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有死而已!死在哪裡葬在哪裡,天下青山一樣(2/2)
「就算你活的久,就算你有血脈傳承,可這些事兒,他們必然不可能大搖大擺告訴所有人吧?」
「···」
老龜沉默,低頭。
片刻後,緩緩道:「我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
「是因為我某一任先祖的爸爸被他們抓了當寵物。」
「之後,還被他們喪心病狂的弄去與當初跑的最快那隻八珍兔比誰跑的更快。」
「結果因為跑的不夠快,被嘎了。」
「這位先祖留下的記憶,就這些,而這些消息,也是它被強行當做寵物的時間段所了解。」
眾人:「···」
「節哀。」
雖然此刻說這些有些不太合適,但不安慰兩句,似乎更不合適。
「只是一段記憶而已,除此之外,毫無印象,我倒是沒多傷心,也不見得有多少仇恨的情緒在其中。」
「但是···」
「我想說,蕭靈兒的感知沒錯,這一戰必然會爆發,你們必須早做準備。」
「也不知,若是真有那一天,我···頂不頂的住啊。」
老龜有些無奈。
在攬月宗的日子,自然是極好的。
這是以往他連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能一直平安待在此地,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面對如此情況,如果有的選,它也不會猶豫,會第一時間溜走。
但沒辦法。
自己的真靈都在林凡手中,林凡想讓自己死,只需一個念頭。
如此情況之下,跑路自然是不可能了。
若是真有那一日,唯有拼死一搏,且看是否有那麼一線生機。
不過,老龜活得久,也活得通透。
它很清楚,就算有一線生機,那生機也不在自己身上,而在攬月宗這些天驕身上。
畢竟···
他們都是氣運之子、是天命之人,堪稱天道私生子。
面對這些兇險,天道會想辦法庇護。
至於能否成功庇護,只能說,難。
必然是難如登天!
或許,唯一的機會,就是攬月宗如此之多的天驕匯聚,必然擁有難以想像的氣運,也是自古以來不曾有過之變局。
這應該就是那唯一的生機吧?
但若是實在沒辦法,該死的時候,也只能死咯。
······
「要不,咱們溜吧?」
范堅強提議:「放棄仙武大陸的一切產業,退守宋雲霄的秘境之內,我記得有幾個秘境還是不錯的,足夠我們一宗之人修行了。」
「進入其中,將入口封死,他們應當就找不到咱們了才是。」
「只要等到六十年之期過去,他們便會離開仙武大陸。」
「如此,最為安全。」
眾人都看向宋雲霄。
宋雲霄撓頭:「辦倒是能夠辦到,但這麼做,卻也有不少弊端。」
「其一,一旦將入口封死,他們進不去,咱們,也就出不來了,無法再回到仙武大陸。」
「其二,目前那些秘境,哪怕是層次最高的一個,也遠不如仙武大陸,可以讓我們修煉,可修煉速度、資源等,都會大幅度降低。」
「甚至其中資源都未必能供給出幾個第九境來,或許多修煉一段時間,那秘境之內的靈氣便會被吸乾了。」
「畢竟只是秘境,也並非完整的世界啊。」
「一旦將自己封死在其中,咱們攬月宗的未來,恐怕···」
「也只不過是慢性死亡。」
「其實···」
丫丫突然開口補充道:「還有其三。」
「有些事,現在說出來,或許會影響軍心,但事已至此,我卻也不能再隱瞞下去了,其實···」
「師尊本尊已然外出。」
「目前仍未回歸,我也不知師尊究竟何時才會歸來,可若是我們現在便躲進秘境之中,那麼師尊···」
蕭靈兒眉頭一皺。
宋雲霄攤手:「顯然,這條路行不通。」
眾人紛紛點頭。
范堅強也是微微一嘆:「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避開的。」
「頭疼。」
龍傲嬌卻是不滿道:「有什麼頭疼的?還避開,為何要避?」
「你們只需要正常應對便可,什麼七仙下界?」
「很了不起嗎?」
「交給本姑娘便是!」
「還是那句話,來一個本姑娘殺一個,來兩個本姑娘殺一雙,何懼之有?啊?」
眾人又一次無語。
你說的倒是輕巧。
可是,若是真如此簡單就好咯。
不少人暗暗苦笑。
他們都知道龍傲嬌很強,也知道龍傲嬌很仗義,說要干,那就絕對不會退縮,甚至哪怕是被幹個半死都還會繼續。
可對面是仙啊。
還是七位!
