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徐鳳來起立,我本就並非紈絝!(1/2)
「什麼真的,假的?」
秦雨挑眉:「徐鳳來你什麼意思?」
「為何安排人殺我?」
「你問我?」
徐鳳來氣不打一處來:「老黃,屍體呢?」
老黃揮手,被收起的屍體滾落出來,與那徐鳳來並排。
兩具屍體,皆是眉心一道劍痕,被一擊斃命。
但這並非重點,重點在於,這兩人的長相,竟是與秦雨及其僕從老黃一模一樣。
換言之,此刻,此地,有四個老黃、兩個徐鳳來、兩個秦雨,只是其中一半,都已成了屍體,只是還沒涼透,所以還沒硬。
秦雨眉頭一皺:「嗯?!」
「如此說來,你們也遇到了我們?」
這話有些繞。
但雙方都很清楚對方話中之意。
「不錯!」
「而且,在聊的正好、喝的正開心之時,要掏我心窩子!」
雙方:「···」
「你們也是如此?」
分別聽完對方講述,他們都嚇了一跳。
分明是面對不同的人,但所聊的內容,卻是相差無幾。
甚至,包括語調、表情等諸多細節,都如出一轍,這讓他們懷疑人生,但同時,又面色大變。
「如此說來,對方絕對是有備而來,對你我了解如此之深,甚至還···」
「足以以假亂真。」
劍九黃插話,面色有些詭異:「方才我看過了,這兩個『世子』,都並未易容,而是他們真就長這樣。」
「不是易容?」
徐鳳來吃驚:「這···也未免太像了一些?」
他蹲下身,仔細看著心窩子已經被捅成篩子的『徐鳳來』,眼皮狂跳:「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連我都有些分辨不出來!」
秦雨則是在打量另一個『秦雨』。
對方早已氣絕。
是被人從後背一劍刺穿了心臟而亡。
顯然,是劍九黃出的手。
但這不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傢伙,還真跟自己有九成九相似!
當然,是偽裝之後的自己。
可就算如此,也足以證明其背後之人的能量了。
仙武大陸雖然人海茫茫,誰也不知有多少人口,但要找出如此相似的兩個人,甚至還讓他們對自己、對對方都如此了解···
絕非一般人、一般勢力所能辦到!
「如此說來,周太后等人?」
「也只有他們,才有這麼大手筆了,甚至一計不成,還能想辦法補救,方才出手那些人,足有三位第七境。」
「其餘的黑衣人,也都是第六境。」
「如此之多的強者···」
「只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秦雨與徐鳳來對視一眼,後者罵娘:「誰想殺本世子?老黃你知道嗎?」
「對了,既然伱這麼厲害,那還不趕緊殺回去?」
「我要讓他知道本世子的厲害!」
秦雨:「···」
他已然大致確定,徐鳳來就是在假裝紈絝。
但此刻,他也不好明說,只是皺起眉頭,在思索周太后等人這麼做的最終目的。
雖然對方的計劃已被破除,可若是能知曉其目的,才反過來推理,卻可以反其道而行之,為自己積累一些優勢。
「從頭梳理。」
他沒管徐鳳來那些看似紈絝且無腦的言論,而是皺眉沉思。
「首先,若是他們計劃成功,如今,會是何局面?」
「我與徐鳳來皆死。」
「且許多人都知曉,我們在不斷靠近。」
「並會在最近一段時日相遇。」
「最重要的是,動手之人,分別是···『我與徐鳳來』,我殺他、他殺我,在此之後···在此之後,只要躺在地上的這兩人徹底消失~」
「再以秘法掩蓋些許細節,而後真真假假,將我與真徐鳳來的屍身擺在一塊兒,便成了我與他起衝突,而後大打出手,最終同歸於盡?」
