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孤的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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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朱至澍回過味來,跳腳道:「好呀,你們居然越稱帝,真的要造反啊。孤要上報朝廷,把你們都抄斬,還有你這老東西,居然敢穿龍袍,你是什麼玩意兒,也能穿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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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老朱都給氣笑了,氣喘如牛,鬍子紛飛,臉都紅溫了起來。
孫傳庭看老朱氣得像要渾身發抖,忙不迭上去說道:「蜀王殿下,這是太祖陛下下凡了。」
陳士奇之前多次受過朱至澍的氣,也委婉又陰陽怪氣地說道:「是啊殿下,
太祖陛下下凡。如果不是太祖陛下,是我們要造反的話,您這樣與我們說話,腦袋可是要掉的。」
聽到腦袋要掉,朱至澍縮了縮脖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犯了非常嚴重的錯誤。
等回過神來之後,緊接著他又很異地看了眼孫傳庭和陳士奇,又抬起頭看了眼上面已經氣得臉通紅的朱元璋。
那一瞬間高達三十的智力飛速運轉。
對啊。
如果陳士奇他們真的要造反,自己剛才這麼叫囂,那不是得讓人砍了祭旗?
想到這裡,朱至澍才不管對方是真太祖還是假太祖,居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然後迅速爬到老朱腳下,哭喊道:「太祖爺爺,您可算是來了,孫兒想死你了。」
「媽了個巴子。」
老朱都被這厚顏無恥的玩意兒真給氣樂了,罕見地罵了句髒話,抬腳端在他臉上,一腳把他踢下台階氣道:「吾兒英明一世,子孫後人居然蠢笨如豬狗,真是禽獸不如的東西。」
朱至澍摔下階梯,現在人為刀短他為魚肉,也不敢再叫囂了,只好畏畏縮縮蹲在一邊,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似乎覺得老朱不會伸手打笑臉人。
但顯然他是想多了,對付這種滾刀肉,偏偏還是自己子孫後代,老朱真是揍他都嫌手髒,氣道:「孫傳庭。」
「臣在。」
「給朕捆起來,抽二十鞭子,別抽死就行。」
「是!」
孫傳庭招呼著曾英他們幾個上去。
朱至澍大驚失色道:「太祖爺爺,太祖爺爺,我是您太太太太孫兒,您不能這般對我。」
這個時候曾英他們幾個人其實也都傻眼了。
他們剛開始還以為馬車裡是崇禎皇帝呢。
結果居然是太祖陛下。
信息量太大,實在是衝擊了他們的三觀。
但還來不及讓他們消化信息,孫傳庭就讓他們去拿朱至澍。
幾個人就只好稀里糊塗地把朱至澍逮住,找了繩子捆起來,拖到外面拿鞭子抽。
說實話。
藩王在以前對於他們來說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抽藩王這輩子都沒抽過。
現在好像終於能過把癮,當下曾英立即躍躍欲試,第一個上手就是試探性抽了一下。
「啊!」
朱至澍發出慘叫。
其實曾英不敢用力抽,但朱至澍養尊處優多年,輕輕一下就覺得火辣辣疼,
實在是受不了。
沒幾鞭子下來,眼淚鼻涕就橫飛流淌,哭爹喊娘起來,
承運殿內老朱坐在了王椅上,還是氣呼呼。
之前在湖廣的時候,由於李自成張獻忠肆掠,湖廣藩王死的死,逃的逃,逃跑的藩王還不知道湖廣收復的消息,一直沒有回來,老朱還不知道這些玩意兒什麼德性。
現在卻是知道了。
