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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窺密』走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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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寶生實際上只有三十多歲,可常年的操勞和繁重的生活壓力讓他看看上去比同齡人要大得多。

除了皮膚黝黑粗糙,頭上的白頭髮也多了不少。

他記得老娘還沒病死之前抱著他的頭說:「人啊,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白白胖胖的,都一樣,可你啊,老多了.人的命不一樣,你爸死的早,媽也沒本事,你上學那會兒娘就不爭氣,病倒了,拖累你了,這個家,包括我,你弟弟妹妹,都多虧了你啊。」

「孩兒啊,你受苦了!」

劉寶生很想和老太太說,他不累,也不苦。

只要一家子開開心心,健健康康,有吃的,有住的,弟弟妹妹有學上,他就感覺日子就奔頭。

可是後來老娘病情惡化,拖到醫院裡檢查,說是什麼什麼癌,能治,但得花錢,得花大錢!

一開始瞞著老娘,後來老太太不知道從哪個碎嘴王八蛋那裡聽到了實情,前天晚上就給一家子人縫補了衣裳,納了鞋底,煮了雞蛋,半夜偷偷爬出去,鑽到河渠里,活活把自己悶水嗆死了。

實際上那河水,只能沒過膝蓋,但河水很冷,冰冷刺骨。

劉寶生哭聲震天。

但他知道,拖累沒了。

很多年後他進城打工,有天喝的酩酊大醉,卻是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磕頭,說娘啊,那晚上我看見你出門了,但我沒攔著,你不要怪我。

這是他心底的一個秘密,一塊傷疤,散發著惡臭,滲著膿血,永遠好不了的那種,不碰還好,只要一碰就是刺骨一般的疼。

而一個人的秘密,又豈止是一個?

善和惡的界限很模糊,打工被人扣了多半年工錢,家裡弟弟妹妹學費交不起,有的時候一天只吃一頓飯,工頭卻是小車開著,洋房住著,上個月和這個月車裡的小姑娘都不是同一個。

那香水的氣味,嗆人啊!

憑什麼?

劉寶生不服氣,早已經扭曲的心理這一刻又添了一點戾氣。

往往只需要一個契機,就會像是裝滿乾草還灑了汽油的倉庫投進去一個燃燒的菸頭一樣。

轟!

徹底的爆發!

雨夜,長久的恨意和壓抑在酒精的調味下變成了一種必須要發泄的怒,一把刀下,血淋淋的五條人命。

這是劉寶生頭一次殺人。

當然這些都只是他的記憶,不可告人的記憶,後來他發現了禁錮之日,成為了拾憶人,似乎又變回了原本的老實巴交,可是內心深處已經嘗到血肉滋味的餓狼,不可能再繼續沉睡了。

最多是裝睡。

俗稱假寐!

劉寶生懂的詞語不多,但他記得這個,那時候他還沒輟學,記得學校里學過最後一篇課文,就是蒲松齡的《狼》。

一狼假寐.

他感覺自己就是那條假寐的狼。

偽裝的兇殘,為了一張卡牌都會殺死隊友,當然,他很清楚直接殺死對方,無法獲取到對方的卡戒和卡牌,所以他都會選擇出手機會,用憨厚和耿直當做偽裝,找機會下手,將對方的手指割下來虐殺。

這樣,對方就會成為一個失去記憶的失憶者。

類似的事情他幹了很多,都忘記殺了多少人。

劉寶生知道他不聰明,懂的也不多,但他依舊靠著這個活下來了,保存了一次又一次記憶,成為了一個資深者。

這些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

但是剛才,他在進入了那個投票房後,他所有的過往,所有的隱秘,都像是電影一樣,在房間裡幾個屏幕上循環播放。

那一刻,他慌了,就像是一個突然被扒光衣服的人。

對面桌子後面,是面無表情,頂著一張長長馬臉的管理員。

劉寶生覺得,這傢伙可能就是老人們說的,地府里的牛頭馬面。

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劉寶生只能投『贊同』。

因為他很清楚,只有他聽話,順從,達到了馬面的要求,他的這些秘密才能保住。

不過從那一刻起,劉寶生滿腦子想的是怎麼殺掉這個馬面,或者,幹掉其他人。

臨出門,馬面的聲音響起:「一會兒出去,不能說話,也不能暗示投票結果,否則,會被我當場處決!」

「那扇門後面,一定有問題。」親和力十分確信這一點。

他的理由非常簡單。

普通投票根本不需要搞這麼複雜,而搞這麼複雜,說明根本不是普通的投票。

「那個零工男不吭聲,但我可以肯定他妥協了,雖然不知道裡面的管理員用什麼什麼方法,但他的確是妥協了。」

「等一下,那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問題,既然只要有一個人同意,之後其他人的投票結果都不會影響結果,那麼為什麼還要繼續投票過程?這不是浪費時間嗎?」成熟女皺著眉頭。

「除非這個投票過程很重要,或者,對方必須藉助這個事情,達成某種目的。」親和力扭頭看了一眼羅熙。

後者在那邊桌子上吃東西。

「他很餓嗎?怎麼總是在吃東西?」壯漢問旁邊的人。

「這誰知道,你要不去問問?」緊繃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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