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我不會(2/2)
「你給自己留了一批特殊的,就像之前變成人魚的時候一樣?」安托萬興致勃勃地問:「能大量生產嗎?」
維德看了他一眼,說:「上次的軟糖我加了鰓囊草,這顆糖果裡面放了夜櫪覃,普通的材料是製作不出這種效果的。」
安托萬算了算自己的金庫,遺憾地說:「那還是算了,你當我沒說吧。」
「為什麼要幫我,格雷?」德拉科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地問道。
「不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回去大聲告訴珀斯·羅森,說你就是那個偷聽的傢伙。」
安托萬伸手一指,沒好氣地說:「請吧!我們不會攔著你自首。」
德拉科面色一僵,有些狼狽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忽然,他意識到什麼,看著安托萬皺眉問道:「你不是布萊奇……你究竟是什麼人?」
布萊奇是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一員,也是安托萬服下複方湯劑後變出來的模樣,他以這個形象才能混入羅森的黑魔法學習小組裡面去。德拉科對這個人還算熟悉,多說了兩句就察覺到不對。
當然,他能發現,也是因為安托萬絲毫沒有掩飾的緣故。
安托萬笑著眨眨眼睛:「那你猜猜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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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表情竟然有幾分鄧布利多的風格,德拉科不自覺地後退半步,脊背僵直。
沒等到他的回答,安托萬也不失望。他拍了拍維德的肩膀,說:「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維德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在經過德拉科身邊的時候,安托萬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髮,德拉科頓時像受驚的兔子似的,動作很大地接連退了兩步。
安托萬笑眯眯地攤開手,一個灰不溜秋的小傢伙正趴在他的掌心。
「你的頭上趴了一隻壁虎,幫你拿走了,不用謝。」
德拉科瞪著眼睛,看著那個陌生的「布萊奇」走出這個房間,轉頭看向維德:「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維德反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德拉科頓時表情一滯,仿佛這才想起,他跟維德·格雷的關係也不怎麼樣。
但是跟追捕他的羅森等人、還有莫名其妙頂替了真布萊奇的「邁爾斯·布萊奇」比起來,維德·格雷就顯得親切可靠多了,讓他下意識地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夥伴。
在德拉科沉默的時候,維德打量著他滿是冷汗的臉,見他的眼神中依然殘存著驚懼,沉默片刻,問道:「你剛才為什麼要跑?」
「啊?」德拉科遲疑片刻,下意識地隱瞞了羅森他們學習鑽心咒的事,含糊地說:「當然是因為他們在追我……」
維德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我是說……那個死靈會不是你以前加入過的團伙嗎?為什麼要偷看他們學習魔法,被發現了還要逃跑?」
德拉科瞳孔猛地收縮,腦子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耳朵里轟隆隆地響著,冷汗順著脊背滑下。
他聽到維德·格雷平淡地說:「你畢竟是馬爾福,我想你當時直接走出去說要加入,珀斯·羅森應該也不會拒絕。」
德拉科喉嚨突然發緊,他的目光在維德臉上游移,搜尋蛛絲馬跡以推測——這個人到底知道多少?
「那個假布萊奇都告訴你了?」他聲音乾澀地說:「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還是說……你也是……你也是其中的一員?」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難道維德·格雷弄了一個教授「白魔法」的魔咒研習會還不滿足,又暗中操縱珀斯·羅森,搞了一個「黑魔法」加強班?
這種想法很荒誕,但或許是維德·格雷說話的語氣,或許是他身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讓眼前的少年有一種格外濃厚的「幕後黑手」感。
維德詫異地問:「我為什麼要加入那種低級的團伙?」
德拉科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
一番逃亡後,情緒幾次繃緊又放鬆,讓他從身到心都精疲力盡。
德拉科也沒有往日跟人針鋒相對的力氣,他扯了扯浸滿冷汗的領帶,遲疑片刻後,才說了實話:
「其實是桃金孃帶我去的……我想報復欺負我的人,她告訴我說,學校里有些人在教黑魔法。我以為……我以為學會了之後,就能重新讓別人敬畏我……」
「你去之前,不知道那是死靈會?」維德問。
「我怎麼知道?」德拉科苦笑著說:「我很久沒跟他們聯繫了。自從……自從我父親出事後,他們好像也不怎麼想搭理我了……」
維德:「那你以前不知道死靈會在教黑魔法嗎?」
德拉科道:「我們以前……其實就是打著黑魔法的旗號,學一些稍微過頭一些的魔咒而已。比如詛咒,還有一些惡咒……」
「還有掏腸咒?」維德補充。
德拉科神色僵硬地說:「他們說那是個惡作劇咒語……也可以算是醫療咒。在我用之前,教我咒語的人也不知道後果會那麼嚴重……」
「他們這麼跟你說的?」維德挑眉笑道:「你信嗎?」
「……總而言之,我也沒想到他們現在居然已經開始學習不可饒恕了。」德拉科強行轉移話題:「這實在是……」
他回想起當時那些老鼠的慘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後知後覺地又出了一身冷汗。
「那現在你知道了。」維德問:「你還想再次加入他們嗎?」
德拉科霍然抬起頭,兩雙灰色的眼睛對視著。
「我……我不會……」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地說:「我不能……我幹不了那種事……」
他眼前再次閃過那些生靈在被折磨時,絕望又痛苦的眼睛,還有羅森他們興奮而扭曲的表情,簡直像惡鬼一樣。
這一刻,德拉科甚至對自己的父母都產生了隱約的質疑——
他一向最尊敬、最崇拜的父親,在追隨黑魔王的時候,也曾經那麼折磨別人嗎?那樣折磨活生生的人?
母親……也會嗎?
維德露出笑容:「那很好……」
他收起魔杖,從德拉科身邊走過,臨出門時,說:「你把自己收拾好再出去吧。否則一出門,就會暴露出你就是那個偷窺者了。」
門被關上,德拉科轉過頭,看到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樣:
臉上的灰塵被冷汗沖刷過,簡直像是在煤灰里滾了幾圈後,又痛哭了一場似的。
但是跟髒兮兮的外表起來,那雙眼睛中的情緒更讓他內心顫抖——
灰色的眼睛裡,盛滿了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恐懼和軟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卻仍然在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