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老朱怒斥崇禎(2/2)
「謝陛下。」
眾臣子起身。
等大家都起身後,老朱才緩緩開口說道:「自朕創建,大明到今天,已經歷經二百七十六年國祚。」
此刻奉天殿內早就安排了音箱。
朱雲峰也拿了個小麥克風別在了老朱胸口處。
聲音洪亮,即便寬闊的大殿,亦是能讓下方數百名官員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歷朝歷代,國家興衰,都逃不過三百年左右歲數,大明也不例外。」
老朱繼續道:「二百七十六年,朕子孫後人沒有軟弱,選擇自縊殉國,朕勉強有個欣慰,本也該足夠了,不應該再下凡插手凡間事務。」
「然而!」
說著他話鋒一轉,從椅子上站起來,到了台階處,看著下方群臣語氣嚴厲道:「然而若江山依舊是漢人坐,哪怕是那李自成的大順,也是無妨的事情。」
「可朕看歷史長河,親眼見到了未來江山被關外的滿清建奴所得,還是當年朕收留的建州女真後裔,那瞧得朕是愈發憤怒。」
「朕當年驅逐胡虜,恢復了咱漢家衣冠,移除的是故元人帶來的習俗,恢復的是咱們漢人的禮儀。」
「到頭來,江山再次為胡虜所得,又要削髮剃頭,又要穿胡虜衣裳,毀我漢家基業!
」」
「朕不甘!」
「朕很不甘!」
「朕看到那些胡虜殺咱們漢人無數,還有無數漢人敗類走狗為他們效力,幫他們行兇。」
「朕恨不得殺盡天下建奴,殺盡天下這些為建奴做走狗的畜生。」
老朱語氣已經越來越冷。
下方群臣甚至已經能夠從他的話語當中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殺意。
不管是殺氣還是殺意這種東西本就不是實際存在的東西,但當一個人的眼晴和表情近乎冰冷到發寒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讓人覺得化為了實質。
「所以朕來了。」
老朱在台上緩慢篤步,猶如雄獅般看向下方繼續道:「朕來了二百餘年後的世界,除了要殺盡該殺之人,也是要找一找江山為什麼敗亡,看一看,到底是誰害了朕的天下。」
「崇禎帝朱由檢只是能力不行,無能庸才,只有勤政和風骨。他不能承擔起責任,也不能挽救大明江山於水火,他自是有過錯,而且要承擔很大過錯。」
「然追根溯源,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他一個人身上未免有失偏頗。」
「朕看到滿朝文武,多有在江南有田地者。你們為不繳納賦稅,與當地官員勾結,將三餉稅賦強加在平民百姓頭上。」
「你們為一己私慾,想盡各種辦法從百姓手中搶奪土地,造成不知道多少人無家可歸,淪為流民。」
「災荒之年,朝廷好不容易籌措了一批賑災糧食,到了災民手裡,已經剩下不了多少。」
「難道這些全都怪在皇帝頭上?」
「但崇禎,朕還是說你無能,說你有很大過錯,你知道為何?」
老朱目光看向下方的朱由檢。
朱由檢此時已經被說得埋頭沉默,面對老朱的問話,只是搖搖頭道:「孫兒不知。」
「因為你愚蠢!」
朱元璋呵斥道:「愚不可及,你看不到是誰在騙你,看不到滿朝哪些是實幹的好官,
哪些是只知道貪墨與欺騙你的囊蟲。許多像孫傳庭、盧象升這樣的忠誠官員,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結果你卻反而對他們有所懷疑。盧象升都戰死沙場了,你還聽信一個閹人的讒言,以為他臨陣脫逃。孫傳庭差點病死,你還要把他緝拿下獄,朕怎麼有你這樣愚不可及的後人子孫?」
崇禎默然道:「時局複雜,何況人心隔肚皮,誰能知道他們是真是假?祖宗看過未來,知道他們忠。但孫兒肉眼凡胎,辯不得忠奸。」
「可這不就是你不會識人的過錯嗎?」
朱元璋反問道:「害忠臣,信奸臣,莫非不是昏君之事?所以你為何還覺得自己冤枉?覺得都是群臣的錯,你沒有錯?」
崇禎愣了愣,最後胃然道:「是孫兒的錯,孫兒知錯了。」
「你錯了呀。」
朱元璋長嘆一口氣:「勤政不代表不昏庸,你想力挽狂瀾的心是好的,卻把事兒辦的糊塗,辦得糟糕。除了這個之外,你知道朕最覺得你愚蠢的地方是什麼嗎?,
「孫兒不知。」
崇禎老老實實答道。
他這個皇帝一輩子當得糊塗,臨到死了都想不明白國家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朱元璋搖搖頭道:「你最蠢的地方還是沒看清楚時局,江南豪紳隱匿田產,逃避賦稅,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滿朝貪官污吏,家財無數。李自成在京城拷打官吏富戶,得銀上千萬兩,你自己去募捐,連二十萬兩都湊不到,還看不清楚其中本質,真是妄為人君。」
後世說李自成搞到七千萬兩,這自然是謠言。
事實上拷卻有其事,但數量上沒有具體記載,基本上官員給錢往往在一萬兩左右,
富裕點就是十多萬兩,最有錢的是崇禎岳父,五十二萬兩。
當時在京官員約三千人,加上各類勛貴、太監等其餘達官貴人,被拷者至少在五六千以上,有一千六百人被拷致死,
然而要注意的是,看上去五六千人拷餉,平均每人交個一萬兩白銀,似乎可以湊到七千萬白銀的總數。
可實際上官員都是流官,沒有京城人土,他們最多在京城置辦房產,貪的錢也都送回老家搞田地。比如徐階這個大貪官,貪的錢全送回家裡,搞得家中田產四十多萬畝。
所以這些人別說七千萬兩,就算七億兩的總資產甚至可能都有。但那是總資產,現銀是不存在七千萬兩的,搜到一兩千萬兩就是極限。
因而七千方兩純粹是沒有史料支撐的胡扯。
只是即便如此,貪官們寧願把錢送回老家置辦產業,或者藏起來最後被李自成搜颳走,也不願意捐贈。就可以看出來當時人人利己,絲毫意識不到國家即叉滅亡的危機。
崇禎已經察覺到了,可他眼睜睜地看著大明滅亡,只想著募捐,精未想過學一學李自成,殺個江南那些囊蟲,搜刮搜刮滿朝貪官污吏。
「有的時候,當君王不止是要仁,還得學會拿乎子砍。」
老朱嘆道:「你除了會覺得那些為你辦事的人辦事不利,把他們殺了以外,又真正殺了哪些在毀壞大明根基的蟲?這才是你最愚蠢的地方啊。」
崇禎回過頭,看著滿朝文武,本來眼眸中流露出的是殺意,但囊時間又化為茫然。
聽了老朱的話他才明白。
自己殺錯了人,也保錯人了。
貪官污吏沒殺多少,害死的忠臣卻是數不勝數。
可現在朝野當中哪還有什麼貪官?
或許有。
但他們後來都殉國了。
投降的那些人都被朱棣殺乾淨。
自己。
又該去恨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