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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太祖仁政,起兵造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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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明末的時候經過崇禎的清理,東林黨和閹黨其實已經名存實亡,然而政治餘波卻影響很大。

如馬士英和阮大在弘光朝掌權後,就大量起復了原來的閹黨。

而這些閹黨成員除了極少數殉國,一部分明亡後未出仕清朝以外,大部分都投降了。

陳具慶就是其中一員。

他是天啟二年進士,歷任六部給事科,工部郎中,禮部右侍郎,主考過應天鄉試,幫助閹黨五虎之首崔呈秀的兒子崔鐸中舉。

後來閹黨倒台,他被罷官回鄉,在江西老家居住。

老朱到南京後,召集大量後來殉國,以及沒有投降清廷的官員來南京開會,

要他們回去抓人。

曹谷跟陳具慶關係很好,猶豫許久,一時糊塗,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陳具慶。

原本是打算讓陳具慶逃跑的,希望他能夠躲藏起來避難。

但陳具慶作為江西大地主,名下擁有那麼多豪宅田地,又有那麼大個家族,

怎麼可能願意逃跑。

此刻二月下旬,臨近陽春時節,江西饒州府余千縣,縣城外有一片豪宅連棟的莊園,莊園的主人正是陳具慶。

如果說東林黨誤國誤民,那麼閹黨就是禍國民。

事實上自萬曆天啟崇禎三朝以來,東林黨掌權的時間都非常少,到天啟年更是被閹黨全面壓制。

所以東林黨要求清查貪腐、廣開言路、均田均役、收商稅的主張根本沒有得以實現。

反倒在魏忠賢的帶領下,給江南商稅減免,江南地區的工商業飛快進步,從而出現了歷史課本里說的「資本主義萌芽」。

後世網絡上有大量關於東林黨的謠言,如什麼「福建一年茶稅十二兩」「東林黨改海關稅讓海關收不上稅」以及「逼崇禎廢除河道太監」之類都沒有任何史料記載。

唯一的問題在於東林黨確實反對收礦稅,但那是因為礦稅過於離譜,史料記載「(中官)或微市舶,或徽店稅,或專領稅務,或兼領開採。奸民納賄於中官,輒給指揮千戶札,用為爪牙。水陸行數十里,即樹旗建廠。視商賈懦者肆為攘奪,沒其全。負戴行李,亦被搜索。又立土商名目,窮鄉僻塢,米鹽雞豕,

皆令輸稅。所至數激民變,帝率庇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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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了地方災荒危機連徵稅的太監劉成都覺得實在是不能再苛稅了,上書請求減免,結果詔書下來還是要課徵四方兩。

在這種情況下礦稅已經是苛捐雜稅,對百姓的極致剝削,東林黨反對也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站在百姓的角度上來看,東林黨可以說是在為民請命,與貪污腐敗以及大地主大商人背後的利益集團閹黨做鬥爭。

但因為他們做事的方式引起皇帝反感,以及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加上自己內部人員不乾淨,反而提出好的主張卻辦了壞事,加劇了國家動盪。

加之崇禎水平菜,剛憶自用;閹黨壞,是純惡人。

東林黨到後期大量正直人士被閹黨殘殺,剩餘的都是道德偽君子,就更加凸顯國家吏治崩壞。

然而一定要注意的是,明亡崇禎是罪魁禍首,閹黨是主要推手,東林黨與閹黨黨爭,加劇了大明滅亡,排序上肯定閹黨比東林黨更差勁。

因為東林黨和閹黨本質上其實是兩個鬆散聯盟,根本不是什麼團結一致的黨派。

東林黨最開始屬於理想主義者,後期變成了道德偽君子。

閹黨則單純為了維護自己的階級利益,

所以閹黨殘殺東林黨自然是壞了黨爭的規矩,以物理方式消滅對方,加劇了政治的動盪不安。

不過閹黨內部也有很多分歧。

甚至有些閹黨也很正直,同情東林黨人,在國家危難之際,殉國壯烈而死的不少。

閹黨真正的問題其實主要在於貪腐,做大地主大商人的保護傘,以及對東林黨成員進行殘酷鎮壓,殺死了大量像楊漣、左光斗等忠義之士。

剩下的東林黨慢慢變成了道德偽君子,空喊口號又拿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於是成為了假道學,沒有了最初的理想主義。