龍傲嬌又沒與仙交過手,能有幾成把握?
現在叫囂的倒是厲害。
但大概率是在裝逼吧?
誰敢信啊?
總不可能將一切都寄托在龍傲嬌身上。
因此,他們只是隨意應付了幾聲,便又再度進行商議。
蘇星海沉聲道:「無論如何,該做的準備都必須要做,我提議,從此刻開始,護宗大陣時刻全面開啟,不必在乎消耗。」
「其次,宗內核心弟子帶上一部分傳承化整為零,分別離開,去往仙武大陸各處等待後續。」
「而且,這些人必須要學會了千變萬化之術的人才可,各大秘境之內,也需要去上幾人隱藏在其中。」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了,若是我們攬月宗不敵,最終被覆滅,收割,六十年後,他們,便是攬月宗後續的希望···」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神情都格外凝重。
這安排···
沒毛病。
可這樣的安排,卻也代表,攬月宗真到生死存亡之秋了。
否則,何至於此?
「既然是收割天驕···」
蕭靈兒提議道:「攬月宗上下,從長老、執事、客卿,到弟子們,都暫且散去吧。」
「既然要化整為零,便不如徹底一些,而後,我們主動站出來,將他們吸引過來!」
「普通弟子、長老,在這樣的大戰中,並不能起到太大作用,相反,還會徒增傷亡,甚至說句不好聽的,會讓我們不得不投鼠忌器。」
「此戰,便交由我們宗主親傳一脈。」
「無論勝敗、無論結果如何,其他人,不得出手。」
「這不是為了我們,而是為了整個攬月宗。」
「還有我們!」
蒂安娜、芙寧娜姐妹二人連忙開口:「我們雖然主人弟子,卻也是主人的侍女,主辱仆死,我們也要參戰。」
「有道理。」
范堅強嘆道:「雖然我在宗內布下了逆伐大陣,可以集結所有人之力,但仙凡有別,差距太大了,就算動用逆伐大陣,或許也只能對付一人而已。」
「可對方,有七個。」
「因此,不如暫且散去,期待對方只收割天驕,而不針對普通弟子、長老。」
「不過···」
「我們卻也不能替所有人做決定吧?」
他笑了笑:「雖然我修為低,平日裡也沒幾人看得起,但我好歹也算是『二師兄』,今日,我便也說句話吧。」
「我們這一脈,若是有哪位師弟、師妹不願意參戰的,也可悄然隱去,謀求一線生機。」
「畢竟,此戰,真的是九死一生,乃至···十死無生啊。」
他無奈一笑,攤手。
眾人頓時皺眉,面面相覷。
許多人慾言又止,並都看向范堅強。
在他們看來···
若是有人不願意參戰,想溜的話,那這個人,九成九是范堅強。
此刻,又恰好是他提出這事兒···
難免讓人以為,是范堅強自己不願意拼命,想溜。
可面對眾人的注視,范堅強卻視若無睹:「都看我作甚?若是有人不想參戰,儘管說出來便是,沒人會怪你。」
「何況,或許也正因為其存在,能讓咱們這一脈留下傳承呢?」
「咳。」
朱肉戎撓撓頭:「二師兄,這個···不如你來?」
范堅強翻了翻白眼:「說什麼呢?」
「我身為二師兄,自然該以身作則,何況,我實力雖然弱,但陣法手段,還是有那麼些許的,此戰,我又豈能未戰先怯?」
「倒是朱師弟你,你不擅,也不喜爭鬥,此戰,未必能幫上太大忙,不如,就由你帶著我們這一脈的傳承···」
「哼!」
朱肉戎頓時哼哼道:「二師兄你莫要小看於我,何況,我當初的日子有多苦?是師尊給了我好日子,是攬月宗讓我能做自己想做之事,這些年,我很開心。」
「如今大敵當前,我身為宗主親傳,自當盡一份力,又豈能不戰而逃?」
「此事休要再提!」
朱肉戎的態度,眾人並不奇怪。
倒是范堅強的堅決,讓不少人都感覺詫異與難以置信。
只是···
他們卻不知,這看似膽小如鼠的范堅強,其實,並不是狼心狗肺、自私自利之輩。
他是『膽小』。
但說到底,那只是謹慎。
他的確是勸人『苟』,恨不得讓身邊所有人都變成『苟聖』,但那卻是不想讓他們出事,也不想讓自己因他們出事而悲傷。
