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李護法之死，季 丘之仇的真相（2/2）

最後一口氣終於咽下。

李護法-——李羨仙就此身死道消。

蕭靈兒聽後，心情卻是莫名有些複雜。

終於得知李羨仙身份的她，忍不住陣陣恍惚。

「黑水城，城主之子，李羨仙？」

「···」

黑水城，便是她的家鄉！

她所在的蕭家支脈，便是世代生活於黑水城內，這個邊陲小城，實力真的不強。

而自己最後一次回去，是父母身死的兩周年忌日，那次回去，清掃了蕭家支脈，其後遠遁。

整個過程之中，與城主府、與李羨仙，並無半點交集。

直到三年之約，蕭靈兒曾抽空回去過一次，但當時的黑水城，已然是一片廢墟，甚至是···一個湖泊。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在附近略作打聽才知曉，黑水城，是被蕭家主脈所滅。

究其原因···

那些人也說不清楚，只說似乎是因為蕭家支脈被滅，而黑水城上下竟無人相助、無人阻攔，蕭家支脈都沒了，黑水城之人，也不配活著。

因此，趕來的蕭家主脈，一擊滅了黑水城。

這個結果···

這個理由，蕭靈兒有些無語。

也有些不忿。

也曾為黑水城感到惋惜，但也就僅此而已。

自責？

或許有那麼一瞬吧，但也僅僅只有過一瞬。

修行路上，每個人都會經歷太多、太多。

若是連黑水城的滅都要自己套在自己頭上，讓自己陷入自責之中、給自己找不自在···這不是把別人的棺材，抬自己家來哭麼？

說到底，黑水城的覆滅，他李家的滅亡，跟自己有個屁的關係？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我不過是報父母之仇而已，這等不共戴天的大仇，天經地義。

何況，滅你黑水城的乃是蕭家主脈，你來找我作甚？

凡事因我而起？

可若非蕭家主脈太過黑暗，想要將我逼死，我又豈會反抗？

真正的源頭，不還是在蕭家主脈？

結果，你個李羨仙逃得一命之後，不想辦法向蕭家主脈去復仇，卻反倒是盯上我蕭靈兒，一個當時的弱女子，以及當時名不見經傳的攬月宗。

「呵。」

「明白了。」

蕭靈兒突然撇嘴一笑：「這是怕了啊。」

「當初，蕭家主脈何其鼎盛與強大？而我與攬月宗，又是何等弱小？」

「相比於朝蕭家主脈復仇、覆滅蕭家主脈，怎麼看都是向我這個『源頭』復仇，來的更輕鬆些。」

「當然，也可能是當初並不知曉事情真相，所以一開始便認定了我是源頭，後來，或許查出緣由，但卻也不想改了、不願意承認『錯誤』···」

「可是，我又招誰惹誰了呢？」

「說到底，我不過是個受害者而已，結果你卻抓著我不放。」

「何苦來哉？」

一念及此，蕭靈兒格外無語。

之前李羨仙那般癲狂，簡直跟個癲佬一樣，蕭靈兒還真以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所以才導致他這般癲狂、這般仇恨自己。

結果···

這不是扯犢子麼這？

無語！

她不願再多想，當即揮手，異火蔓延，將李羨仙的屍體很快燒成灰燼。

且由於異火的特殊性，這『灰燼』，簡直少的可憐。

也就是他修為不低，體內還有些『結石』、『法寶』之類的玩意兒，否則，只怕全都要燒成虛無。

「殺人之後，需毀屍滅跡，並於附近最高處揚其骨灰。」

蕭靈兒可還記得門規。

她將骨灰收起，來到附近最高處的山巔，一把揚了骨灰。

「收工。」

這一剎那間，蕭靈兒一身輕鬆，心情重新恢復美膩。

伸了個懶腰，完美身段一覽無餘。

「簡直不知所謂。」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片刻後，附近一棵樹悄然變化，一道身影出現，遙望骨灰飛灑的方向。