「若是如此···」
「!!!」
秦雨猛然反應過來。
「挑起秦王府與徐王府的矛盾。」
「雖然我看似備受冷落,但終究是秦王府血脈,至於徐鳳來,大概率是假裝紈絝,並以此來蒙蔽旁人視線,降低自身危機,與父王冷落我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此,我殺了徐鳳來,便代表,徐王會極為痛恨秦王府···」
「只要確定是『我』殺的,那麼秦王府何徐王府之間便是勢同水火,甚至有可能直接開戰。」
「如此一來···」
他面色逐漸陰沉:「我秦王府便不是一對三了,而是一對四。」
「無疑會加快秦王府覆滅的速度,且徐王府經此一役,也會遭受損失,周太后等人在事後清理、掌控北涼之地的難度,也會直線降低。」
「一石二鳥之計。」
「妙啊。」
「還好···」
「還好他們的情報不夠準確,還好父王這些年來將我藏的極好,否則,便真的危險了。」
秦雨長出一口氣。
「既然大致知道他們的目的,便可無懼了。」
他看向徐鳳來。
後者還在喋喋不休罵娘,非常符合一個遭遇危險之後的紈絝子弟表現。
但秦雨卻不想拖延太多時間,嘆道:「徐兄。」
「說正事兒吧。」
「什么正事兒?!」徐鳳來嚷嚷道:「他媽的老子現在說的就是他媽的正事兒!」
「都想要弄死老子了,還不准老子報仇?」
「演紈絝···」秦雨笑了笑:「很累吧?」
徐鳳來笑了。
「有意思。」
「演廢材,也很累吧?」
「哦?」秦雨並不太過驚訝:「看出來了?」
「能在對方掏心窩子之前反殺,躲開對方以命相博的一刀,甚至方才老黃還說了,你面對那第七境大能的絕殺,都面不改色。」
「若是沒有底氣,若是廢材,怎麼可能如此淡定?」
「不過,你演技真的極好。」
徐鳳來嘆道:「我看不出任何端倪,唯有從這些蛛絲馬跡中得出結論。」
「所以···演廢材,累嗎?」
「不累,因為,我從來未曾演過。」秦雨灑脫一笑:「我本就是廢材。」
「至少,在一段時間以前,一直都是。」
「原來如此。」
徐鳳來唏噓:「不過有句話你說錯了,演紈絝子弟,怎麼會累?」
「我不累,一點都不累。」
「不但不累,我還很快活。」
「吃喝嫖賭騎射噴,想玩什麼玩什麼,怎麼會累?」
「只是···有些無奈罷了。」
「話說回來,你是如何發現我在假裝?」
秦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我並不能確定。」
「只是有所懷疑。」
「但當我想通這些人為何費盡心機,想要弄出一副你我起衝突並同歸於盡而亡的原因之後,我便確定了。」
「嗯?」
徐鳳來眉頭一挑。
「你的意思是?」
「沒錯,他們幫我確定了。」
秦雨篤定道:「若你是真紈絝、若徐王如傳言中那般不喜歡你,真將你趕出來,讓你自生自滅,他們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既然他們這麼幹了,便代表他們已經確定你並非真的酒囊飯袋之輩,且備受徐王喜愛、器重。」
「也唯有如此,他們的計劃才能奏效,才值得他們如此費盡心機!」
「我不知他們是如何確定,但他們必然已然確定這一點。」
「···」
徐鳳來有些鬱悶:「我還以為自己的演技有問題,卻不曾想,你是通過他們來確定???」
「不,也不對。」
「既然他們能確定,那便代表,我這些年的演技,還是有什麼問題,只是,到底是什麼問題?」
他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有些難受。
「罷了,懶得去想。」
