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秦王之危,初聞徐鳳來(2/2)
為何是沉默?
父王聽到師尊的分析之後,難道不應該是極為震驚,並追問各種細節麼?
片刻後,秦王回應:「徐王府那邊,不必了。」
「父王?!」秦雨心頭一驚,正要再勸,卻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
「父王已然聯絡過徐王府那邊?」
「換言之,您已然知曉太后那邊的野心?」
「嗯。」秦王輕嘆:「數十年了,為父若是還看不清這些,也未免太蠢了些,只是為父有自己的考量,才一直未曾告訴你。」
「徐王府那邊,也是早已聯絡過,且聯絡過數次。」
「但都已失敗告終,徐王府···似乎有屬於他們自己的顧慮,亦或是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總之,為父已然盡一切努力,但結果,卻是並不如意。」
「且,為父未曾想到,你那位師尊竟如此厲害。」
「素未蒙面、身在西南域,都能從這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局勢分析到如此地步,甚至,還如此篤定我們秦王府內,有釘子···」
秦王沉默片刻後,才道:「且為父也未曾想到,是那太后主動設計,引誘我等出手。」
「倒是大意了。」
秦雨吃驚:「可是父王,此事,不是還沒有定論麼?或許師尊他猜錯了···」
「這種人,幾乎不可能錯。」
秦王啞然失笑:「能相隔無數萬里,且只是從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局勢分析到如此地步之人,怎麼可能會錯?」
「且如今想來,當初那次刺殺,的確是疑點重重。」
「為父剛有想法。」
「剛好有人手。」
「太后便剛好出宮,給了機會···」
「一切都太過巧合,巧合太多,本身便有問題了。」
「放心,不出三日,為父便能揪出釘子。」
「到時你便知曉了。」
「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你師尊他是一宗之主。」
「若他是散修,該多好。」
「如此大才···」
秦王府內,秦王深深皺眉,嘴角滿是苦澀。
在人前,他威風凜凜,如不敗戰神。
但沒有旁人在時,他卻也難掩心中苦楚與無力。
這個擔子、這個壓力,太大了。
秦雨聞言,也是沉默。
他自然明白自己父王的意思。
而且,他深感有道理。
以自己師尊的智慧,若是願意坐鎮秦王府出謀劃策,秦王府又如何會如當今這般被動?
可惜···
「對了,父王!」
秦雨突然反應過來:「師尊還說,這釘子,若是有辦法查出來並確認,還是最好莫要直接拔除的好,甚至,最好是莫要讓他知曉自己已然暴露。」
「以免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秦王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話,倒是有趣。」
「看來是出自普通人之口。」
畢竟只有普通人才會怕蛇,而且,是連草葉晃動聲都怕的普通小蛇。
「隨口一言,便可流傳千古啊,這等大才,恨不能為我所用。」
秦王心中,更是感慨可惜。
不過,他也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人家願意指點,已然是天大的人情了,何故還要奢求太多?
「繼續說!」他示意秦雨繼續。
這幾年來,他對自己這個小兒子,是越發滿意與疼愛了。
但卻依舊不能表現出來。
越是表現出來,小兒子越是危險!
且···
他藏的極好。
外人幾乎沒有幾個知曉秦雨的長相。
哪怕見過,哪怕知曉他是秦王府之人,也不知其為秦王第三子。
「師尊說,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之下,確定對方就是釘子,便可反過來利用對方。」
「甚至,還可以假意提升其地位、官職。」
「如此,便可利用他傳遞更多假消息出去,而後···反其道而行之!」
「此言有理!」
「大大的有理!」
秦王雙目放光:「反其道而行之,就該如此,就該如此啊!」
「殺了沒有半點好處,反倒是會讓他們產生防備之心,且難保會派出其他釘子過來,可只要留下,假意重用···」
「好處太多了。」
「妙,妙啊!」
他忍不住狂拍自己大腿。
這是真妙啊!
在此之前,他還真沒想過這種操作。
畢竟內奸太過可惡,能抓到的話,自然是要直接乾死解氣。
現在被林凡提醒,瞬間便有無數的想法在秦王腦海中浮現而出,才突然『開竅』,哎~原來可以這樣玩兒?
「你師尊,真乃神人也!」
「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定要與他推杯換盞、不醉不歸!」
「雨兒,你可要好好侍奉他!」
「能拜林凡先生為師,是你此生之幸啊!」
「那是自然,孩兒明白的。」
「···」
父子倆人又是一陣長嘆。
而後,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秦雨,只能再度找到林凡,希望他能給點意見。
「師尊,大抵就是如此。」
「我父王之前有所隱瞞,所以我也不知,但他說,徐王府那邊,幾乎無法爭取了,不知···」
「師尊可還有建議麼?」
秦雨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想打擾林凡,更不想讓師尊為難。
可秦王府,卻又承載著他所珍視的絕大部分人與事,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哦?」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林凡表示無奈。
說到底,自己並不是諸葛、司馬之流,也不是『有傷天和、地和、人和只要不傷文和就行的賈詡』等人。
真要讓他隔著千萬里揮斥方遒,甚至還連個沙盤都沒有,對幾方實力、布局也是全然不知···
他行個錘子!
