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唯一生路投靠攬月宗?!(2/2)
眾人無語。
「···,必然會答應!」
「廢話!」
「有此機會,攬月宗豈會不要?!」
「若我是攬月宗,必然會答應,而後百般羞辱···」
「那便是了。」二長老幽幽道:「他們必然會答應!」
「那麼,諸位不妨再想想,攬月宗···可有實力、有能力,救我宗於水火?」
「他們哪兒來的實力?!」大長老皺眉,怒道:「他們算個屁!」
「我宗都束手無策,他們···」
但···
卻也有明白人,此刻,雙眼猛然一亮。
陸鳴若有所思,皺著眉頭道:「二長老你繼續說。」
「是。」
二長老拱了拱手:「我認為,他們是有這個能力的。」
「數年前,覆滅日月仙朝,已經足以說明其實力。」
「其次,觀天鏡在攬月宗!」
「同時,攬月宗與黑白學府有關聯。」
「再則···靈劍宗、御獸宗、太合宮等,若是攬月宗登高一呼,我想,他們必然不會介意賣攬月宗這個面子。」
「最後···」
「莫要忘記,如今,丹塔已經成為攬月宗的一部分。」
「那可是丹塔!」
「以丹塔的號召力···」
「再加上攬月宗自身的實力,諸位認為,外面三宗,以及那些個散修,能擋得住麼?」
陸鳴緩緩搖頭。
「不說其他,僅僅是丹塔的號召力,恐怕,就足以解決這個問題。」
身為丹道大宗師,他說這話,自然沒人懷疑。
只是···
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格外精彩。
他媽的,所以說,投靠攬月宗還真能解決眼前的危機?
可是,這也未免太操蛋了吧?
「這···」
陸鳴苦笑一聲:「二長老,方才···是我錯怪你了,只是,你這方法雖然可行,但,但是這個···」
「唉!」
他長嘆一聲,不斷搖頭,格外無奈。
其他長老也不吭聲了。
道理,其實大家都明白。
要說寄人籬下吧,其實也不是不行。
可尼瑪寄人籬下,都寄到人家攬月宗去了,這就有些操蛋了啊。
屬實沒有幾人能夠接受。
「我又何嘗不明白宗主與諸位長老的憂慮?」
二長老對於他們這種反應,也是早有猜測,此刻,不由嘆道:「攬月宗有這個實力解決我宗此次危機,我們都清楚。」
「我也清楚大家在遲疑、在擔憂什麼,或者說,融入攬月宗,有什麼壞處。」
「最重要的,不外乎是兩個問題。」
「其一,面兒上過不去。」
「其二,擔心融入過去之後,被攬月宗針對、當奴隸使喚,有什麼髒活兒、累活兒、拼命的活兒,都讓我們上,對吧?」
「或許,還有第三點,那就是早年的仇恨所致,心裡膈應,一時間難以接受。」
眾人默默點頭。
很好、很強大、分析的很到位。
可不就是如此麼?
二長老見他們點頭,嘆息一聲,又道:「那咱們再接著分析,大家且聽好。」
「第一點,面兒上的問題,其實···大家倒是不用擔心。」
「為何?」陸鳴表示詫異、不解。
「因為有火德宗與丹塔珠玉在前,尤其是丹塔!」二長老神情嚴肅:「要論影響力與名頭,丹塔,絕不在我宗之下。」
「可他們都不聲不響併入攬月宗,我們皓月宗,又有何不可?」
「旁人,大多不會覺得我們皓月宗丟臉,反倒是會猜測、腦補攬月宗如何如何神秘、究竟用了什麼高深莫測的手段,竟然能讓丹塔、乃至皓月宗這個仇敵,接二連三,在短短數日之內被接連收編。」
「且如此乾脆!」
「甚至,我宗還可以安排人放出一些小道消息,將旁人言論往這方面引,如此一來,丟面兒之類的影響,可以降到最低。」
「這···」
陸鳴眨巴著眼,被說服了:「似乎的確如此?」
眾人都沒吭聲。
道理···
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特麼的···
真沒毛病啊。
「第二,過去被欺辱、嘲諷、當奴隸的問題。」
「這個也好解決,便是讓攬月宗答應咱們,不可如此,縱然不平等對待,對我們皓月宗的待遇或者『安排』之差距,也不可超過攬月宗內外門之差距。」
「否則,我宗寧死不從!」
「想來···」
「攬月宗也會答應的,他們必然不會放過這個增長實力的機會!!!」
眾人:「···」
聽到這裡,漸漸的,有人眼睛逐漸發亮。
你別說。
你特麼還真別說。
二長老這個提議雖然聽起來大逆不道、雖然讓所有人都懷疑他才是真正的水跳子,可仔細分析下來,還真特麼沒毛病啊!