「嘖。」

「大師姐還是太不夠謹慎了。」

「李羨仙···這名字，一聽就不簡單，且如此年紀便擁有這般實力，高低得是個『模板』，就算不是主角，也不可這般大意啊。」

「罷了罷了，來都來了，順便超度。」

「免得死後還有什麼奇遇，弄到最後只會更加麻煩。」

苟剩悄然出現，卻又悄然消失。

穩妥+1。

······

與此同時，隱魂殿『遺址』。

「師尊，我來了。」

范堅強露頭，一臉憨厚老實。

「來的正是時候。」

林凡嘴角一抽。

這貨···

早就到了，但發現不需要他出手，就一直沒露頭，直到此刻才出現。

不過林凡倒也不怪他。

有這貨兜底，反而是好事。

或許這貨的戰力不如自己，但他那些個稀奇古怪的手段以及各種寶物，卻是自己都無比眼饞，有他兜底，自己安心吶！

隨即，林凡咧嘴一笑：「來的正是時候。」

「一條龍服務便交給你了。」

「師尊放心，這事兒吧，我頗有幾分經驗。」

「交給我便是。」

范堅強咧著嘴。

「對了，那邊那處戰場···」林凡指向之前自己與血滅生他們大戰方向。

「師尊安心，已然清掃完畢。」

林凡：「···」

「還得是你啊。」

「6！」

「···」

······

一日後，眾人踏上歸途。

海東坡帶上林凡所『贈予』的那份兒資源以及丹藥，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辛有道等被蘇岩搖來的群友也是滿載而歸。

丘永勤與季初彤則在隊伍之中。

大魔神與石昊亦未曾直接離開。

石昊準備回攬月宗進修一段時日，之後再出去拼搏。

對於這個選擇，諸位師兄師姐都表示歡迎：「你在宗內時間太短，且如今咱們宗門，可是大變模樣了。」

「是啊，而且你若是原路回去，只怕是找不到家的。」

「師弟，現在咱們八珍雞可不少，你若是能抓到···對了，八珍鴨數量也多。」

「嘿！」

石昊頓時雙目放光，給給給笑道：「其實吧，我就是想試試自己現在的速度，能不能抓到八珍雞、八珍鴨···」

眾人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歸途，充滿了歡聲笑語。

這次收穫，其實真的很不錯。

只是仙金沒想像中多而已。

但其他收穫，堪稱拉滿。

各種資源，總價值近十億上品元石。

這還不算『個人』收穫。

如蕭靈兒的虛無魔焰、如丘永勤的百萬魂幡，甚至，不僅僅是百萬，而是數百萬，只是離千萬尚且還有一定差距而已。

又譬如各種功法秘術。

一擊丫丫一波『狂吞』，自身天賦本源都得到明顯提升，甚至還有第九境本源等著她去吞噬。

甚至···

就連沒來參與此戰的何安下都有份兒，林凡給他帶了『外賣』，幾個第九境屍體，足夠他霍霍許久了。

指不定一段歲月之後，就能培養出可以對付第九境的細菌、病毒呢？

只是···

「我覺得，得將他丟進生化危機秘境裡去搞『研究』。」

「免得出現意外，而且，這個秘境本來也沒多大用處。」

生化危機秘境···

就生化危機中的生化病毒以及那些看似恐怖的喪屍，對付對付普通人還行，對付修仙者···一個第三境就能輕輕鬆鬆殺穿全世界。

稍微穩一點，不那麼冒進的情況下，第二境都能搞定。

最是恐怖的生化危機病毒，根本無法影響第三境以上修士。

畢竟修仙的本質，就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每次突破，都是一次『躍遷』，第三境的肉身抗性，已然不是生化危機病毒所能影響的存在了。

因此，生化危機秘境是目前攬月宗所有秘境中最『垃』，也是人氣最低的秘境，沒有之一。

不過···

讓何安下去生化危機秘境中搞研究，卻是再合適不過。

物盡其用嘛！

「只是需要定時提供足夠的元靈之氣···不行，不夠穩妥。」

「直接給他千萬靈石，改造生化危機秘境，在不能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能不出來，還是別出來的好。」

