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鄭芝龍要和太祖碰一碰(2/2)
福建那邊也在清查貪官污吏與叛國官員,但動靜遠不如應天、浙江和江西大。
那邊人少地少,經濟主要集中在福州和泉州那邊,以做外貿的大商人居多,並且鄭芝龍還是其中最大的勢力之一。
因此福建官府其實可以穩住局面,只是對付不了鄭芝龍而已。
當下毛驟又叫了左光先以及南京那邊派來的兩個新任錦衣衛千戶,吩附了後續事,便帶著他摩下的士兵離開。
這次去福建他確實就帶了三百人,但帶了三十門速射炮,三十門迫擊炮,四百多把AK,然後有兩千多名民夫負責押送糧草、炮彈和子彈。
幾日後,福建泉州府晉江縣安海鎮。
此地就是鄭芝龍的居所,宅邸達到了138畝,史料記載:鄭府位於安平橋以北,西從西埭抵西港,北達西頭,南臨安平橋頭,直通五港口岸。
主構為歇山式五開間十三架,三通門雙火巷五進院落。兩旁翼堂、樓閣,亭榭互對,
環列為屏障。
東有「敦仁閣」,西有「泰運樓」,前廳為「天主堂」,中廳為「孝思堂」,規模宏聳。
大厝背後辟有「致遠園」,周以牆為護,疏以丘壑、亭台、精舍、池沼、小橋、曲徑、佳木、奇花異草。
可以說整個福建他的宅邸都是最豪華的那一檔,福建巡撫都沒有他威風。
早在崇禎元年鄭芝龍就已經上岸洗白,被朝廷封為海防游擊,任「五虎游擊將軍」,
當時他已經有三萬人馬在手。
十多年過去,他擊潰荷蘭東印度公司,占據了整個東洋的海洋貿易。
魔下兵馬包括漢人、日本人、朝鮮人、南島語族、非洲黑人等各色人種高達二十萬人的軍力。擁有超過三千艘大、小船的船隊,成為華東與華南海洋世界的強權。
此刻鄭家宅邸內。
由於鄭芝龍特殊的地位,以及後來鄭成功的忠君愛國,因此福建巡撫張肯堂親自從福州來到了泉州晉江鄭宅與之交涉。
府邸之中恢弘大氣,鄭芝龍高坐主位,兩側有福建巡撫張肯堂,福建巡按陸清原,福建監察御史米助國,福建按察使熊汝霖等人分作兩側。
而鄭芝龍的長子,今年十九歲的鄭成功穿著一身儒服,站在父親身後,他相貌堂堂弓得張肯堂等人好感十足。
「芝龍賢弟。」
張肯堂說道:「事情經過我已經詳細說了,太祖陛下的性格你應該也知道,你未來投了滿清,又被滿清殺害,陛下沒有將你賜死就已經不錯了。也虧得你有鎮海侯這樣的好兒子,不然的話現在就不是我們過來,而是陛下的天軍過來,此番我們親自來與你說,就是希望你能聽我等規勸,不要意氣用事。」
「不錯,陛下確實態度不善,然這可是太祖陛下他老人家,不是北京的皇帝。』
陸清原也滿是崇敬地向南京方向拱拱手說道:「以太祖陛下他老人家金口玉言,叛國者能免得死罪就已經很好,我知你心中可能有些不忿,可所謂英雄也識時務,追隨太祖陛下,即便被陛下羞辱,也不算什麼,畢竟你未來確實投降了滿清。」
今年才剛滿40歲的鄭芝龍其實已經有點紅溫了。
對方一口一個你投降了滿清建奴,自己的兒子卻忠君愛國,把他釘在恥辱柱上,這種情況誰心裡能開心得起來。
但張肯堂他們其實也沒什麼辦法。
因為老朱直接就給鄭芝龍封不忠伯了,那麼毫不掩飾的羞辱,他們就算想委婉一點也委婉不起來啊。
所以他們也只能集體上門表示誠意,希望能夠說動鄭芝龍乖乖聽話。
奈何老朱確實有點過分。
當然。
站在老朱的立場肯定不是過分。
畢竟你一個賣國求榮的叛徒,投降了異族韃子的漢奸賣國賊,沒處死你就算不錯了,
朕還得哄著你?
