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盡皆斬殺!目標,截天教(2/2)
······
段蒼穹行動力很強,當即派人打聽去了。
可他打聽之人地位頗高,乃是一位仙王,對方聽聞後,錯愕表示自己竟然不知此事!
「你是否搞錯了?」
「出手的並非是仙殿之人?」
段蒼穹沉吟道:「倒也並非沒有這種可能,但現如今,還有人敢打著仙殿名號招搖撞騙、濫殺無辜?」
對方沉默。
「你暫且等候,我去查一查再給你答覆。」
「···」
這位仙王覺得段蒼穹所言沒毛病。
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情況,的確有可能是假冒的仙殿之人。
但還有一種情況便是···
這事兒不大,所以自己不知道。
畢竟如仙殿這般龐大的勢力,自己又身為仙王,自然不可能親力親為、什麼都知曉。
大事兒自己肯定不會錯過。
但小事兒嘛···
那就肯定不知道了。
至於兩者誰的可能性更高,那必然是『小事兒』。
因為,現在這個年代,還敢冒充仙王胡作非為的,可是鳳毛麟角。
真敢這麼做,那也是一代奇人了。
「那便麻煩道友了。」
「···,段兄,何故如此生分?」
這位仙王嘆道:「當初若非你···」
段蒼穹卻是淡然一笑:「不說這些了,過去的事,便讓他過去吧。」
「···」
「等我消息。」
「···」
······
無邊混沌中。
那黑袍人再度艱難睜開雙目,自顧自輕笑著:「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吧?」
「猴子···」
「當歸位。」
可當他屈指一算,臉上的笑容卻是驟然消失。
「···」
「失敗了?」
「怎會失敗???」
「一群十三境,追殺第十境的小傢伙,竟然會失敗???」
「怎會如此!」
他想不通。
第一次有相對劇烈的情緒波動。
並忍不住深入去算···
可結果,卻只能算出有人相助,從而導致那些與猴子有因果之人盡皆脫險。
「是誰?!」
「誰人膽敢如此?」
「豈有此理!」
他為此惱怒。
當即強行繼續掐算,結果,卻是無論如何也算不下去了。
無論怎麼算,那人都好似不存在一般。
一片虛無!
不屬於過去、也不屬於現在,甚至不屬於未來。
不屬於整片古史?
「···」
「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面色一紅,察覺到不妙:「這一方寰宇,怎可能有人能逃過我的探查與法眼?」
「絕無此種可能!」
「莫非···」
「我的謀劃被人察覺到了,因此而故意搞破壞?」
「是···」
「哪個老不死的?」
他惱怒。
在他看來,必然沒有人能逃過自己的推衍,但如果對方是與自己境界相差不多的存在,且有備而來的話,卻的確可以干擾自己的推算,讓自己什麼都算不出來。
而此刻···
顯然就是如此!
「該死。」
「莫要讓本尊知道是誰,否則,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只是。」
他劇烈喘息片刻後,重新平復下來。
「好,很好。」
他咬著牙,自語道:「交鋒,現在便開始了麼?」
「可我的後手無數。」
「倒要看看,你們能知曉多少,又能阻止多少!」
「哼!」
「···」
······
茅草屋內。
銀甲戰將豁然睜開雙目,看著仙殿那邊回復的消息,有些吃驚:「失敗了?」
「怎會失敗?!」
「具體原因不明。」
「負責看守命簡的人說,他們的命簡破碎之前基本都沒什麼徵兆,最壞的一個,以命簡的表現來看,最多也就是負傷而已。」
「可突然間,他們的命簡接連爆碎,速度之快,幾乎可以稱之為『瞬殺』。」
「甚至,讓他們連求援的機會都沒有。」
「···」
「都是如此?」
「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他們在不同洲、相隔很遠,但結果全都一樣。」
「倒是古怪。」銀甲戰將詫異。
「大人。」
負責聯絡之人追問道:「敢問是否繼續派人前往?」
「···」
銀甲戰將皺眉。
我特麼倒是想派人前往。
可按照仙殿的規矩,任務失敗,要再派人前往,便需要派遣至少高出一個大境界之人前去。
自己都才十四境。
又如何一句話號令多位十四境存在出手?