倒不是林凡想要將何安下關著不讓出。

而是···

安全重要啊！

普通的細菌、病毒，就算失控，林凡也有把握將之搞定。

可若是那些病毒和細菌能搞第九境，還特麼失控了···

那是真惹不起。

至少現階段惹不起。

何況，何安下本就一直在『閉關研究』，在哪兒閉關不是閉關啊？

問題不大~

「說起來，其實我這次收穫也不錯。」

「仙金雖然不算多，但『魂殿』卻是個好東西，雖然被我『熔』了，但直接把這融化之後的『鐵塊』餵給巴雷特，卻也是不錯的。」

「上好的口糧。」

「再湊吧湊吧，實在不行到蘇岩群里換上幾塊仙晶，回去之後便想辦法一步到位，將巴雷特培養到帝兵層次，鳥槍換炮！」

「靈兒得到虛無魔焰，一旦將之煉化，第八境基本也穩了。」

「至於丫丫，第八境同樣不在話下，就看她們兩人誰更先突破。」

「王騰···」

「他的主要精力在『元素師』體系之上，所以修為進度相對慢些，但無妨，作為『炮兵』，境界不是衡量其實力的主要標準。」

「且一旦他『元素師』入門···那才真的是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這一刻，林凡突然有些恍惚。

「說起來，引導王騰進元素師這個『行列』的是自己，可我卻不知道如果他真成功了，會是何等···模樣？」

「虛空造物？」

「無中生有？」

「甚至揮手間改天換地？」

「···」

「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是真可怕！

但難度，卻也是真的高。

地球那麼多科學家、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後繼，對於『元素』的理解與運用，都尚且還只是停留在『皮毛』階段。

想要真正玩兒轉各種元素···

難！

搖搖頭，將關於元素師的想法甩出腦海，林凡突然有些迷茫了。

「這···仔細想想，不知不覺間，攬月宗已然強的可怕了。」

「超一流？大部分超一流勢力，其實都被攬月宗踩在腳下了吧，只有那些最頂尖，以及中州的超一流勢力，實力還在攬月宗之上？」

「···」

他仔細琢磨之後，發現弟子們都已經真正成長，已然可以獨當一面了。

甚至，就是蘇岩、宋雲霄等入門較晚的弟子，單獨對付第八境乃至第八境巔峰，都不在話下。

蕭靈兒、丫丫等人，自然更是如此。

徐鳳來、秦雨等沒有參與此戰的親傳，同樣不弱，甚至更強！

他們有屬於他們自己的路、屬於他們自己的機緣。

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穩步成長啊！

尤其是秦雨。

最近與一隻『雕』搞上了，實力大增。

這樣仔細一個個算下來···

林凡突然有一種不太真實的錯覺。

一直都覺得自家很是弱小，處處都是敵人。

結果一轉頭，突然發現···

自家成列強了？

「咳！」

「呸！」

這個念頭一起，林凡很快將之壓制：「屁的個列強。」

「革命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畢竟，連在『超一流』行列都只能算是中游水準，何況上面還有聖地呢？甚至就連聖地之上，都還有更強的存在。」