「既然都已經暴露了,那便也不裝了。」
突然,他灑脫一笑:「方才你說,已然知道他們如此的目的?」
秦雨點頭:「徐兄不也是如此?」
二者相視一笑。
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但下一秒,兩人又互相警惕。
「你不會還是假貨吧?」
「還想掏我心窩子?」
「哈哈哈哈!」
「話說回來,你們方才,聊了些什麼?」
既然敞開了,便不用再遮遮掩掩。
聊完之後,徐鳳來吃驚:「他們竟然連花姐姐的事兒都知曉,甚至還帶來兩壇好酒?」
「等等!」
「不對!」
「老黃!!!」
劍九黃也是面色一變。
揮手之間,將他們盡皆捲起,而後並指成劍,一劍撕裂空間。
接著,帶著三人一同進入其中···
片刻後,他們消失在此地。
再出現時,已是一個小小的村落之中。
只是,此刻這村落之內已然再無半點生氣,所有人都消失了。
有死氣在蔓延···
「···」
劍九黃罵道:「畜生。」
徐鳳來跌跌撞撞跑到的花姐姐的住處,換來的,卻只有憤怒。
大紅『喜』字仍在。
數日之前的喜慶與熱鬧,似乎還在眼前浮現。
但···
「這仇,得報!」
徐鳳來咬著牙,一字一頓。
劍九黃點頭。
秦雨輕嘆:「或許,我不該來。」
「不怪你。」
徐鳳來冷笑:「他們早晚會動手,就算死的不是花姐姐,也會有其他無辜之人被卷進來!」
「有些人,行事太過肆無忌憚。」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
秦雨無言。
這道理,他自然明白。
只是,自己若是不來,這位花姐姐及其村名,便應當不會在此刻遭了毒手吧?
「有線索。」
突然,劍九黃眉頭一皺:「雖然行事也算是乾淨利落,但明顯不如之前那些黑衣人,他們留下了一些痕跡。」
「追!」
「至少,要為花姐姐復仇。」
徐鳳來當即作出決定。
「那就追!」
劍九黃當即根據自己所發現的痕跡,帶領三人一路狂追。
王騰所扮演的老黃,則非常『老實』。
雖然仍然猥瑣,但卻像是被劍九黃嚇到了,不敢隨意接話。
不多時。
在北涼一座中型仙城之外,劍九黃止步。
「是城內的人。」
「嗯?」
徐鳳來挑眉:「如意城。」
「這是陳二狗的屬地?」
「是。」
「既如此,進城!」
徐鳳來有些詫異。
陳二狗,乃自家父王得力助手之一。
實力強橫且忠心耿耿,必然不可能背叛,也不可能幫著其他人對付自己。
這兇手,為何會在如意城內?
但他無懼,也不願多想。
敢殺花姐姐,此人,必死!
劍九黃也很是憤怒。
那小丫頭燦爛的笑臉仿佛仍然在眼前綻放,那溫和且甜美的笑容,那雙手奉上的美酒尚且歷歷在目,可惜,人沒了。
多單純、善良的小丫頭啊。
你們他媽的也下得去手?
我老黃弄不死你們!!!
······
很快。
他們在城內『杜府』門前停下腳步。
「兇手就在其中。」
劍九黃目露凶光。
「那還等什麼?」徐鳳來殺意漸濃:「抓出來!」
「好!」
劍九黃出手。
第八境大能,縱然是在聖地之內,也絕非弱者。
他此刻出手,哪怕杜府金碧輝煌、其內強者眾多,也是絲毫無用。
劍氣縱橫之間,整個杜府瞬間雞飛狗跳,諸多修士被盡皆壓制,跪伏在地。
「什麼人敢在如意城內撒野?」
「莫非不知城主大人是誰麼?」
杜府之內,傳出驚懼之音。
對方被嚇到了。
很是懼怕。
「知道。」
「但就算陳二狗在我眼前,又如何?」
「我要殺的人,他敢攔麼?」
徐鳳來冷聲回應:「就是他在我眼前,也不會說半個不字,甚至,還會親自動手,而且,若是他動手,可不會讓你們走的太痛快。」
「當然,我也不會。」
「你,你究竟是誰?!」
砰!