最多也就是出幾本攻略,讓他們看看能否用的上。
「弟子明白,這的確很是為難師尊。」
「先別著急下定論。」
林凡還想試試,問道:「關於徐王府的細節,你知道多少?」
「這···」
秦雨顯然是做過功課,一番講解,聽的林凡頭暈腦脹。
最後,突然話鋒一轉:「對了。」
「我倒是聽聞,徐王世子,都是不堪一用之輩。」
「徐王兩兒兩女。」
「兩個姐姐倒是都還不錯,天賦、容貌皆是上品,一個早已嫁為人婦,另一個,卻是在軍中為將。」
「但他兩個兒子,長子紈絝不堪,全然不通仙道、武道···」
「次子倒是天生神力,聖體加身。但卻天生心智不足,十七八歲依舊宛若孩童。」
「或許···」
他猜測道:「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徐王才不願意聯手?他已然不想去管日後之事?」
林凡:「···」
他很想說,你猜的很好,下次不許猜了。
乍一聽有點道理,仔細一琢磨,卻是啥也不是。
兩個兒子有點問題,又不是已經無可救藥。
紈絝子弟?
嘖~
宛若孩童?
嘖!
就算真無可救藥,徐王什麼修為?難道還不能繼續練小號了?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女兒麼。
修仙者,女人怎麼了?女人照樣能頂半邊天!
怎麼可能因為兩個兒子不成器就生無可戀···
不過,林凡倒是對徐王府的直系親屬配置有些感興趣。
不是他胡思亂想,而是真的很難忽略。
「該不會···」
「不過,若真被我猜中了,那可就好玩了。」
「或許,還能再收一徒?」
「就算收不了,能讓徒弟們與之結交,也是不錯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想到這裡,林凡開口,道:「關於徐王長子,你還知道多少?」
「只知其名為徐鳳來,紈絝二十餘載,吃喝嫖賭騎射噴樣樣精通,甚至還有傳言稱其強搶民女?」
「數年前,徐王大怒,將其趕出王府,讓其在外流浪,自生自滅。」
「到如今,已有數個年頭了。」
「除此之外,倒是所知不多。」
哎~~~
姓徐,名鳳來~
紈絝,在外流浪~
對咯!
這味兒,不就正了嘛!
不過,倒也不一樣。
劣馬黃酒六千里?
這不得劣馬黃酒六萬里啊?
不過也未必。
這位紈絝既然明面上全然不通仙道、武道,便證明不會顯露這些『超自然力量』,因此,必然是跑不遠的。
或許還真就是六千里~
如此說來,要找到他,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正好~
林凡笑了:「為師倒是有個想法。」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熟記本門收徒鐵律。」
「在那之後,得想個辦法,會一會這位徐鳳來。」
「想來,同為『王府廢材』,你們之間,應當會有些共同話題才是?」
秦雨一愣。
收徒鐵律與同為廢材···麼?
「師尊,這···收徒鐵律是什麼?」
「門規中的一部分。」林凡笑道:「當然,是咱們攬月宗最核心的部分,你且聽好。」
聽完後,秦雨直接懷疑人生。
「這···這?!」
他在攬月宗的時間很短,對於蕭靈兒、王騰等人,都並不算太過了解,所以不知道他們所對應的條款。
但是對於自己,他熟啊!
太熟悉了!
熟到不能再熟!
自己分明就對應了其中一條啊!
丹田有漏洞!
修仙廢材。
靠武道勉強成為一個小高手,然後···
「!!!」
瞬間而已,秦雨的面色無比嚴肅。
他意識到收徒鐵律的不凡之處。
雖然不知道這收徒鐵律是如何總結出來,但其中顯然有大智慧,而師尊既然不告訴自己細節,那自己就沒必要問,只要記住就好!