林凡可沒忘記萬花聖母顧星憐的邀約。

第九境巔峰，竟然都還只是『門檻』！

想想都覺得可怕。

「不能大意，更不能有半點驕傲之心，否則，離滅亡之期不遠。」

林凡強行壓制心頭那一丁點小得意，繼續『砥礪前行』。

也就是此刻。

季初彤一陣恍惚，兩行清淚隨之流下，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只是如此。」

「發現了什麼？」

丘永勤第一個湊過來詢問：「可是滅族緣由？！」

其餘眾人，也是立刻表示關注。

季初彤輕輕點頭，嘆道：「是。」

「我季家，包括你們丘家村，以及那海量被隱魂殿直接、間接覆滅的真相，都找到了。」

「是什麼？！」丘永勤瞬間紅了眼眶。

雖然隱魂殿已滅，但若是不能找到真相，這仇恨，便一直在心頭縈繞，揮之不去啊！

「只因···」

「血滅生的一己之私。」

季初彤苦笑著道：「血滅生，原本也是天賦過人的存在，在他那一輩人中，堪稱絕頂之一。」

「但卻因為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仇敵，不知多少次瀕臨死亡。」

「其後，在機緣巧合之下，他得到了一門秘術-——血海不滅體！」

「那血海，諸位有目共睹，端的是堪稱不死不滅。」

眾人紛紛點頭。

尤其是林凡，他深有感觸。

太『肉』了，還套了不知道多少層復活甲，是真難殺。

「血海不滅體，一旦修成，雖然不至於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但血海不枯，他便不會死亡。」

「而這血海···」

「從何而來？」

眾人一愣，隨即，紛紛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都是···」

「人血？！」丘永勤面色鐵青。

「是。」

「人血，最好是修士之血，但只要是人血，都能用，在經過特殊手法煉製之後，便可匯聚到血海之中，成為其中一滴，或是『一捧』。」

「一滴一滴、一捧一捧，直到···匯聚成汪洋大海。」

眾人：「···」

「畜生！」

「他就不怕有傷天和嗎？！」

「殺這麼多人，不遭天譴？！」

所有人都怒了。

這得殺了多少人啊！！！

若是一個凡人之血，只能煉製成一滴『血水』，要匯聚成海···還是遮天蔽日的血海，其數量何其恐怖？

縱然加上諸多修士，也仍然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啊！

「自然有天譴。」

季初彤沉著臉道：「所以，隱魂殿也不怕，得到命令之後，他們逐漸『分發』，讓一個又一個下級勢力外出獵殺。」

「下級勢力再讓下級勢力出手，一層又一層，一個又一個。」

「且殺那麼多人，東域之人，根本不夠，所以，他們到各域獵殺···」

「但饒是如此，血滅生這個始作俑者，也無法逃脫天道的『制裁』與鎖定，或者說，任何修煉血海不滅體之人，都會遭受天譴。」

「修為···無法再進哪怕一步！若是強行突破，甚至會提前引來天劫降臨，讓其身死道消。」

「畢竟那巨大的罪業，他們根本無法承受，血海不滅體再強，也不可能在天道的清掃之下倖存。」

「原來如此。」

眾人盡皆恍然。

「他是真···該死啊。」丘永勤在嘶吼。

一切明了，但這血滅生更該死了！

「對上了！」

蕭靈兒突然開口。

「我雖然還未著手煉化虛無魔焰，但其靈智已然被師尊磨滅，從那些甚至神智碎片中，我得到一些『記憶碎片』。」

「這些年來，血滅生一直閉關不出，並讓手下到處獵殺高階修士，所謂便是想要假死脫身，而後奪舍！！！」

「且由於他早已被天道『標記』，普通假死、奪舍根本無用，因此，他需要煉製一個真正的替身，奪舍也不能奪舍人類，而是需要奪舍天地靈物。」

「虛無魔焰便是他準備要奪舍的目標。」

「只是這些年來，一直未曾成功。」

「始終差那最後一步。」

「該！」王騰罵道：「活該他失敗。」

「這種畜生，真是···」

「死有餘辜。」

「死一萬次、一億次，都是便宜他了！」

「師尊，你可莫要手軟，一定要狠狠折磨血滅生，讓他痛苦不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求饒無門之後，才將他弄死！」

弟子們都在『懇求』。

說到底，他們並非人人都是『善茬』，也並非都是心慈手軟之輩。

但···

如血滅生這種狗東西，卻真就是人人得而誅之了。

「難怪啊。」

弄清楚一切之後，丘永勤不由苦笑道：「這些年來，我們不斷追查，滅了一個又一個魔修門派才最終查到隱魂殿身上。」

「原來，竟是如此！」

「大仇已然得報了，向前看吧。」林凡輕嘆。

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如此安慰。

「是啊，向前看。」季初彤自嘲一笑，看向林凡：「單獨聊聊可好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