十四境可不是什么小癟三,自己一句話就能調動,何況是多位。
讓這麼多人出手,必然要向上級匯報,可此事,嚴格而言並非仙殿之事,而是自己覺著攬月宗之前所謂駁了仙殿顏面,所以才想著滅了那些人,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可現在···
他不覺得自己出了問題。
也不認為自己所做有什麼毛病。
可卻下意識認為,這事兒不能鬧大。
更不能讓仙殿高層知曉,否則會很麻煩。
因此,他沉吟道:「此事暫且告一段落,剩下的我來處理便是,你不必再跟。」
「···,可是大人。」
「嗯?!」
「是,一切都聽大人的。」
「···」
「真是麻煩。」
銀甲戰將擦拭著手中銀槍,低語道:「區區幾個螻蟻···」
「為何如此難殺?」
「只是,我也不太好出手。」
「否則,還真不介意親自出手將爾等斬殺。」
可是,沒辦法啊。
自己的命令便是鎮守此地,豈敢擅離職守?
一旦離開,出了任何岔子,自己小命都將不保。
而且,上面真查下來,要出大事兒的!
出什麼大事兒?
他不知道。
反正···
不能讓上面徹查!
「只能暫且等待時機了。」
「可惜···」
「本以為能拿下一功的。」
「如今,卻還很有可能面對上面的詢問。」
「···」
······
段蒼穹交好的仙王一聲令下,很快便查到相關線索。
「某位銀甲戰將的吩咐?」
「直接給出了名單?」
「···」
他微微皺眉:「公報私仇?」
「將名單拿給我看看!」
周遭之人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連忙雙手奉上名單。
看完名單後,這位仙王挑眉:「不對,多是下界飛升之人,不像是公報私仇。」
「攬月宗···?」
「有意思。」
「就是不知,是否我猜測那般。」
他當即離去,隨即,以映照諸天之法,將自己的法神投射在茅草屋內。
「見過渡噩仙王。」
銀甲戰將面色微變,連忙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但臉上卻看不出多少變化,只是道:「不知仙王親臨,有何吩咐?」
渡噩仙王淡然揮手,名單凌空浮現。
「這名單,是你給的?」
「···」
「屬下領罰。」銀甲戰將低下頭去:「是屬下估算失誤,導致他們白白送了性命,此事,屬下當負全責。」
「為何出手?」渡噩仙王沒問責任之事,質問緣由。
銀甲戰將沉聲道:「不敢隱瞞仙王。」
「之前七仙下界,盡皆被斬,對方視仙殿如無物,甚至還有人膽敢威脅仙殿,屬下氣不過,也看不過這天下竟還有如此狂妄之人,更不允我仙殿威嚴因此而受損,故而···」
「派人出手。」
「屬下知錯。」
他直接『認罪』。
渡噩仙王卻也並非是這般好糊弄的,淡淡道:「你一直鎮守此地,頗為辛苦,沒有機會外出,這名單從何而來?」
「我仙殿之內,可沒這些情報。」
「···」
「源自截天教。」
「截天教?」
「是,仙王,我有一兒時老友,對方乃是截天教護法,前些日子他來此,也正是閒聊時,他告訴我發現了攬月宗弟子蹤跡。」
「因此···」
銀甲戰將對答如流。
渡噩仙王卻是直勾勾盯著他,好似能洞徹人心。
「原來如此。」
「既如此,為何不對攬月宗出手,而是對這些散落在外的弟子?」
「不敢隱瞞仙王,攬月宗背後,終究有那位撐腰,若是覆滅攬月宗,只怕會有些麻煩,但擊殺一些弟子,卻可以小懲大誡···想來那位也不至於因此而與咱們仙殿翻臉。」
「所以···」
「只是沒想到,那些攬月宗弟子之後,似乎還有幫手,情報終究不算準確。」
「此次損失,我當負全責。」
銀甲戰將低下頭去,懊惱懺悔。
