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祭壇 入劍氣長城 奪舍 收徒(2/2)
你還真別說,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自己還真不會信。
「但你們兩人好歹說一聲啊!」
他還是有些不爽。
若是自己提前得知消息,就算不信,高低也得換個賭約吧?那自己不就不用去攬月宗了?
雖然並不是多麼反感,但終究算是『寄人籬下』,哪有在自己家舒服?
「我看你們兩個老傢伙是越來越不順眼,算了!」陳安拂袖而去:「老夫去也。」
他御劍便走。
誰知,李淳罡和鄧太阿兩人卻是嘿嘿一笑,分別跟在他左右。
陳安一愣:「你們還想作甚?」
「真當我脾氣好不會發火麼?」
「嘖,一把年紀了,脾氣還如此火爆,何必呢?」李淳罡嘖嘖道:「何況這大路朝天的,你能走,莫非我們二人便不能走了?」
「···」
「走,你們先走,我倒要看看你們要去哪兒。」陳安抱著膀子,不走了。
李、鄧二人對視一眼,強忍笑意,一路向西。
然後···
陳安麻了。
追上,道:「你們也去西南域?」
「是啊,你也是?那可真巧。」李淳罡憋不住笑了。
「···」
「真巧啊!」
陳安哪裡還明白不過來:「你們二人也是去攬月宗?」
「不然呢?」
李淳罡哈哈大笑:「現在,咱們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都是攬月宗劍修一脈傳道師父。」
「!!!」
陳安眼冒金星:「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
劍氣長城。
更顯寂靜與斑駁了。
冷冽罡風呼嘯,第九境一下,挨著就死、碰著就亡!
但這瑟瑟罡風,卻是吹不散哀愁與死寂。
一眼看不到盡頭、浩瀚無邊的劍氣長城並非沒有活物,事實上,在此地鎮守之人還不少。
但···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們盡皆沉寂。
若無大戰爆發或是特殊情況,他們基本如同雕塑。
突然。
一道青光閃爍。
嗡···
暗處,一道道眸光亮起,注視著那明滅不定的青光。
幾乎同時。
一抹綠意穿透綠光,出現在劍氣長城之內,為死寂的劍氣長城,帶來些許生機。
「這是···」
「一株草?!」
「確切而言,是一株雜草。」
「下界之人是幹什麼吃的?竟然送來一株雜草?!」
暗處,原本躁動的那些存在盡皆錯愕,隨後,不知有多少在暗罵。
「如此跟腳,豈能有所成就?」
「將區區一株雜草送來作甚?好看麼?」
「劍氣長城的確缺乏生機,但一株雜草有個屁用!」
「豈有此理!」
他們不忿,隨後更是互相推讓:「誰去?」
「我···我不去。」
「哦?都不吭聲了,之前不是都等不及了麼?一個個都叫囂的厲害,都說下一個必然是由你們來奪舍,歸你們所有,現在,下一個到了,『眾愛卿』為何都吞吞吐吐、默不作聲?」
「莫非是怕了?」
「當初說的話都是放屁嗎?」
「特娘的!你少給老子裝神弄鬼,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為了上一具肉身,你還與老子大戰三天三夜,結果卻被其他人摘了桃子,這次你怎麼不上?」
「···」
他們之中,有不少在暗罵,在嘲諷、在陰陽怪氣。
但卻也有一些特殊存在一直在關注。
而其中,只有極少幾個發現端倪,知曉三葉不同尋常。
但此刻,他們卻是默不作聲,更不會將自己的發現告知他人。
其中一個,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隨即開口:「唉。」
「你們別吵了。」
「一株雜草雖然跟腳太差,但終究是活物,與我們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相比,終究是要好上許多。」
「若是你們都看不上,那···我就勉為其難,承受這份苦果吧。」
說完,他悄然現身。
眾人皆寂靜。
有人暗中嗤笑,有人不解。
不明白他為何會選擇這樣一株雜草,對他們而言,寧願再等一些歲月、寧缺毋濫,也不願意將就。
果然沒人自己搶?!