「至於第三點。」
「仇恨、心理膈應之類的···」
「我說句實話。」
二長老壓低了聲音:「一開始的仇恨,其實說到底,不過是兩宗相鄰,從而起了摩擦而已,再加上雙方的宗名著實有些犯沖,所以衝突一再升級···」
「攬月宗全盛時期,與我宗倒是互有勝負,也殺了我宗不少人,我相信那些人中,也有一部分,是各位所珍視之人,但是這萬餘年來,攬月宗衰落到幾乎被覆滅了道統···是誰在背後主導,諸位心裡也有數吧?」
「真要說心裡膈應,說仇恨···」
「真正要仇恨的,其實,應該是攬月宗吧?」
「畢竟,這萬餘年來,咱們可是占了大便宜啊,連攬月宗的山門都被咱們吞了近半,明里暗裡死在咱們手上的攬月宗弟子、長老···」
「···」
「所以說到底,咱們···膈應什麼?」
「反過來說,應該是他們膈應咱們啊!」
「再想的長遠一些。」
「若是那林凡答應了咱們的條件,一旦接受我等投誠之後便要放棄過往,不准報以前的仇,攬月宗那幾個『老人』,只怕反倒是會膈應的要死,極為鬱悶,甚至···逐漸與那林凡離心離德,出現信任危機。」
「這···對咱們而言,可不是什麼壞消息。」
「諸位以為呢?」
眾人:「···」
麻了!
都特麼麻了!
他們瞪著二長老、喘著粗氣、雙目放光。
但同時,又格外懵逼。
照你特麼這麼說···
我們皓月宗直接投靠過去,反倒是沒有半點壞處,全是好處了?
他們有心反駁,可想來想去···
滿腦子竟然都只剩下:你說的好有道理,我他媽竟無言以對!
也就是在此刻,二長老越說越順。
他發現,自己的思路被打開了!
「還有,諸位仔細想想,一旦攬月宗答應給咱們同等待遇,那代表什麼?」
「代表什麼?」顧青雲已經被繞糊塗了,此刻,忍不住追問。
「代表,從今往後,丹塔就是咱們的『後花園』啊!他們,就要為咱們服務,那咱們,還用為丹藥發愁?」
「陸宗主還需那般勞累,拼死拼活為咱們煉丹?!」
「咱們皓月宗多少人啊,就是陸宗主不吃不喝、哪怕是把陸宗主累死,都忙不過來呀!可若是加上丹塔,我宗還會缺高品質丹藥?」
「這段時日,外門弟子的變化,諸位都看在眼中吧?」
「得了高品質丹藥,成長速度何其喜人?」
「若是咱們全宗都有充足丹藥供應···」
「這好處,可還用多言麼?」
眾人:「Σ(⊙▽⊙「a?~!」
臥槽,又一個好處!
你這···
很難讓我們相信你不是水跳子啊。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還真特娘的有道理!
再略一幻想,若是自己每天都能將高品質丹藥當糖豆吃,這修行速度···咳咳咳。
艹!
突然有些意動了是怎麼回事?!
心···也有些動搖了呀!
媽耶。
該不會我特麼其實也有當水跳子、當『宗奸』的潛質吧?
這也未免太操蛋、太扯犢子了。
他們面面相覷。
雖然都有些意動加心動,但是···身體,卻沒有一人動。
也沒人表示贊同。
哪怕大家都明白二長老所言沒毛病,這卻還有一個問題不得不考慮——列祖列宗那邊如何解釋?!
老子們拼死拼活開創了皓月宗,結果你們特麼一轉頭,直接全宗投敵了?!
所以···
哪怕再意動、再心動,身體也不能動。
畢竟,太過大逆不道了!