仙王投影盯著他,目不轉睛,好似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但到最終,卻終究是沒能看出端倪。
「公器私用,你倒是好膽。」
「何況,截天教之人,為何會突然告知你如此消息?」
「不過是想借刀殺人罷了。」
「如此簡單的計謀···」
「你終究是未能看穿,還是為了交情而出手,最終導致此事發生,也唯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位仙王淡淡開口:「至於此番損失,自當由你負責。」
銀甲戰將不敢抬頭:「···,是,大人。」
「還有。」
仙王又道:「那截天教其心可誅。」
「如何處理,你自己看著辦。」
「···」
嘩~~~
仙王投影消散。
銀甲戰將皺眉:「是啊。」
「為何···」
「我連這般簡單的借刀殺人之計都分辨不清?」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不覺得此事需要自己負責有什麼問題,可問題在於,自己怎會如此簡單便成了別人手中的刀?
「截天教···」
「必須給我個交代!」
他當即聯繫自己老友。
然而···
根本聯繫不上。
給鍾發白髮消息,他完全不回,傳音玉符根本沒有半點動靜,好似早已不在人世了一般。
「該死!」
「莫非,他們提前得到消息了?」
「果然···」
「就只是為了利用我啊。」
「鍾發白!」
「···」
他惱怒。
卻也只能暫且將怒火按下,現在要做的,首先是為那些十三境仙殿之人的死負責。
各種賠償事宜等···
同時,還要主動去領罪。
這就很麻煩。
「唉。」
一聲嘆息,只能苦哈哈想辦法解決此事。
······
「段兄。」
「我這邊已然打聽清楚了,你也放心。」
「既然你看好攬月宗,我自然要給你這個面子,此事我已經按下,只要攬月宗不亂來,仙殿便不會因此事找你們麻煩。」
「不過,日後攬月宗也要低調一些。」
「畢竟此事已經逐漸在仙殿內部傳開,雖然有原因在先,但終究是攬月宗殺了我仙殿之人。」
「日後若是遇上,只怕也會起些衝突。」
「···」
段蒼穹聽著自己老友的傳音,不由長出一口氣:「麻煩了。」
「我這幾份薄面,你還如此在乎···」
「老段,你這是哪裡的話?若非是你,也不會有如今的我!」
「可莫要如此客套。」
「···」
結束通訊後,這位仙王也是有些唏噓。
他與段蒼穹關係的確很不錯。
不過,如今看來,卻是越發疏遠了。
而這類事件,仙殿會如何處理?一般情況下,縱然是銀甲戰將有錯在先,但仙殿的損失卻也實打實存在。
所以一般而言,仙殿不會管那麼多緣由。
反正仙殿死了人、遭受了損失是事實,而讓仙殿遭受損失的人或勢力,必然要覆滅!
換言之,一般情況下,攬月宗···
必滅。
但有段蒼穹這層關係在,他才將此事壓了下去。
恰好,那銀甲戰將的屁股本來就不乾淨,又有截天教在裡面搞事、把仙殿之人當刀使,所以這事兒,倒也有那麼一點兒操作空間。
而他身為仙王,要稍微操作一下,還是能辦到的。
但也正如他所言,雖然能按下去,仙殿這邊不會主動、也不會大規模對攬月宗出手,可日後雙方之人碰面,多半是要起摩擦的。
而且多半是仙殿之人主動提及或出手。
言下之意也很明顯。
你轉告攬月宗之人,以後自己低調些行事,尤其是發現仙殿中人時,自己繞著走。
對這位仙王而言,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然是仁至義盡了。
甚至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寬宏大量、是救了攬月宗上下的性命。
至於日後看見仙殿之人要低頭繞著走···
這算什麼?
