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湯陽妖君送貨上門(1/2)
一道雪狐虛影在半空中舒展著身姿。
七條尾巴宛若真實,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似能勾起人最心底的情慾,哪怕雪玉屬於雪狐一族。
但狐族妖血天生的魅惑之力,依舊是難以掩蓋的一種強大力量,其本命妖寶天狐衣的鏡子形態。
便是一種名為「照媚鏡」的神識類法寶。
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渴望的交合對象,是件相當具有側重性的妖寶,用對了地方或有奇效。
此時。
天穹雷雲匯聚,王煜和竇昭站在遠方天空上,遙遙注視著雪玉渡劫的情景,其雙眼中暗含一抹羨慕。
「師尊,我若想修煉到雪玉姐姐的境界,需要多久時間?」
王煜認真盤算了一下,估摸著道。
「少說五百年。
「以你天靈根的資質,百餘歲左右便能結丹,兩百餘歲修煉至結丹巔峰,再三百年夯實根基,準備資源,方有突破元嬰之機。」
竇昭聞言,略有喪氣。
畢竟讓一個不足五十的姑娘去看五百年時光,自然覺得過於久了,甚至築基修士都活不了這麼久。
王煜見她沉默,笑道。
「這個速度已經不慢,若你能將魔胎秘法修成,為師為你抓些天靈根的人畜,湊齊五行天靈根,打造出後天魔胎體。
「也許三百餘歲便能突破元嬰,為師將來為你煉製一枚化嬰丹,不過舉手之勞。」
這條路,是王煜走過的路。
只是沒有另外的後天魔胎體,竇昭難以返歸先天罷了,硬要堆出來,也並非不可嘗試。
就是「天才消耗品」需要的數量不少。
會比較麻煩,但若是在太湖到處遊獵,順手說不定就能完成,視人命為修行資源,王煜的魔頭本色顯露無疑。
竇昭雖然早已知曉,可真正要用他人性命成就自己時,心中還是有層隔閡,略有不適。
特別是人畜這種詞語,乃妖族最喜用的侮辱之言。
這種善心,王煜並不反感。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只要面臨過足夠多的艱難困厄,她遲早能蛻變出來。
對於竇昭的培養計劃和雪玉這種家養的不同,王煜會給她提供最好的功法、神通、秘術,修行資源也會提供部分。
但不會全部給予,帶竇昭一段時間。
便需要她自己去為資源拼搏,像當初的他一樣,天南海北何處不曾去過?
玄骨山、蜘蛛山、石湖城、黑山妖地、枯葉沼澤、圭靈城、東極京……太多太多。
雪玉常年跟隨身邊,跟著他增長的見識便足夠她開智了,但竇昭作為獨立的人,不能作為依附者而存在。
師徒交談中,雪玉已然渡過前六重雷劫。
屬於化形大妖的氣象越發鮮明,同時天劫造成的異象,也終於引來鄺梅山正魔雙方的修士。
王煜神情一動。
「有道友來了,昭兒,你先進人種袋中避上一避。」
「好的。」
竇昭心中可惜,不能觀看完整的渡劫過程,但還是動作迅捷的藏進法寶中。
少頃。
數道流光分成兩個陣營抵達,一方穿著類原始人的打扮,畫著圖騰掛著碎骨、翎羽、獠牙等裝飾品。
正是冥山教的元嬰祭司,共有三名,皆為初期,因為離的近,這才聯袂而至。
另一方則是碧雲宗和烈陽宗元嬰,碧雲宗元嬰初期披著黃雲紋的道袍,面貌老態畢現,是一位臨近大限的傢伙。
烈陽宗那位則是元嬰中期修為,身披繡有扶桑神木的炙熱法袍,一頭紅髮沖天而起,像是反重力般朝上不斷飄動,掀起陣陣熱浪。
這位造型奇特的修士,較為出名,乃烈陽宗的【湯陽妖君】。
就連王煜也認識他,皆因此人的離奇身世曾廣傳冰獄界,他是人妖結合的混種生靈,乃烈陽宗飼養火鴉的築基修士與一階還未化形的火鴉所生。
出生時生有一對鴉羽之翼,天生便能修煉一種混合的妖靈力,能同時駕馭妖寶和法寶,天性兇殘嗜殺。
曾因血脈被烈陽宗所不容,後續因展現出驚人的潛力,被烈陽道君收為記名弟子,以遠古佛門秘法渡化後,便一直留在烈陽宗,直至今日。
王煜眼睛眯起,打量著這位奇特生物,神識已然窺破那道很是一般的匿息秘法,看穿湯陽妖君的真正境界。
「元嬰六層麼……」
這種半人半妖的存在,在修行界的數量並不多,人與妖之間唯有達到元嬰,即妖族四階化形,才有極低的概率誕生出後代。
但往往都具備非常嚴重的缺陷,壽命也極低,很難存活下去。
只有極少數個體,才會如湯陽妖君這般,擁有極其強悍,乃至超越天靈根,又遜色於靈體的資質。
人獸結合有違人倫禮法,在太湖是不容於世的事情,在赤鳶倒是習以為常。
這位湯陽妖君其實是個魔修種子。
王煜比較好奇他被渡化所用的,到底是什麼佛門秘法,他對佛門也略有研究,因而對方一出現。
目光便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這讓湯陽妖君很是不適,直接惡狠狠的回瞪了過來,冷氣道。
「此地渡劫妖修是你什麼人?為何要在鄺梅山突破?你又是誰?」
王煜聞言轉頭看向冥山教的三名祭司。
此三人剛到,心中其實便感覺不妙,但因為王煜匿息秘法水準太高,間隔又遠,一時不敢確認罷了。
如今看到他回頭,那張臉頓時令三人心中一驚。
自東極京一役,王煜配合黃泉觀主戲耍赤天魔尊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更是掙脫「年輕一代」這種頭銜的桎梏。
誰看見他不懼?誰又敢不怕?!
這是真正的膽大包天之人,隨心所欲的純種魔修。
冥山教祭司們的沉默。
頓時引來湯陽妖君和那老修士的好奇,那種看到「驚懼」的感覺,作不得假。
「所以,你是魔修,並且在赤鳶很是出名……是做過什麼令人難以企及的事跡麼。」
湯陽很快根據三人的反應,做出推測。
一旁的老修士聞言,本就溝壑縱橫的老臉幾乎皺成了一坨,他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湯陽不同。
根據以上推測,再結合近期發生的事。
以及附近有名的魔修。
一個名號突兀躍上心頭,但還未來得及道出,便聽湯陽妖君說道。
「不管你是誰,只要是魔修想做的事,本君都要阻止,你越想做什麼便越是要破之、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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