二長老提出來,自己還可以噴。
可若是自己第一個表示贊同···
很難不被人認為是『同夥』,也是水跳子啊。
陸鳴面露糾結之色:「二長老,你別說了。」
「此事···還是不妥。」
「為何不妥?」二長老反問:「難道,就因為我等的麵皮,便要置宗內一千大幾百萬弟子的性命於不顧嗎?」
「我等,憑什麼決定他們的生死?!」
「何況,陸宗主,是你不止一次說過,只要能為宗門出力,能讓宗門過的更好,你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給仇敵做牛做馬都在所不惜啊!」
「如今,甚至都不需要為仇敵做牛做馬···為何不願嘗試?」
陸鳴苦笑一聲,道:「我所言,僅代表自己,如何能代表全宗?」
「若我一人去攬月宗做牛做馬便可解此危機,我必然二話不說便會應下,可,如你方才所言,我又憑什麼替全宗之人做決定?」
「就憑···我是宗主嗎?」
「我認為自己沒這個資格。」
「那就是了!」
二長老深吸一口氣,厲聲質問眾人:「宗主尚且認為自己沒這個資格替全宗做決定,難道我等,就有資格替一千大幾百萬弟子做決定,一起···悲壯赴死嗎?」
眾人沉默。
神色也隨之暗淡了。
這種事,真的很難抉擇。
事關這麼多人的生死呢!
可是想活,也需要難以想像的勇氣啊。
這事兒···
真的很糾結啊。
見眾人沉默,二長老鄭重道:「所以我以為,此事,應該所有人一起來決定,而非由我們這些人來決定所有人生死。」
「因此,我提議!」
「將這個選擇公之於眾,讓宗內所有人一同來決定,我皓月宗,究竟是一同悲壯赴死,還是···」
「彎下腰,活下來,並擁抱更好的未來?」
「宗主!」
「方才,您可是說的清清楚楚,難道,還要猶豫嗎?!」
陸鳴還在遲疑。
太上大長老顧青雲卻是皺眉道:「其實,二長老所言,也不無道理。」
「諸位···」
「以為呢?」
有人鬆口,這事兒就好辦許多。
畢竟,能活,誰想死啊?
而且,二長老這個提議也沒毛病啊。
所有人一同來『投票』決定生死,很公平嘛!
水跳子?
總不能宗內一大半人全都是水跳子吧?
於是乎,多位長老接連表態贊同。
但陸鳴···
一直沒吭聲,還在遲疑。
雖然他心中早已樂開花,但,戲還是要繼續演的嘛。
很快,大部分長老都已同意宗內所有人投票決定生死。
小部分長老表示拒絕。
還有一小部分選擇棄權。
也就是這一刻···
所有人都看向陸鳴。
「宗主。」
「做決定吧!」
「可是,我,這···」
陸鳴還在遲疑。
但···
突然!
轟!!!
宗內,一個陣眼突然炸了!
而且還是護宗大陣的陣眼。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轟、轟、轟!!!
轟鳴聲接連響起,一個又一個陣眼炸裂。
護宗大陣瞬間被接連削弱。
只是瞬間而已,便削弱了一倍不止!
「該死!!!」
「水跳子還有後手?!!」
「快,必須保證後續陣眼不能出問題!!!」
眾長老頭皮發麻,頓時驚懼萬分:「陣法被削弱大半,快擋不住了,最多還能支持···」
「半個時辰!」
「不,甚至只有一炷香!」
「必須儘快做出決定,否則···說什麼都晚了!」
「宗主!!!」
「宗主,事關全宗人性命,我等···」
······
「陣法削弱了?!」
「他們內部有些陣眼出問題了,接連爆炸!!!」
「嘶,好消息、大喜事啊,快,加把勁,打爆護宗大陣,覆滅皓月宗!」
三宗之人與諸多散修頓時大喜。
而於此同時···
炎陽神宮之人暗暗心驚:「狗曰的,是星海盟嗎?還是暗影魔宮?他們竟然還有這等手段,皓月宗都被他們滲透了!嘶!回去之後,必須徹查一番!」
星海盟之人也是驚懼萬分:「狗曰的,炎陽神宮還是暗影魔宮?藏的好深吶!該不會···自家也有他們的水跳子吧?」
暗影魔宮之人:「狗曰的,炎陽神宮···還是星海盟?藏的好深吶!···」
眾散修:「嘶,狗日的,這就是這些大勢力、大宗門的強橫之處嗎?連皓月宮都能滲透,這就是我們三修與大勢力之間的差距啊,手段、底蘊層出不窮,看來,皓月宗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
「唉。」
陸鳴慘笑一聲:「如今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剛擔任宗主,便要帶領宗門走上這樣一條路,我···是宗門的千古罪人啊。」
眾長老頓時沉默:「···」
瑪德!
