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約定(2/2)
是一種更為純粹的精神傳承和共鳴一仿佛自己畢生追求、小心呵護的火種,不僅不會因為自己死亡而熄滅,反而在另一雙手中燃燒得愈發璀璨,未來還會照亮自己未曾抵達的遠方。
這份喜悅和滿足,足以慰藉學術道路上所有的孤獨與付出。
摩瑞教授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微硬,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音調微顫的感慨:
「好——好——太好了——
走出通道,前方立著一道消瘦而挺拔的身影一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微微仰著頭,如同一隻在湖中心停駐的黑天鵝,維德幾乎能想像出她年輕時優雅又幹練的模樣。
看到兩人出來,皮奎利女士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調侃道:「兩位走得可真慢,我還以為你們在一條線的通道里迷路了,正打算請人進去找找。」
「啊,當老師的,總是跟學生有數不盡的話要說」摩瑞教授拽了下領結,說:「如果你羨慕的話,不如也去伊法魔尼收幾個學生?」
皮奎利女士微微眯著眼睛,掃了眼摩瑞臉上隱晦的、炫耀的神情,聯想到他之前跟馮塔納凡爾賽的話,隱隱明白了什麼。
於是她沒有接摩瑞的話茬,只是抖了抖手上那一張色彩鮮艷的宣傳冊。
「說起來,剛才有個年輕人給了我一張有趣的宣傳品。上面提到了一個『小人國冒險記」,還有維德的名字?」
「哦?」
摩瑞目光掃過花花綠綠的冊子一一封面上,是一個拇指大的小人在巨大花草間跳躍的動態圖片他轉向維德,無聲地問:「你小子什麼時候又搞了這麼個名堂?」
「這是我跟馬奇奧尼合作的一些項目,其實我只是出了幾個主意而已。」維德解釋道:「不過那裡確實使用了一種安全無害的手段,能把人瞬間變得跟甲蟲一樣小。」
由於皮奎利女士也在場,維德並沒有說得很明白。
摩瑞教授一聽就懂了,那所謂的「安全手段」必然不是維德的發明,於是他聯想到那幅畫,心中的疑惑和期待頓時都轉化為對另一個名字的嫌棄:
「馬奇奧尼?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他的!那個滿腦子都是加隆符號的傢伙!」
他轉向維德,語氣緩和了一些:「維德,我知道你有能力兼顧,偶爾玩點遊戲也沒什麼,但可別被馬奇奧尼給帶偏了」
「好啦,特倫斯,別再在我的面前批評你以前的學生了。」皮奎利女士笑著說:「否則下次見到馬奇奧尼,他該以為是我在背後挑撥離間了。」
她開玩笑地說道,隨後看向維德:「我對這個遊戲非常感興趣,格雷先生,你們真的能把任何人都變小嗎?」
「當然。」維德肯定地說:「如假包換。」
皮奎利女土笑眯眯地說:「我很希望能聽你詳細聊聊這個項目的設計理念和技術細節,如果你這周日有空的話,我想邀請你去我家做客。」
比賽之前,維德就曾提出希望能夠拜訪皮奎利女士。此時她再提出邀請,不僅順理成章,還顯得平易近人。
「謝謝您的邀請,我周日全天都有時間,很榮幸能到您家裡做客。」維德利落地說:「請問大概什麼時間方便?」
「唔—下午三點吧。」皮奎利女士笑道:「這個時間剛剛好。」
摩瑞教授其實並不想讓維德跟皮奎利女士走得太近一一美國魔法國會的局勢一向比英國魔法部要複雜得多,儘管皮奎利女士擔任國會主席已經是半個世紀之前的事了,但她始終都沒有徹底脫離政治中心。
然而在摩瑞代替維德拒絕之前,就先聽到了維德爽快答應的話,於是他到了嘴邊的說辭只好咽了下去,轉而皺眉道:
「瑟拉菲娜,不是我掃興,但是—上了年紀的人再玩這種冒險遊戲,是不是—.太冒險了點?」
皮奎利女士聞言,非但沒有覺得冒犯,反而發出了一陣愉悅的低笑。
「特倫斯,正因為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才更要去體驗那些從沒有嘗試過的事啊!」
她微微揚起下巴說:「難道就因為死亡在前面等著,你連嘗試新鮮事物的勇氣都沒有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認為你不適合再教導維德這種年輕人,應該把這個學生讓給我來教!」
摩瑞教授原本還因為她的灑脫而暗暗讚許,聽到後面的話,頓時連眉毛都豎起來了!
「瞎!我就知道你在我的學生!做夢吧你!這輩子都沒有這種可能!」
「哈哈哈哈.」
皮奎利女士頓時又笑了起來,她擺擺手說:
「摩瑞,你太緊張自己的學生了,怎麼連平時的風度都扔了?還有維德,周日三點別忘記了。」
她揮手道別,維德看到,之前一直若即若離跟隨皮奎利女士的兩個人立刻跟了上去。
甚至還有幾個人低調地從角落裡突然冒出來,他們穿著常見的黑色制服,迅速匯入隊列,把皮奎利女士簇擁在中間離開。
維德忍不住低聲說:「這陣仗—·到底是保護,還是監視?」
「兩者皆有吧?」
摩瑞教授嘆了口氣,卻不像之前那樣樂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又複雜的表情。
「她可不是普通的主席——瑟拉菲娜·皮奎利,她所身處的位置、知曉的秘密、代表的政治力量,以及她卸任之後依然能夠調動的影響力,都讓她成為一個極其特殊且敏感的存在。」
「不過不用擔心。」
老教授安慰著自己善良的學生:「皮奎利女士的子女都在魔法國會工作,還有一些重要部門的首腦都是她曾經的心腹,更不用說,她還是鄧布利多的密友。」
「甚至魔法國會的很多人哪怕從來都沒有見過她,也都信任著她的能力和品性。他們認為,如果有一天美國魔法界再次面臨重大的危機,依然需要瑟拉菲娜·皮奎利這樣的人主導大局。」
「所以那些人也不會太限制她的自由在這類人物身上,雖然保護與監視的界限往往非常模糊,但這也是那個位置無法擺脫的常態。
摩瑞教授搖了搖頭,見怪不怪地說:「所以我想跟你說,周日的拜訪雖然已經約定好了,但之後要學會跟她保持恰當的距離,這對你們都好。」
維德聞言,沉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