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凌遲尚可喜(2/2)
直到今天。
「爹,今晚上我就要去占地方,我要搶到老賊的一塊肉,回家煮了吃。」
青年咬牙切齒道。
當年他才十四歲,那場景到現在都是噩夢。
「不,你跑得快,馬上去佛山鎮,去黃埔鎮,去廣州周邊所有縣鎮,把消息告訴周邊百姓。」
中年男子擦了擦眼淚道:「當年雖然大部分人都被殺了,但還是有很多都跑了,咱窮苦人家跑不了太遠,都住在周邊鄉鎮,必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好,那我先去三叔家。」
青年點點頭。
當年廣州大屠殺,死難者七十餘萬,但也有二十多萬逃了。
他們就是倖存者之一。
有很多人不敢再回廣州城居住,躲去了周邊鄉鎮,
如果把消息傳播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歡呼雀躍,過來看尚可喜怎麼被凌遲處死,
而與他們家一樣背負血海深仇的還有上千戶。
人們都紛紛跑出城去。
把守各城門的明軍也沒有阻攔,只是問明出城緣由,且需要城內百姓有人作證,是街坊鄰居,而不是偽裝的清軍子,就立即放行。
很快。
上午明軍攻克廣州,下午至少數百廣州百姓就出城把消息告知廣州周邊鄉鎮。
他們甚至可以一晚上走幾十公里,最遠跑到了五十公里外的東莞,幾乎是後半夜到,
消息就傳遍了廣州周邊。
清廷官府得知這件事情,嚇得紛紛棄城逃走,整個廣州周邊縣城迅速呈現無官府狀態不過明軍也早就派人騎馬抵達各地,發安民告示,又找來一些隱居在當地,不與清廷往來的文人雅士出面,重新組織秩序。
翌日清晨時分。
廣州城外不知道來了多少人。
至少上萬之眾,擁擠在廣州各城門門口排隊進去。
「劉叔,你家也逃出去了?」
「是啊,就剩下我一個。」
「喉,當年那次....
「不提了,總算是報仇雪恨了。」
「是啊。」
「可憐我家十三口,唉.
「那算什麼,朱雀街那邊才慘呢,一家六十多口被滅族。」
「能在這兒的,哪家不死幾個人?」
「嗚嗚嗚嗚嗚嗚。」
城門口處,不知道多少人在哭,也不知道多少人驚喜地發現,居然還有舊識活了下來。
人們排隊進城,蜂擁著向城中心的街道奔去。
而且後方還在絡繹不絕。
很多人聽說了這事,連夜趕路,一些人哭著哭著,已經沒有眼淚,卻還是在走。
其中有老人,有女子,大部分都是青壯。
那時候老弱婦孺都跑不掉的,為了免受侮辱,很多女子都自殺了。
只有青壯才勉強逃生。
現在才過去短短十一年,記憶沒有淡忘,也不會淡忘。
此時城中心十字街處,已經壘起高台。
之所以要到今天才殺,主要還是得尋一個出色的會子手。
殺人容易,可凌遲處死難。
即便是在古代,擁有這種技術的會子手在全國範圍內也屈指可數。
為此藍玉和馮勝找來找去,最後還是在洪武軍里找了個百戶指揮使,年齡都四十多歲了。
這傢伙出身於子手世家,小時候跟著父親爺爺學過手藝,至正二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363年參軍入伍,跟看老朱當了大頭兵。
一路隨軍東征西討,從士兵升到小旗,又升到總旗,如今是百戶指揮使,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手藝不知道還在不在。但現在的情況是找遍了廣州也找不到能凌遲的會子手,也只能讓他硬著頭皮上。
「砰砰砰砰砰砰!」
高台上,不斷有人押解著穿清軍服飾的人上台,隨後槍斃。
有人拿著喇叭高喊道:「這些韃子走狗,手上沾滿了咱們漢人的血!太祖爺說了,一個俘虜不要,全部處決,藉慰廣州百姓!」