你別說,這話,還真沒毛病。
仔細一琢磨,甚至有一種自己等人趕鴨子上架,逼陸鳴當宗主,又逼他當這個超級無敵背鍋俠的既視感。
這···
臥槽。
我們真該死啊!
他們無比自責。
「諸位也無需如此。」
陸鳴卻在此刻灑脫一笑:「不過是名聲而已,只要···是為了宗門而付出,又算的了什麼?我陸鳴何懼之有?!」
「拼了便是!」
「只是,二長老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宗目前已被封鎖,縱然所有人都同意投靠攬月宗,可,如何能聯繫上他們?」
「因此,需要一個人去拼出一條路來、去打破封鎖、將消息傳出去。」
「而這個人,非我莫屬,也唯有我···能聯繫上龍傲嬌與攬月宗。」
「所以,投票之事,便由諸位長老主導吧,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完成,而是···」
「呼。」
陸鳴長出一口氣:「便去拼出這條生路來!」
「宗主!」二長老頓時哽咽。
從他的視角來看···
這分明是陸鳴『不堪受辱』,不想活著背負這該死的罵名,所以,要用自己的命去拼那一線生機啊。
他···
根本就沒打算活!!!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提出來的『生機』。
自己···
提出這個建議來,究竟是對,還是錯?
但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大不了,自己陪宗主一同戰死便是。
畢竟,自己不提出來,大家的未來,也只有死···
嗯?等等,不對啊!
宗主是丹道大宗師,是香餑餑啊!
雖然那三宗之人叫囂的厲害,可若是有機會,他們必然會活捉,然後逼迫宗主為他們煉丹,換言之,宗主的存活率,其實···是最高的。
或許皓月宗所有人都死了,宗主都能活的好好的,而且被視為座上賓。
所以···
果然是自己害了他麼?
······
「諸位。」
陸鳴緩緩騰空,道:「此一去,生死不明,至於這個罵名···反正都是我來背負,便由我來昭告全宗吧。」
「至少···還能保全你們在弟子心中光輝、偉岸的形象,日後也好管理弟子一些。」
「至於後續,便拜託了。」
這一刻,眾長老盡皆動容,看向陸鳴的目光無比敬佩與複雜。
那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敬佩,信任度直接拉滿!
這一刻,陸鳴心中暗笑。
小樣,這樣還拿不下你們?!
此連環計,已成十之八九了~!
······
陸鳴飛上高空,聲音傳遍整個皓月宗。
「皓月宗眾弟子聽令,目前,我宗強敵環伺,還有水跳子裡應外合,皓月宗已到生死存亡之際。」
「目前,唯有一條活路!」
「那便是···」
「我很清楚,此舉很難接受,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本宗主可以站著死,也可以跪著生。」
「但,我身為宗主,卻不能替所有人決定生死、未來,你們生死與未來,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此,我決定,是否投靠攬月宗,由所有人一同投票決定。」
「投票之事,由長老們一同負責。」
「而本宗主···」
「先行去也,去為大家,將這條路,真正盤活!」
陸鳴提劍,神色如古井無波,飛向陣法之外···
「宗主!!!」溫如言心中一痛,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心痛到無法呼吸。
「宗主!」眾序列、親傳弟子,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同時,也為陸鳴感到擔憂。
「宗主啊!!!」
內門、外門弟子之中,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哭泣、在哭喊。
「您不能啊!」
「我等未能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等,我等···」
「夠了!」
二長老登高呵斥:「時間緊迫,莫要哭哭啼啼,更莫要浪費時間,以免,讓宗主白白犧牲,那才是對宗主最大的不敬與不孝!」
「做決定吧!」
「同意者,舉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