看出端倪者強壓興奮,便要出手。
但就在此時,卻是又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唉,既然是苦果,還是老夫來承受吧,畢竟老夫從小吃苦都習慣了。」
「日後再吃些苦,亦無不可。」
搶先出現的身影頓時眉頭一皺:「誒~」
「道友,話不能這麼說。」
「正因為之前你吃了太多苦,接下來還要好好享福,這個苦,便讓給我來吃吧,待日後有資質上佳之人到來,你再奪舍便是。」
「不不不!」
「我吃苦早已吃習慣了,對我而言,苦不算是什麼,甚至是一種樂趣,但你不同,你沒吃過苦,你受不了的,還是我來吧。」後來者不願退讓。
「何必呢?只是一株雜草而已。」
「是啊,只是一株雜草而已,毫無跟腳,還是讓跟我吧,讓我來承受這份苦楚。」
「不不不,我來,我來。」
兩人看似極為和諧,兄恭弟謙、誰都不願讓對方吃苦,甚至,為了『謙讓』,都已經隱隱出現了火氣,快要打起來了。
二者『對視』。
神魂之體的雙眸幾乎要熊熊燃燒。
他們都很清楚,對方也看出了三葉的不凡,想要『撿漏』。
但此刻卻不能明說,否則,其他人一旦知曉,那才真的是大亂鬥。
一個對手,可比成千上萬的對手要好上千萬倍。
然而,其他人卻也不是傻子。
看著他們推讓到最後竟然開始動手,且不斷動手的同時朝那一株雜草而去,只要不傻,都能察覺到不同尋常。
「這···不對啊!」
「他們兩人,何時關係這麼好了?」
「好個屁,我們之中誰不是競爭對手?為了奪取上佳肉身,就是打生打死都有可能,豈會如此謙讓?」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株雜草,莫非···」
眼看著懷疑之人越來越多。
混在『人群』中,原本還在觀望、自己無法確定那雜草是否真不凡的少數幾人,卻是再也無法淡定。
懷疑者越來越多,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是真沒機會了。
「幹了!」
他們決定賭一把。
管他是與不是?
賭輸了,大不了之後找機會再奪舍一次!
可若是賭贏了···
那可就太妙了!
轟!
他們瞬間衝出,毫不掩飾,直衝三葉而去。
原本還在演戲、謙讓並不斷靠近三葉的二者見狀,頓時頭皮一麻:「該死!」
「還想截胡不成?」
「滾回去!」
他們爆喝,再也顧不得演戲,當即全力以赴將那幾人暫且逼退,隨後兩人瘋狂沖向三葉。
可其他人也不傻。
被逼退的他們以最快速度追逐,甚至不明所以之人也在衝殺!
他們的確看不出三葉有什麼問題,也不知曉三葉這樣一株雜草的跟腳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但他們懂人性!
若真是平平無奇、讓人嫌棄,豈會有人爭搶?
既然有人搶,且搶的人越來越多,那便證明,這是好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
搶就是了!
······
「劍氣長城···」
「這,就是劍氣長城麼?」
進入劍氣長城之後,三葉許久未曾動彈分毫,好似真就只是一株普通雜草。
但···
它『心中』,卻是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在踏足劍氣長城那一刻,當那厚重、孤寂之感縈繞心頭,當那驚天劍意籠罩全身···它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很多畫面。
那些畫面斷斷續續,並不連貫。
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快速閃過。
但卻讓三葉沉淪其中,難以自拔。
「這是···」
「我的曾經麼?」
它聚精會神,無比渴望看到一切,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任何一個支離破碎的畫面。
畫面中···
有絕世仙王戰九天。
有驚天一劍截斷命運長河!
有一人獨戰無窮修士···
有血染長空、淚灑九天···
這些畫面太驚人了。
哪怕在此之前三葉已然有所準備,此刻依舊被震的難以自拔,且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似這些畫面中都有自己的身影存在。
可當它定下心去尋找之時,卻又全然尋不到自己的身影。
似乎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也就是此刻。
周遭傳來驚人的神魂波動,將三葉驚醒。
但···
它甚至都沒心情去理會,只是依舊想要『抓住』那些畫面,想要將一切細節都記下,而後再去追尋。
直到···
「哈哈哈,是我的了!」
「一群蠢貨,有眼不識真金,你的跟腳雖然只是一株雜草,但天賦卻是我所見之最!」
「我有一門秘術,可觀你年紀,你雖然隱藏修為,但卻也逃不過我的法眼!」
「一株雜草,如此年輕,便已是第九境修為,縱然是初入第九境,也定然是蓋世妖孽,甚至,恐怕是你們『雜草一族』無數年氣運匯聚而來的『氣運之子』!」
「有如此氣運,只要將你奪舍,縱然是一株雜草又如何?」
「本尊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一尊仙王,來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哈哈哈!」
這道神魂已然闖入三葉體內。
他在橫衝直撞,同時,動用秘法堵截旁人,讓其他人無法闖入。
「哈哈哈,我的了!」
「你···是我的了。」
「不對,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不分你我,融為一體。」
「這便是植物的內部麼?倒是從未進入過植物體內···」
「?!」
「等等,識海在何處?」
原本興奮無比的他,突然有些懵逼。
我靠。
識海呢?!
人類的識海,除少數幾個『變態』之外,基本都在眉心泥丸宮內,就算是少數幾個變態,但只要對人體足夠了解,也很容易找到。
可是···
此刻他卻發現,這一株雜草體內竟然找不到識海!
沒有!?
可不對啊!
若是普通雜草,的確沒有識海,但它都已經第九境修為了,怎麼可能沒有神魂?有神魂就必然有識海!