沒這個道理的。
因而很多事情無關於個人恩怨,其實就是立場不同而已。
只是站在鄭芝龍的立場肯定心裡不爽。
他看完了老朱給的聖旨,把聖旨隨手扔在桌案上,卻是強忍著怒意道:「諸位大人,
我覺得你們也是糊塗了。那人說是太祖就是太祖了嗎?說我未來投降賣國就真的投降賣國了嗎?你們要清楚,當今聖上在北京,而不是在南京。此療必然是流寇匪徒冒充,諸位大人也是忠君愛國之人,怎麼能這般輕易相信了呢?」
「芝龍賢弟,若是假的,我們又怎麼能分辨不出來?但如今湖廣、四川、應天、浙江、江西等大量地方官員都去面見過太祖,也有很多人被太祖帶著逆流時間,去了洪武朝。」
張肯堂苦笑道:「這些都有佐證,且太祖天兵天將神威不可擋。太宗陛下僅僅帶了八百人就擊潰了李自成數十萬大軍,就連孫傳庭孫督師都已經去過洪武朝,確定了這是真事,你不要自誤呀。」
「不用說了。」
鄭芝龍冷笑一聲道:「這必定是那賊人奸計,想騙我父子去南京從而謀奪福建。我身為朝廷任命的福建海防游擊將軍,負有防衛福建的職責在身,是不會去南京面見什麼篡位逆賊。諸位大人都是我心中敬佩的正直好官,今天我也不為難諸位大人,我會請奏陛下定奪,若是陛下讓我出兵討伐,我會出兵,若是南京的賊人想來犯我福建,我願意與之交戰,諸位請回吧。」
「這......
眾人對視一眼。
張肯堂搖搖頭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好言相勸過,賢弟一意孤行,也別怪我們沒有提醒。其實此番我們也聽說了,太祖已經派開國第一任錦衣衛指揮使毛驟毛大人帶了三百精兵來福建,名義上是幫我們清查福建叛國逆賊,實則是威於賢弟,到時候賢弟還是要小心一些,他們動手的話,頃刻間就是幾萬人送命。」
「那我就在海上恭候他們了。」
鄭芝龍端起茶杯,淡淡地說道:「諸位大人,慢走。」
「算了,走吧。」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哦。」
「可惜了。」
眾人起身,告辭離開。
「砰!」
等他們走後,鄭芝龍將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鄭成功皺眉道:「父親,又何必發如此大的火呢?」
鄭芝龍其實很喜歡自己的長子,不然後來也不會把那麼大家業給他。
但此時他卻忍不住挪撤道:「怎麼,我的好森兒這是要與父親前往南京,受那什麼鎮海侯的爵位?」
「父親,你今天有些失態了。」
現在還名叫鄭森的鄭成功平靜地說道:「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太祖陛下,現在南方很多地方都已經歸順南京,這說明對方的確擁有強大的實力,不宜與他們直接發生衝突才是。我覺得至少應該想辦法推辭一二,而不是此般魯莽。」
「好了。」
鄭芝龍其實也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但還是壓抑不住怒氣道:「受辱的是你父親我,
父親受辱兒子卻不幫忙,你怎麼當的兒子。」
鄭成功無奈道:「兒子沒有不幫忙,只是認為不該直接與對方發生衝突,我們完全可以先請奏朝廷,有了朝廷的聖旨,就有了名分大義,如此才能更方便行事。」
「額.
鄭芝龍現在也冷靜下來。
仔細一想也是。
自己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洗白,混了真正的官身。
結果要是因為擅自出兵而被彈劾,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不過既然已經發了話,也沒有收回來的餘地,他便也只是說道:「無妨,我們一邊派人請奏,一邊與他們打仗就是了。為父還不信,那偽太祖還能奈何得了我!」
說罷起身,召來管家,讓他去喊兄弟鄭芝豹、鄭芝鵬,以及其餘得力幹將,準備啟航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