敬佩,能青史留名的大事,那是人格上的巨人。」

「我說過這話?」

「說過,哦,不好意思,我又忘了,你失憶了,記不得過去的事情,但沒關係,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這樣,相當於你記得.你說過的,真正的拾憶人,不是靠著一張【卡牌】苟延殘喘,而是勇於探索,即便是成為失憶者,也可以將真正丟失的記憶重新找回來的強者!」

「這麼說,咱們以前的確認識。」

「認識,說實話,上一個循環日我看到你的時候,不知道心裡有多激動,可我只能忍著,找機會偷偷向你求助」

可能是因為壓在頭上的那座大山不見了,所以韓老師這時候表現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他有點喋喋不休,嘮叨個沒完。

羅熙沒有打斷對方,只是偶爾引導一兩句話,然後,就是聽韓老師單方面的講述。

「羅熙,你聽好了,以下這些話是你讓我和你說的。你說,如果將來在某個循環日遇見了你,一定要偷偷找機會向你求助,如果你成功的救了我,就告訴你,說『覺醒之潮』已經結束,『破繭計劃』開始.」

韓老師壓低聲音說道。

「覺醒之潮.只有這麼一句嗎?」羅熙思索了一下問道。

對他來說『破繭計劃』這四個字是很熟悉了,因為他最開始成為拾憶人的時候,就在廁所里聽到過這四個字。

可『破繭計劃』究竟代表著什麼,他卻不知道。

現在,又多了一個『覺醒之潮』。

而且聽韓豐田的意思,『覺醒之潮』已經結束。

這就像是一份超長的計劃清單,覺醒之潮如果是第一步,那麼破繭計劃應該就是第二步。

如果繼續推測就會知道,這些計劃肯定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筆,一個是命名方式,給羅熙很熟悉的感覺,就是那種,如果讓他來命名,他也會這麼幹。

其次也只有這種可能性,不然最開始,自己就不能在廁所聽到那一聲幻音。

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幻覺,而是一種特殊的喚醒機制,類似於設定好的『鬧鈴』,在特定的時間段里觸發。

實話實說,這的確符合羅熙自己的行事風格。

就是感知上十分古怪,因為在自己成為失憶者之前的上一個『自己』,雖然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但如果將失憶看成是一種死亡,那麼,他們其實是兩個人。

兩個一模一樣,擁有不同記憶,但思維方式和做事風格都一模一樣。

「還有一句!」韓豐田這時候又補充道,只不過表情有些古怪,似乎這一句,不是什麼好話。

「說。」

「當時,你說你遠不如我,但我還是期望你不要太廢物,不要搞砸整個計劃.沒了!」韓豐田說完了。

「就這些?」羅熙算了算,曾經的自己,讓韓豐田轉告自己的話,居然滿打滿算就兩句,其中一句,還特麼是『瞧不起看不上』的嘮叨。

很明顯,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而且羅熙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這兩個留言的意義了。

留言本身,沒有什麼價值,這更像是一種『驗證』,或者說,是鑒權,讓現在的自己相信韓豐田所說的話。

因為能說出『破繭計劃』的人,絕對是屬於值得信任的那種。

所以關鍵是,韓豐田對曾經的自己,都有哪些記憶。

這才是關鍵的。

「說說那個人吧。」羅熙在搞清楚這一點後,倒是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說誰?」韓豐田一下子沒轉過彎來。

「你說呢?」羅熙反問一句。

這下韓豐田明白了:「從哪兒說?」

「你們怎麼認識的?」

「這個事兒,很早了,曾經我有一段時間記憶很混亂,整個人渾渾噩噩,甚至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那天,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渾濁的泥水裡撈出來一樣,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當時,就是你把我撈起來的,從一片滿是殘肢斷臂的血海里」韓豐田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恐懼,看得出來,在此之前他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可依舊難以抑制對這一段記憶的懼怕。

「是你給了我新生,雖然你從沒有這麼說過,但我知道,我還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樣,後來我慢慢想起很多事情,這才意識到,我應該已經是死了,可能是鬼魂、亡靈,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再後來,你和我說,我們這種已經死掉的人,在禁錮之日裡,稱之為『凋零者』。」

在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後,韓豐田也陷入過一段時間的迷茫、困惑和痛苦。

但最終,他走出了那種自我編織的困境。

那個時候的羅熙,在韓豐田眼中,已經是強大無比的存在,有很強的神秘感,堅韌不拔,幾乎沒有任何人和事情能影響到羅熙的情緒。對方不光是將他從屍山血海一樣的地方解救出來,一同被解救出的還有很多人,這個具體數量有多少,韓豐田不知道,但肯定非常多。

而他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羅熙對於像他一樣的『凋零者』來說,就是一個救世主,甚至誇張一點的說,近乎神明的存在。

並不是因為羅熙救了他才這麼說,主要是羅熙的性格和後續他所見所聞的做事風格。

韓豐田後來發現,並不是所有的『凋零者』都能像他一樣,保持清醒和理智,包括記憶。

其他凋零者,都會在循環日的不斷輪迴中發生變化,或者瘋癲,或者痴傻,更多的是對記憶的遺忘,在過去的那些循環日當中,韓豐田見過太多了。也是因為如此,韓豐田才知道他自己很特殊,至少,他沒有出現過那種狂躁,被怨氣和執念搞的神經錯亂的情況。

最開始,韓豐田居住在一個極為特殊的大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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