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套組合拳,皓月宗變成陸鳴模樣(2/2)
滾燙熱淚也是不要錢一般接連滾落···
陸長老的意思,分明是哪怕咱們敗了、哪怕咱們被完虐,也未曾放棄咱們啊!
哪怕咱們吃著丹藥依舊是中下層,都沒有嫌棄咱們、更沒有放棄咱們,甚至還願意繼續為我等煉丹。
但···
咱們自己卻放棄了、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還跑來請罪、說些自暴自棄的話語···
這!!!
這實在太侮辱人、太侮辱陸長老了吧?
陸長老都還未曾放棄我等,結果,我等自己卻先行投降了?
他們知道陸鳴在生氣。
可是···
他們卻也明白了陸鳴生氣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全然是因自己等人而已。
陸長老應該生氣嗎?
該、太該了!
遇到咱們這些『蠢貨』,遇到咱們這些自暴自棄、什麼都不懂的傢伙,不生氣、不憤怒,才是怪事吧?
畢竟,陸長老也是人,而非聖賢啊。
只是···
這樣的我們,何德何能,讓陸長老如此垂憐啊。
他們哽咽。
「滾啊!」
「還在我這裡哭哭啼啼作甚?」
「當你們哭的好聽、好看麼?」
「本長老看不得這些!也不喜歡看這些!」
「滾,有多遠滾多遠!」
陸鳴還在罵,態度越來越差、甚至是破口大罵。
可···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陸鳴罵的越厲害、蘇烈等人非但沒有半點不滿與憤怒,反倒是罵的越厲害他們越感激、越是哽咽。
也就是此刻。
蘇烈猛然咬牙。
咚、咚、咚、咚···
一連九個響頭。
蘇烈熱淚盈眶,喊道:「陸長老!」
「我未曾放棄自己!」
「從未放棄過。」
「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絕對不會放棄自己。」
「我···」
「一定會拼盡一切努力,哪怕是賭上性命,都要不斷向前,為宗門、為陸長老···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一定會···」
「住口!」
陸鳴再度罵道:「你與本長老何干?」
「本長老要你萬死不辭作甚?」
「你只要更強一分、便可多對宗門盡一份力、便是對本長老最好的回報。」
「你等同樣如此!」
陸鳴又罵了一句:「可你們看看自己像個什麼樣子?」
「些許挫折而已,便如此自暴自棄···」
「實在是不堪入目。」
「我等錯了!」
他們連忙誠心道歉:「還請陸長老放心,我等絕對不會再犯,且之後會加倍努力、會···」
「閉嘴!」
陸鳴哼道:「當本長老很閒麼?有閒心聽你們說這些廢話?」
「滾下去!」
「丹藥照舊!」
「但爾等之中的任何人,若是讓我發現日後依舊自暴自棄、偷懶耍滑···」
「你們所有人,便都別想著再要丹藥了!」
「···」
「是!!!」
轟!
他們齊聲怒吼,聲震長空、飄向遠方。
這一刻,他們無比感動。
這一刻,他們的心已然被徹底觸動,甚至···已然成為陸鳴的形狀。
有如此大公無私、甚至對我等中下層弟子都如此重視的長老,我等···豈能辜負?!
何況,丹藥還不會少!
這···
唉!!!
離開陸鳴洞府之後,蘇烈苦笑一聲:「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其他人紛紛點頭。
對我等『廢物』,都是如此盡心盡力、都如此相信我等一定會成功···
如此恩情、如此長老。
「有陸長老,是我等、是咱們皓月宗何等的幸運?」
「三生有幸啊!!!」
「敢不為陸長老效死?!」
「日後,誰敢與陸長老為敵、誰敢與陸長老對著幹,我等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走吧。」
蘇烈深吸一口氣,擦去眼角熱淚,道:「回去。」
「將此事告知其他同門。」
「而後···」
「拼盡全力修煉,一定要變強、變強、變強!」
「斷不可讓陸長老失望。」
「同時,這也不僅僅是為陸長老而修煉,更是為咱們自己。」
「你們要清楚,陸長老本可以什麼都不管、本可以將咱們當做垃圾、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們啊···」
「那是自然!」
「為了陸長老、更為了咱們自己!!!」
「···」
積極性完全調動起來了!
溫如言看著這些本應是···倒也不說廢物吧,但最多也就是平平無奇的門內弟子們,在此刻,卻是爆發出難以想像的熱情與氣勢。
這等積極性、這等信念···
就是在那些天驕身上,也很難看到啊。
有如此信念、還有陸長老的丹藥輔助,何愁前路不明?
「這···」
「可真是你們的榮幸啊。」
「不過,我也是呢。」
「有陸長老,何嘗不是我的榮幸?」
溫如言不由捫心自問,自己與他們相比,有什麼區別?