如今他算是終於明白了朱雲峰為什麼之前說藩王是明朝最大的蛀蟲,也是明朝滅亡的一個原因之一。
就這些貨色,指望他們能拱衛京師,保衛大明江山,那純粹是痴人說夢。
二十鞭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放明中期廷杖的話,要是下手的衛士得了暗示,二十棍子都可以打死人了。
不過曾英他們自然不敢下手重,其實挺輕的,最多就是打個紅印子,甚至都沒破皮,血都沒流。
即便如此朱至澍也是哭得像被砍斷了手腳一樣,豪陶不已。
很快打完他又被拉了進來。
老朱惱道:「你這廝真是蜀中禍害,廢了,陳士奇何在?」
「陛下,臣在。」
陳士奇心中暗自高興,忙不迭站出來。
老朱說道:「王府錢糧充公,由四川巡撫府安民布政用,安撫四川百姓,朕會留下湯和在四川坐鎮,你配合湯和查抄貪腐,清理土豪劣紳,鎮壓當地叛亂。」
「是,陛下。」
陳士奇早就凱蜀王府財產了,聽到老朱的命令當即興奮應下。
老朱看向朱至澍道:「聽說你吝嗇貪財,國家危難之際也是一毛不拔,朕要你們這些後人何用,巡撫衙門來搬錢糧,你就給朕站在府庫門口,看著王府錢糧被搬空!」
朱至澍哭豪道:「太祖爺爺,孩兒也是您的孫子,您怎麼能幫著外人對付您的孫兒呢?」
「孫兒?」
老朱一提起這個更來氣,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走來走去,插著腰,不時俯身指著他道:「你就是這麼當朕的好孫兒?」
「當年朕讓蜀秀才就藩蜀中,蜀秀才能鎮壓當地叛亂,能把蜀中治理得井井有條,被蜀中百姓稱讚,你都做了甚?」
「朕置藩國,是希望子孫後人能夠幫襯著皇帝治理好地方,平定好叛亂,為國家社稷分憂解難。」
「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如今國家危難,大明江山都不保,你卻貪圖享樂,王府錢糧無數,拿不出一分一厘救治大明百姓和士卒,不能為國家分憂,反而為國家蠹蟲,朕要你何用?」
「來,你告訴朕,朕要你何用?」
最後這句話,老朱雙眼瞪大,幾乎是怒吼著喊出。
那恐怖的氣勢壓地朱至澍喘不過氣來,一時被攝住,不敢說話,只能低頭小聲啜泣。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老朱長吐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很累很疲憊,回頭坐在椅子上道:「拉去庫房門口綁起來,陳士奇,令巡撫衙門去搬運錢糧吧。」
聽到錢糧要被搬運走,朱至澍當時就急了,喊道:「不要啊太祖爺爺,孫兒知錯了,不要拿孫兒的錢。」
然而顯然老朱決心已定。
孫傳庭又指使曾英他們把朱至澍拉出殿外。
陳士奇則高高興興地向老朱告退,隨即雙腿飛快,57歲像27歲一樣,生怕老朱反悔,去巡撫衙門搖人,把所有的衙役以及州府衙門的衙役叫上。
甚至這還不夠,又把城內幾千城池衛兵叫來,一個個如狼似虎地衝進了蜀王府,湧向庫房的方向,開始搬運錢糧。
開玩笑。
蜀王府為天下藩王最富。
李自成搬運福王府,派了幾千人,上千輛馬車搬了七天七夜。
比福王府更富庶的蜀王府錢糧自然是數不勝數,
現在四川凋,數百萬百姓生活艱苦,如果有蜀王府的錢糧,他就能夠想方設法救治許多流離失所的四川百姓,再帶領他們開墾田地,休養生息,恢復內政治理。
那一瞬間,陳土奇甚至覺得哪怕對方是假太祖,就沖允許自己搬空蜀王府,
自己都跟定一輩子了。
從下午開始,大量土兵湧入,開始把東西往馬車上搬。
朱至澍被綁在庫房門口,剛開始還一邊哭嚎,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許搬,誰也不許搬,都是死罪,死罪!」
可無人理他。
到最後他已是精疲力竭,哭幹了淚水,雙眼無神地被綁在柱子上,只是喃喃自語,發出絕望的哀豪:「孤的錢,孤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