可是···
它識海在哪兒?
找尋許久,還是找不到。
他準備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的秘法便撐不住了。
若是讓其他人闖入,鹿死誰手,卻是仍未可知。
「找不到識海,我便默認你全身都是識海,直接以我之神魂強勢沖刷你整個身體,抹除一切與你有關的神魂印記。」
「我就不信,這具肉身···啊不對,這具『草身』不為我所用!」
轟!
他咬牙爆發。
本就是神魂狀態,且在這個狀態存活多年,早已是得心應手、如魚得水,動起手來,恐怖無端,莫說是初入第九境,就是常規第九境巔峰修士也全然擋不住。
會被一路橫掃,磨滅所有神魂印記,而後被成功奪舍。
三葉察覺到危機,注意力不得不從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中『抽離』,但體內洶湧的神魂攻勢,卻幾乎將它瞬間淹沒。
「劍三···」
三葉艱難反擊:「萬神劫。」
激烈對抗爆發!
這一剎那,外界那些爭搶的神魂都停息了。
「唉···」
「沒機會了。」
「已然交上手,此刻縱然闖入也是為時已晚。」
「對抗倒是格外激烈!」
「這株雜草,竟然能抗衡老墨?」
「可惜了,如此逆天存在,竟然讓老墨這狗東西搶了先。」
「的確可惜!」
「···」
三葉渾身都在巨震、在顫抖。
但,他們卻並不意外。
終於。
三葉通體恢復平靜,原本碧綠的草葉,被墨色所覆蓋。
好似從碧綠雜草,變成了墨色不知名野草。
「果然。」
「那是必然的。」
「縱然這株雜草不凡,可卻也無法超脫世界壁壘,從下界上來,再逆天也不過是第九境戰力,如何能擋得住我等?」
「唉,散了吧。」
「老墨這狗東西倒是好運。」
「只是,他竟然無法化形?」
「可見這株草真的很不凡!」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若是無法化形,那老墨他···還能與人雙修嗎?」
「???!」
「他媽的,人才啊!我為何就想不出這種騷話?」
「···」
······
劍修也好、殘魂也罷,盡皆散去。
只留下一株墨色雜草,依舊屹立在原地,好似真成了一株草,一動不動。
但卻沒人覺著有問題。
奪舍之後,本就需要適應。
哪怕奪舍同為人族的修士都是如此,何況是雜草?
老墨雖強,卻也需要時間才能操控。
而得如此逆天『草身』,他急不可耐,直接就開始『接收』、『適應』、『提升』自己,理所當然、合情合理。
只是···
沒有人注意到,這墨色雜草中心處,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第九葉,青翠欲滴···
······
「希望你一路順風、一切順利。」
「劍氣長城···」
「終有一日,我們會去的。」
林凡輕聲自語。
隨即,八倍鏡之術轉向,瞧見了陳安、李淳罡、鄧太阿三人正一同朝攬月宗趕來。
「···」
「算了。」
他短暫思索後,低語道:「雖然想大肆宣揚一番,但槍打出頭鳥,之前在天驕盛會已然大出風頭,算是風頭太盛了。」
「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會被更多人妒恨。」
「先消化眼前收益,悶聲發大財吧。」
「另外···」
「大乘佛教這個麻煩,卻也需要解決了。」
林凡本想宣揚自家擁有三位第九境劍修,其中之一還是大荒劍宮內門長老陳安,順便吸引一波劍修天驕前來拜師來著。
但轉念一想,暫時還是稍微低調一些為妙。
······
而在他們三人趕到之前,攬月宗收了一波徒。
就是那些上趕著跪在山門外,一跪不起的年輕人。
只是,如林凡所言,都需要立下天道誓言。
不立誓,天賦再好都不收。
對此,自然有不少人不滿。
尤其是來自中州那些家族,或是隱秘勢力之後。
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一切以家族、以自家勢力利益為主,此來,其實也只是想要『白嫖』,甚至只是想探聽消息。
結果攬月宗直接強行一刀切···
他們自然不會同意。
瘋狂表達自己的不滿。
奈何,攬月宗就是不鬆口。
不立誓,你天賦再好,哪怕是聖體乃至神體都不收。
對此,他們更不滿,各種鬧騰。
但···
也僅僅只是鬧騰,根本不敢出手。
最終,更是見攬月宗無論如何都不願鬆口,這些人也只能罵罵咧咧離去。
而真心拜入攬月宗之人,卻是紛紛立下誓言,拜入宗門。
且他們的天賦、實力,都不差!
畢竟攬月宗在天驕盛會的表現那般耀眼,若是沒有足夠的天賦和實力,根本不好意思舔著個臉來求拜師。
也正因如此,林凡所能共享的天賦進一步提升。
雖然沒有主角模板拜師,但好處也是不小。
又兩日後,陳安、李淳罡、鄧太阿三人趕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