說到底,不過是自己天賦更好一些罷了。
但也僅此而已啊。
「陸長老···」
溫如言雙眸水汪汪的,喃呢自語。
「怎麼?」
然而。
陸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的溫如言猛然一個哆嗦:「啊?!」
「陸···」
「陸長老?」
她漂亮的小臉憋的通紅:「我,這個···那個···」
「沒什麼。」
「就是,就是想問問,您為何出來了?」
「您應該多休息呀。」
「有些事,總是要處理的。」
陸鳴嘆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是我大意了。」
「今日之事,只是冰山一角,若是不處理,早晚還會爆發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愈演愈烈、越來越凶。」
「所以···」
「我必須得跟他們說清楚才是。」
「總不能讓咱們皓月宗的弟子,因為我的緣故而內訌吧?」
「若是如此,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咯。」
陸鳴無奈一笑:「話說回來,對於咱們皓月宗,我還不怎麼熟悉呢,譬如內門弟子所在區域,我都沒去過。」
「聖女殿下有沒興趣陪我一起前往,順便幫我指一條明路?」
「哎呀!」
溫如言羞的直跺腳:「陸長老您說什麼呢?」
「什麼聖女殿下?」
「人家只是想做您身邊的一個小小道童而已。」
「那可不行。」
「你可是聖女。」陸鳴搖頭晃腦:「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帶個路可好?」
「榮幸之至!」
溫如言笑顏如花,立刻在前面帶路。
嗯···
陸長老方才逗我玩兒了。
嘿嘿嘿。
「···」
······
眾內門弟子眼巴巴看著聖女···身前的陸鳴。
若是以往,他們的目光定然十之八九都留在溫如言身上。
男弟子看顏值和身材。
女弟子嘛···大多在憧憬自己與溫如言身份、地位互換,還有小部分也是在看身材和顏值。
堂堂聖女,自然是斬男又斬女的。
但此刻,他們卻全都眼巴巴盯著陸鳴。
心頭火熱!
神識傳音激動不已。
「陸長老親自到來?!」
「陸長老還從未來過咱們內門呢。」
「定然是咱們的計劃奏效了,那些廢物被咱們狠狠虐了一遍,陸長老知曉之後,覺得他們並非是可造之材,所以來咱們內門···」
「哈哈哈,咱們的好日子來臨了!」
「高品質丹藥不間斷服用啊,想想都刺激!」
「···」
······
「諸位。」
在他們眼巴巴的注視下,陸鳴緩緩開口:「身為同門,咱們應該互幫互助、互相扶持、共同成長。」
「而不是勾心鬥角,更不應該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損壞同門利益!」
「宗門,是一個整體!」
「同門之間可以良性競爭,但卻絕不能以損人利己!」
「否則,這成了什麼樣子?」
「若是人人皆如此,日後出門在外,你們,還敢放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同門麼?若是遇到危險,你還敢相信同門?!」
「若是被他人追殺···哪個同門,還敢救你?!」
陸鳴聲音逐漸凌厲。
「甚至···長此以往。」
「你們是想要將皓月宗發展為邪教嗎?!」
轟!
陸鳴低喝,聲音傳遍四方,震的內門弟子們七葷八素,面色也隨之蒼白。
這···
這與我們想像中不一樣啊!
我們贏了啊!
我們將那些廢物完虐、我們證明了自己、也展現了自己的價值。
結果···
你不給我們丹藥,還要責罵我們?
是,你說的的確有道理。
可你也說了,大家都是同門!
既然是同門,憑什麼他們那些廢物都能拿到高品質丹藥、都能直接『起飛』,反倒是我們這些天賦更好、地位更高、實力更強的弟子拿不到?
都是同門啊!
同樣是媽生父母養的,難道我們的父母,就是後媽、後爸不成?
「!!!」
他們暗暗咬牙。
心中極為不滿。
他們承認陸鳴所言沒毛病,也並不是危言聳聽。
可是···
我們只是為自己爭取利益而已,有什麼錯?
損人利己?
的確···
可那不也是宗門、是你陸長老不公在先嗎?憑什麼就要讓我們這些天賦更好的拿不到丹藥?
難道就因為我們天賦更好、境界更高、所以『不需要』嗎?
笑話!
還是說,你區區幾句話,就想讓我們自行慚愧、讓我們『後悔』、『醒悟』?
屁!
休想!!!
他們大多怒目而視,表達不滿。
一位內門長老聞言,知曉事情不妙,連忙上前勸阻:「陸長老,此事···是我失職,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並阻止。」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請陸長老高抬貴手。」
「而且,他們不知道具體情況,也都覺得自己委屈,算是情有可原。」
「所以還請陸長老···」
此言一出,內門弟子大多紅了眼眶。
本來就是嘛!
我們做的事,的確不能說對。
但也不能算錯吧?