杜府大門爆碎,幾名第六境修士勉強頂著劍九黃的威壓衝出,但衝出來的瞬間,卻是齊刷刷跪了一地。
「你?!」
「紈絝世子徐鳳來?!」
他們認出徐鳳來,頓時錯愕且蒙蔽。
這個被趕出徐王府的紈絝世子,今日發什麼瘋?
······
與此同時。
城主府內,正在折磨邪修取樂的陳二狗猛然皺眉,隨即,面色大變:「世子來了?」
「哎喲~!」
「世子為何會來我如意城內,還發這麼大火。」
「誰這麼大夠膽,敢惹我家世子?」
「老子砍不死他!」
他一腳踢爆邪修,瞬間閃身而出。
······
「你,你們要做什麼?!」
「徐鳳來,你這個紈絝已經被趕出王府,並非徐王世子了,為何還敢如何猖狂,壞如意城的規矩,在城內動手?」
「這位前輩,你是何人?還請冷靜,這裡可是如意城!城內法度森嚴,你如此行事,莫非就不怕為自己招惹禍端嗎?」
「我是不是世子,又如何?」
徐鳳來皮笑肉不笑。
「招惹禍端?」劍九黃笑了,一口老黃牙外露:「我是打不過整個如意城,但捶一捶陳二狗,卻還是能辦到的。」
「你···!你竟敢直呼城主名諱?!」
杜府眾人幾乎被嚇尿。
陳二狗這個名字有些滑稽。
且很難聽。
所以,這雖然是城主真名,卻無人敢叫。
敢亂叫的,都死了。
能這麼叫且不死的,任何一個,都是自家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甚至,他還說能捶城主?
這特麼得是什麼人啊他!
杜府之主頭皮發麻:「世子,這,這位前輩,我們杜府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卻也遵紀守法,從未亂來啊。」
「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還請冷靜,萬萬冷靜啊!」
「誤會?」
徐鳳來嗤笑:「老黃。」
「好嘞。」
劍九黃劍氣一卷,一個年輕人便被從杜府之內『拖出來』,好似死狗一般匍匐在地。
「起來!」
徐鳳來神色更冷。
杜府之主神色大變。
「貊,貊兒?」
杜貊起身,深色有些難看,也有些懵逼:「徐鳳來?」
「你是紈絝,我也是紈絝,你我之前從無交集,你訓我做甚?」
「閉嘴!」杜府之主連忙呵斥:「你就是如此與世子說話?想死不成!」
「我···」
杜貊卻是不屑一笑:「什麼世子?世人皆知他已被趕出王府,如今不過是庶人而已,論身份、論地位,我還要在他之上!」
「如今,我才是紈絝!」
「他算什麼?」
「我尊敬他?應當是他尊敬我才對!」
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無語。
秦雨嘴角微微抽搐,有些無語。
好嘛!
別人假裝自己是紈絝子弟,假裝被趕出王府,你還真信啊?
就算你真信了,你那一雙眼睛難道是擺設嗎?
什麼叫形勢比人強啊?
此時此刻,你們整個杜府都得跪著說話,劍都橫在你們脖子上了,你還在這兒豪橫呢?
你是真勇啊你!
我算是看出來了。
你小子···才是真紈絝啊。
紈絝到連腦子都沒了。
「逆子!」
杜府之主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反手便是一巴掌,將杜貊打倒在地,怒喝道:「逆子,你在胡說些什麼?」
「還不趕緊給世子道歉!」
「世子?什麼世子?」杜貊捂臉,不可置信道:「爹你打我?」
「你老糊塗啦?」
「為一個庶民,你打我?」
「他早已不是什麼世子,我們何必懼他?他···」
「住口!!」
杜府之主險些一口氣沒上來,被直接嚇死。
太特麼嚇人了!
同時,他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的兒子為何蠢成這個逼樣?
嗯?
不對,他喝酒了,還喝醉了!
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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