可要說他們全是偽君子倒也不是,依舊有很多正直者。

在滿清入關之前大多數東林黨都死了,只有錢謙益、張鳳翔、房可壯等寥廖幾人投降滿清,剩下的人基本都殉國。

因此在道德層面上,東林黨還是有點東西。

相比之下閹黨本質上就是貪官污吏的組合體,成員上下賄賂、收納錢財,給大地主和大商人當保護傘,道德層面自然不高。

其中雖然有張鶴鳴、李應薦、王大年、楊維垣、張捷、朱國祚、余煌等壯烈殉國者。

但在龐大的閹黨群體當中,他們只能算是極少數。

大部分閹黨成員能活到崇禎十七年的,基本上都投降了滿清,光《貳臣傳》

中閹黨成員以及與之相關的官員就能多達七八十人之多。

畢竟都給魏忠賢當走狗了,能在明亡後不出仕滿清都算不錯的,自然也就談不上有多少風骨和氣節。

只能說人性都是複雜的,在維護自己利益方面,有些文人可以加入閹黨,但在國家大事面前,也能壯烈犧牲殉國,是非很難說得清楚。

但陳具慶作為閹黨成員風骨就極差。

屋外庭院森森,屋中乾淨涼爽,各種梨花木桌椅擺放,大廳正對著門還掛了字畫,左右兩側也有對聯,標榜著清正廉明、為官豁達一類。

陳具慶手中看著書信,臉上的表情睜大了眼晴,十分驚恐。

信內寫了他的生平。

包括早年貪污腐敗,巴結閹黨,晚年投靠殺入關內的滿清建奴,甚至還奉旨纂修了《明史》,在滿清順治三年主持過科舉考試。

下面還有曹谷的奉勸,說江西巡撫曠昭已經準備想辦法捕殺他,讓他即刻坐船離開江西,去廣東坐船出海避難。

過了許久,陳具慶擦了擦額頭的汗,把手中的信揉成一團,撕成兩半扔在地上,滿臉的怒意。

什麼狗屁太祖下凡。

不過是假冒之徒捏造而已,還說我叛國投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具慶心中怒火中燒,又覺得口乾舌燥,便摸向旁邊的茶杯,正準備飲上一口冷靜一下。

「老爺。」

就在此時,管家急匆匆進來,說道:「老爺,江西巡撫衙門派人來信,說是朝廷可能要起復老爺,邀請老爺前往南昌。」

「啪!」

陳具慶手中的茶杯頓時落了下來,掉到地上砸了個粉碎。

「老爺?」

管家嚇了一跳。

「滾。」

陳具慶怒吼道。

「虧。」

管家忙不選轉身跑你去。

屋內陳具慶一個人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當然不認為自己以後會投敵叛國。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所謂的「明太祖」已經籠絡了江西巡又。

在官場上多年,他深知現在的局勢對他非常不妙。

江西巡又乃是一地最高長官,握有地方生殺大權,要對付他一個罷官的官員非常容易。

而且曹谷的書信中也說了,曠昭虧打算邀請他,以及其餘要捕殺的「叛國」官員去南昌,到時候等他們赴宴之時,就把他們一網打盡。

之前他還覺得有點離譜,在想虧不虧該回信勸勸曹谷,讓他聯絡一下別的官員,看能不能舉兵把南京的偽太祖消滅掉。

現在看來,怕虧難。

因為就連曹谷都虧讓他逃跑,而不虧找他談南京那個「太祖」虧真虧假的問題,說明曹谷本身也虧相信南京那個太祖。

所以這意味著江西的上層官員基本上都歸附了南京那位「太祖」,說動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想到這裡,陳具慶慢慢恢復冷靜,開始思考起了對策。

曹谷希望他逃跑,那他顯然不願意。

他的家族虧江西大族,不僅宗族在這裡,還擁有大量的田土,不可能放棄那麼多產業。

但亢以待斃恐怕也不行。

那麼唯一的辦法,恐怕就虧舉兵了。

陳具慶眯起眼睛,目光看向地上的信,又撿起來,把兩半拼在一起。

曹谷倒還沒有蠢到把曠昭要捕殺的全部名單都給他的地步,裡面就告訴了他這些事情,讓他儘快逃跑,以盡友誼。

然而陳具慶卻也聽說了前段時間江西有不少官員去了南京,並且一些官員忽然被曠昭叫去南昌的事。

另外不少官員卻沒有被叫過去,這件事還引得餘干縣令與他們幾個賦閒在家的進士在一起出酒閒聊的時候異地談了幾句。

當時還以為虧公務,現在看來,恐怕虧別有用心啊。

想到此。

陳具慶便已經有了主意。

既然你們要抓我們,我們反抗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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