畢竟,他在乎的又不是什麼攬月宗,只是給段蒼穹一個面子而已。
否則,什麼攬月宗?與我何干!
······
段蒼穹自然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卻也有些無奈。
聽起來,似乎是仙殿饒了攬月宗一命,代價是日後低頭、繞道就行。
可是,根據自己對攬月宗、對林凡這些人的了解,他們看似隨和,但那也是對自己人。
對外人···
尤其是面對那些,對他們抱有敵意之人時,他們可傲著呢!
低頭、繞道?
「唉。」
他輕嘆一聲,尋到林凡,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以及對方的話語原原本本告知。
林凡聽後,微微皺眉:「說到底,終究還是七仙下界之時留下的禍端,只是沒想到,原本想動手的並非是仙殿,而是截天教?」
「這個截天教···」
「倒也是好大的狗膽,竟然敢把仙殿當刀使。」
林凡有些無語,也有些後怕。
這操作,的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可卻是真好使啊!
仙殿這把刀,不好借,可一旦借到手···
誰能抗衡?!
若非是有段蒼穹在、若非他有關係,有人在中間當這個和事老,將事情暫且壓下,怕是攬月宗也沒幾天好活了。
仙殿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什麼低頭、繞道之類的···
之後再說唄。
等能遇到仙殿之人後再談其他。
至於現在···
「這次,可真是要多謝前輩了。」
「否則,我們攬月宗也只怕是···」
「我也只是說句話而已,沒起到太大作用。」段蒼穹搖頭:「雖然那位仙王與我曾經相交莫逆,但人走茶涼,我不認為如今的自己還有多大能量。」
「說到底,是你們攬月宗本就不凡,背後站著那位,就算是仙殿想要動手,也要掂量掂量。」
「不僅僅是實力問題,還有名聲。」
「畢竟···」
「那位可是曾經的祖祭靈啊。」
「我只是一個順水人情。」
「終究還是要感謝前輩的,前輩一句話,勝過我們拼死拼活。」
林凡笑了笑。
段蒼穹啞然失笑:「我已時日無多,如今,最大的興趣,便是『看』。」
「看山、看水、看風景。」
「也看人,看這天下大勢,看這陣風,吹向何方。」
他舉目遠眺,放眼三千洲。
「這些年來,也只有你、只有攬月宗,讓我眼前一亮,所以···」
「我只是想在這最後的時日,親眼見證你們這陣風能吹多高、多遠,僅此而已。」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莫要讓我這個老頭子失望啊。」
段蒼穹的確很期待林凡與攬月宗成長。
在他看來,攬月宗算是『改革派』。
而這類改革,必然會遭遇諸多麻煩與危險,動輒便會身死。
可一旦改革成功,造福的,卻是三千洲所有人!
「前輩謬讚了,但晚輩也自當盡力。」林凡笑了笑:「說起來,關於截天教···」
「段老你了解多少?」
「截天教由來已久。」
段蒼穹侃侃而談:「創始者,乃是一位驚才絕艷之輩。」
「自創截天術,可截取一縷天道之力加持己身,曾憑藉這一手截天術,在仙王巨頭行列難逢敵手。」
「直到,補天教創教祖師橫空出世,一手補天術與之針鋒相對,才算是有人可以制衡。」
「不過,他們都死去很多年了。」
「有人說,他們是在一次對決中同歸於盡,也有人說,他們只是切磋,但卻盡皆力竭,其後被異域之人襲殺。」
「真相無人知曉。」
「不過他們的道統,卻是一直流傳了下來。」
「只是,再無任何人,能將截天術、補天術,修煉到那種境界。」
「所以,截天教整體的地位,其實一直都在衰落。」
「如今,截天教在三千洲應當屬於二流到一流勢力之間吧。」
「更偏向一流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