只是表達對不公的不滿、只是想要為自己爭取而已,我們有什麼錯?!
「哦,委屈、不滿?」
「委屈不滿就能為所欲為?」
「有那麼一丁點兒委屈,就能破壞宗門團結、就能坑害自己人、損害自己人的利益為自己謀取利益?」
「呵呵···」
「陳長老,我記得你有一位如花似玉的道侶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陸鳴冷笑道:「在你們結為道侶之前,我便看上了你那道侶,結果被你捷足先登,我也委屈、也不滿。」
「那我應該如何?」
「放下一切,祝福你們,還是也將委屈與不滿發泄,想辦法拆散你們,搶你道侶?」
「???!」
陳長老麻了。
「陸長老,你這···過了吧?」
「過了嗎?」
「你也知道過了啊!」
「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你倒是可以說情有可原,發生在你身上,就過了?」
「老傢伙,挺會玩兒啊!」
「雙標著實是被你玩兒明白了。」
陸鳴冷笑連連:「可你為何不想想,蘇烈他們也是媽生父母養,也在努力修行,他們也不曾懈怠、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機緣,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好不容易有了繼續前進的勇氣,結果···還沒走兩步,卻被自己人背刺、被自己人設計陷害、欺辱!」
「他們···」
「心中又該是何等的委屈與難受?」
「哦,就因為他們天賦不如?就因為他們大多是外門弟子,所以,就該受此辱?!」
「而你們內門、你們這些天賦較好的弟子,就不能受委屈?」
「同樣都是人、同樣都是我皓月宗弟子。」
「天賦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那···如言身為聖女,是不是可以將你們這些內門弟子全殺了?是否可以掠奪你們所有人的資源為己用?因為,她天賦更好啊,與她相比,你們算什麼?」
溫如言微微一愣,隨即···
目中幾欲噴火。
方才她還在想,陸長老來興師問罪是否過了?
可現在卻發現,哪裡過了?
分明還不夠!
就是應該興師問罪!
同門啊!
對同門尚且如此···
而陸鳴的質問,讓陳長老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諸多內門弟子,面色更是慘白一片。
他們逐漸反應過來。
若是設身處地,替外門弟子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的確是有些過了。
但···
這不還是因為宗門不公在先馬?
有人想要反駁。
卻聽陸鳴又道:「我知道你們認為宗門不公、我知道你們覺得委屈。」
「可你們難道就不想想,宗門為何要如此?本長老又為何要如此?」
「難道你們宗門高層全是蠢貨,故意針對你們這些天賦更好的弟子嗎?」
「啊?!」
「還是認為本長老與你們有仇,故意針對?」
「委屈、不滿?」
「呵呵呵,難道你們就不想想,我等為何如此?」
「想不通還不能問嗎?」
「你問,我們會不說?」
「難道,本長老還要親自一個一個告訴你等,是本長老煉丹之術有所不足,目前大批量煉製的話,只能煉製五階及以下丹藥?」
「難道本長老也要告訴你們,等本長老的批量煉丹之法逐漸純熟之後,也會逐漸為你等煉製丹藥、為長老們煉製丹藥嗎?」
「啊?!」
陸鳴環視眾人,聲音更冷,帶著一絲譏諷:「你們是不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有點天賦,很高傲?」
「認為所有人都要以自己為中心,整個宗門都要圍著你們轉是吧?」
「啊?!」
「若是所有人都照你們這般想,若是所有人都如此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胡作非為···」
「打亂了宗門的布置與安排,這個責任誰來付?!」
「我等的計劃,乃是千年、萬年大計。」
「是要確保一段歲月以後,皓月宗依舊屹立不倒、甚至更上數層樓的計劃,卻險些因你們而成為一個笑話,你們還認為自己還沒錯、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你們···」
「還真是『厲害』啊!」
一通狂噴,讓內門弟子們的面色一變再變。
同時,他們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雖然覺得宗門不公,但那是在被憤怒沖昏頭腦、在沒仔細思考的情況下。
畢竟都是天賦較好的存在,怎麼可能蠢?
此刻被陸鳴提醒,再仔細一琢磨,瞬間便發現問題所在。
「陸長老說的是啊!」
「宗門高層又不是蠢貨,怎麼可能不知道修仙者資質極為重要?正常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放著我等天賦更好的弟子不管不去,而去優待那些天賦更差的弟子?」
「這其中,定有隱情。」
「這···此事,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明白其中深意,可我等卻被憤怒、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險些壞了宗門大計!」
「這這這···」
他們面色逐漸蒼白。
一個個都感到羞愧難當,紛紛低下頭去,根本不敢直視陸鳴雙眼。
為了一己之私、坑害同門。
破壞宗門內的風氣!
因為嫉妒,險些壞了宗門萬年大計。
甚至還死不悔改,還幾乎對著陸長老發飆???
我們特麼的···
真該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