「師尊,弟子···已然全都記住了。」
「記住就好。」
林凡笑道:「出門在外,會遇到很多形形色色之人,如果遇到符合收徒鐵律之人,且對方人品不差的情況下,儘量帶回宗門。」
「若是對方不願意,在非必要條件之下,也莫要交惡。」
「而若是···」
林凡聲音漸冷:「必須要與之交惡,則萬萬不能有半點遲疑與馬虎大意,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召集儘可能多的強者,將其轟殺。」
「哪怕對方只是第一境,而你方動用第七、乃至第八境都不為過。」
「並且確認擊殺之後,還要揚其骨灰並超度。」
「切記,切記!」
秦雨:「額···」
他腦仁兒直跳,聽的心中發堵:「是,師尊,弟子記住了。」
「不僅僅是要記住,還要執行!」
林凡強調。
「弟子謹記!」
「嗯,記住就好,至於徐王府那邊,你可以試試,不成功也無所謂。」
「···」
······
「收徒鐵律雖然奇特且難以理解,但好在有跡可循,若是遇到符合條件之人,儘可能拉攏便是了。」
「但徐王府那邊~~~」
「等等,師尊既然特意提到徐鳳來,想來,便是在暗示我,讓我從徐鳳來入手嘗試結交徐王府?」
秦雨陷入沉思。
他是個聰明的,很快便抓住關鍵點。
「而且,師尊提過,『同為廢材』。」
「想來在師尊眼中,我應當不至於到目前仍然是廢材才是,換言之,其實師尊是在暗示我,讓我仍然以廢材的名頭與之碰面?」
「或許,可以從這個身份中,讓徐鳳來產生共鳴?」
「倒是有這種可能。」
「只是,這個徐鳳來那般紈絝,且已經被趕出徐王府···莫非,其實這些都是假象,徐鳳來並非紈絝,反倒是在徐王府內地位極高?」
「若是如此···」
秦雨雙目微眯:「這位徐王世子徐鳳來的心機,可就深沉的有些可怕了啊。」
「而且,細細想來,這位徐王世子,倒是挺符合收徒鐵律第三十三條。」
———收徒鐵律第三十三條:某王府世子,卻為知名紈絝,同時浪蕩江湖者、身旁跟一猥瑣老頭者,可為親傳弟子。
「徐鳳來是王府世子,也是知名紈絝,同時被趕出王府,也算是浪蕩江湖了,就是不知身旁是否跟另一個猥瑣老頭。」
「罷了,思考再多也是徒勞,倒不如立刻出發,前去會會這位徐鳳來~!」
想到便做。
他當即尋到王騰,當面交談,並告知自己準備前去北邊,以秦王府廢材世子的身份會一會徐鳳來。
王騰一聽,頓感有意思。
「有意思,我也去。」
「而且,既然是師尊授意,那這徐鳳來便必然有不同尋常之處,我倒是真想看看,這徐鳳來有何過人之處!」
「不過出發之前,你卻是需要學會千變萬化之術。」
「以往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曉得秦王府的境遇,卻是不能再讓你隨意冒險了。」
「左右外人也不知秦雨是何模樣,你易容前往,日後也可少些麻煩。」
「也好。」秦雨覺得有理:「便聽師兄安排。」
······
是夜,兩人出發。
秦雨倒是一副世子打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只是身型、樣貌都是變化而來。
至於王騰,則是扮作一老頭,一張嘴便是滿口黃牙。以秦雨老僕的身份,一同外出。
對於這個身份,他倒是不太喜歡。
本來他想扮演一個漂亮侍女,好看又能打之類的。
畢竟王騰也不是第一次『女裝』了,輕車熟路,他還覺得自己挺有扮演女子的天賦來著,但秦雨卻說,對外,自己在秦王府內並不受重視,因為『廢材』的身份而備受冷落。
出門在外,哪兒來的漂亮且能打的漂亮小姐姐當侍女?
別說,這話還真沒毛病。
因此,王騰便也只能認了。
二者外出,乘坐傳送陣,且對旁人而言,他們簡直是『大搖大擺』,並未隱藏身份。
因此很快便被有心之人得悉。
同時,消息傳出很遠,很遠。
帝都。
皇太后等人幾乎同時得到消息,而後,心思各異。
「這個秦雨竟然出了秦王府?」
「不是說他這些年來一直被秦王養在別院之中,很是不受待見,日子過的極為悽苦麼?」
「從消息來看,的確是頗為悽苦,堂堂秦王世子,秦王府小王爺,外出時竟只有一毫無修為的老僕···看來,秦王還真是現實呢。」
「不過,就算如此又如何?」
「秦王府註定要雞犬不留,這位小王爺···便也殺了吧。」
「只是···他們乘坐傳送陣的目的地,竟然是鎮北城?」
「鎮北城,倒是的確有些麻煩,但若是利用得當,卻也是機會,若是能挑起秦王府與徐王府之間的矛盾,一切,都會更加輕鬆。」
「妙啊~!」
「派出人手,解決此事。」
「對了,哀家聽聞,那徐王世子也是『流落在外』?」
「倒是有趣,你們想想法子,看能否讓他們在『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一起並產生矛盾,接著大打出手,而後同歸於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