可若是真到了不得已的時刻···
他也從不會退縮啊。
苟聖,就是苟聖,而不是『狗』。
這個選擇,在苟剩看來,簡直再正常不過。
只是在不了解苟聖的人眼中···
便無疑是刮目相看了。
「二師兄。」
蘇岩微微搖頭:「你無需再勸,我等,都不會走的。」
「不錯!」宋雲霄點頭:「到時候,不過是拼死一戰而已,咱們這麼多人,這麼多手段,也未必會輸啊。」
「實在不行,我給他們玩兒個大的!」王騰黑著臉:「最近,我有所突破。」
「若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刻···」
「應當能帶上一兩人一同上路才是!」
何安下咬牙:「唉,可恨時間太短,我又沒接觸過仙,否則···我定然能培養出讓仙都懼怕的微生物來!」
秦雨笑道:「無需如此。」
「盡力一戰便是。」
「回想這一生,我年幼時,一直都誤會了父親,其後,卻是一直在為得到父親的認可而努力,是師尊讓我知曉,其實父親早已認可我了,甚至,將我視為驕傲。」
「也是師尊,教我修行,讓我能成功修仙,傳我無上秘法···」
「如今,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師尊、為宗門,這一戰,都勢在必行,不可退縮。」
「畢竟,我本凡塵···」
「卻也心向天空啊。」
他抬頭,目光灼灼,身後,似乎有黑洞虛影在若隱若現。
徐鳳來挖著鼻孔。
「我倒是沒師兄你那麼多感慨。」
「不過啊···」
「我能擁有如今的一切,卻也全靠師尊。」
「若非師尊,老黃定然早已死了吧?」
「所以啊,這一戰,我不會退。」
「倒是賀師弟,你才是真的不擅長爭鬥,不如···」
一直沒吭聲的賀強突然被點名,不由一愣,隨即憨厚的笑了笑:「我的確只喜歡釣魚,也是真的不擅長爭鬥。」
「但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卻還是清楚的。」
他話不多。
也沒爭辯什麼,可短短三兩句話,卻也表明了態度。
蘇岩咬了咬牙:「我···」
「或許我能解決這個麻煩,但也只是有可能。」
他想拿出自己所有積分,嘗試請群內某個老怪物出手。
伴隨著實力提高以及在群里的時間越來越長,他接觸到的群內強者也越來越多,如第九境大佬,都已經跳出來不下十個。
而且與他們交流的細節中,蘇岩判斷出,群里絕對還有比他們更『老』的老怪物。
『仙』都有,數量未知。
如果自己能請來幾尊真仙幫忙幹仗,未必就怕了那所謂的七仙下界。
只是···
他到現在為止都沒見過有仙冒泡,能否請到人來幫忙,還真說不準。
便又道:「我會盡力而為,但萬不可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石昊。」
「你年紀最小,天賦也是遠超我等絕大部分人,不如,你帶著咱們攬月宗的傳承···」
石昊頓時皺眉。
「師尊對我恩重如山。」
「攬月宗就是我的家!」
「師兄想讓我去哪裡?」
「我石昊,豈是這等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輩?」
「仙又如何,不過是與之一戰。最壞結果,有死而已。」
「男子漢大丈夫,死在哪裡,葬在哪裡,天下青山一樣。」
他沒有半點懼意,更不曾退縮。
反倒是有戰意在升騰。
他年紀最小,但如今,也已然十五六歲了。
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這一路走來,戰過多少場?他早已記不清了,只是記事以來,便幾乎未曾停歇過,除偶爾閉關修行之外,幾乎每一次外出,都是連番不斷的大戰。
走到哪裡,戰到哪裡。
如今···
又豈會懼怕多出這一戰來?