「好!」
周圍圍觀的人已經至少上萬人,街頭巷尾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很多人爬到了屋子上,樹上,紛紛高喊,情緒激動。
一直到下午時分,抓住的俘虜全部槍決。
戶體已經在台下堆積如山。
其實也沒多少,就四百來個。
因為老朱的命令是不充許任何清軍活著,包括綠營。
屠殺廣州的時候就是尚可喜耿繼茂魔下的綠營土兵乾的,他們殺起同胞來比鞋子還狠。
因此城破之後,大量清軍被槍殺,只有極少數人東躲西藏,被了出來。
此刻一一槍決,讓滿城百姓興奮不已。
等到下午把所有人都殺光了,此刻台上的監斬官才拿喇叭喊道:「諸位廣州百姓,
子在廣州罪行累累,而罪魁禍首之一,便是尚可喜。此獠兇狠異常,甘當異族走狗。這些姑且不論,然其在廣州所造殺業,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今太祖陛下聞聽此事,下凡救世。就是要把這些惡療殺個乾淨,殺個朗朗乾坤,才能化解廣州無數冤魂!」
「鄉親們,大家看好!」
「帶人犯!」
「帶人犯!」
隨著傳令官大喊。
尚可喜一家老小被押解看上台。
他們一家都被捆綁,嘴裡塞了布,不斷掙扎,卻像是被抬豬一樣抬到上面。
百姓們就看到人被源源不斷地抬上來,男男女女足足數百人。
要知道尚可喜光子嗣就有近七十個,妻妾更是成群。
再加上府中奴僕,可以說丁口上千。
為首的尚可喜被扔在台上,監斬官說道:「尚可喜,本官洪武神武衛千戶指揮使李良英,現奉太祖陛下令,將你凌遲處死。面對無數想食你肉的廣州百姓,你還有何話好說?」
有人把尚可喜嘴中的布撕開,尚可喜驚恐地喊道:「我是冤枉的,不是我下的令,不是我.......
」
「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李良英冷笑道:「當年耿繼茂都為你節制,你是攻打廣州的最高將領,現在卻說與你無關,當真是罪無可救,來人,行刑!」
「行刑!」
傳令官大喊道。
那百戶指揮使硬著頭皮上台,拿出漁網覆蓋在尚可喜身上,對著尚可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俺是年輕時候跟著我爹和我爺學的手藝,且只是學了手藝,還沒真做過。自從跟了洪武爺,上陣拿刀子砍人的事沒少干,可拿刀子剮肉卻是第一次,印象中就記得要從手和腳開始剮。你擔待點,俺會儘量避開要害,讓你多活一會兒。」
尚可喜肝膽欲裂,大喊大叫道:「你們要幹什麼,別碰我,我是大清平南王,我是平南王!」
「嘿嘿。」
那百戶嘿嘿一笑,拿著鋒利的刀子,還是現代打造的精鋼刀,在尚可喜的大腿上輕輕一剮,登時就下來一片肉。
「啊!」
尚可喜發出悽厲慘叫。
百戶卻皺眉道:「果然手藝生疏了,居然剮下這麼大一片。」
說著又埋頭再剮。
悽厲的慘叫劃破虛空,迴蕩在整個廣州城上方。
可今日卻冷風呼嘯,狂躁的北風不斷湧來,發出鳴咽的聲音,仿佛廣州城上有不知道多少道冤魂盤旋,正在鳴鳴地發出悽慘的悲鳴。
台下無數圍觀的百姓,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掩面痛哭,還有的雙眼通紅,高聲叫喊,
發泄著憤怒。
七十萬人的死難帶來的仇恨,在這一刻仿佛化為了實質的利刃。
一刀一刀割在尚可喜身上。
那城上盤旋的無數亡魂,也像是在把他拉入無盡的地獄,令他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