「何況,師尊不在。」
「我更不能退!」
石昊強調。
眾人面面相覷。
老一輩的強者們,如火崑崙、曲是非、姬皓月、李淳罡、鄧太阿、連伯、老黃、五位長老們,都在勸。
大多都表示要留下來參戰,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可卻被蕭靈兒拒絕了。
丫丫更是取出林凡的令牌,沉聲道:「師尊離開之前,特地將自己的宗主令牌交給我,就是為了防止有類似事件發生。」
「令牌在手,我的話,便是師命。」
「一切···」
「按照我們方才商議的結果行事!」
見到宗主令牌,眾人皆苦笑。
他們倒是想『反抗』,可是···
唉。
蕭靈兒也連忙表態,擁護這一決定。
對林凡將令牌交給丫丫這事兒,以及林凡離開也告訴丫丫這一點,蕭靈兒倒是沒有任何不滿。
她確信,林凡信任,並在乎自己便足夠了。
至於為何不選自己···
那絕不是不信任自己。
而是,自己有很多事做,分身乏術。
丫丫不同,她深居簡出,幾乎一直住在攬月宮之內,是林凡最『親近』的人之一,是那種字面意義上的『親近』。
交給她,合情合理。
因此,蕭靈兒非但沒有不滿,反倒是格外慶幸林凡有此安排,否則,憑藉她們自己,還真未必能讓長老們聽話。
這···
也算是一種幸福的煩惱吧。
大家都想為攬月宗而拼命,讓他們不拼命,他們反而不聽。
此情此景,又有誰能怪罪他們呢?
······
攬月宗發生巨變!
弟子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卻都接到消息,要在短時間內離開宗門。
去火德峰一脈原駐地,去皓月一脈原駐地,甚至去海家、去北域、去劉家、去···
分散!
陣法,更是早已全面開啟。
短短三日之間。
攬月宗所剩下的,便只有不足三十人了。
且人數,還在不斷減少。
火崑崙拉著火雲兒的手,久久不願離去。
「丫頭,你···」
「唉。」
到最後,火崑崙也沒能說出讓火雲兒跟自己一起去『避難』的話來,只是道:「切記保重!」
「父親放心,我會的。」
火雲兒笑容燦爛:「咱們攬月宗,不會亡。」
火崑崙沒再多言。
拍了拍火雲兒的手背,艱難轉身,離去。
李淳罡、鄧太阿兩位劍神還想再堅持堅持:「不如,讓我們兩個老傢伙留下吧,應該還能盡一份綿薄之力···」
蕭靈兒卻是搖頭道:「兩位前輩不必如此。」
「若是攬月宗能撐過這一劫,我們定然第一時間恭請兩位回歸。」
「但此戰,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一戰,還請給個機會,讓我們獨自面對。」
「或許,這也是屬於我們的成長之戰,不是麼?」
「···」
······
離開途中。
李淳罡嘆息:「你在想什麼?」
鄧太阿提著一枝桃花,輕聲道:「我在想。」
「新老交替、時代更迭···」
「或者說,年青一代真正成長,成為參天大樹,踏足現在、直面未來,接過『重擔』的時候,或許,已經來臨了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