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月下骸骨(2/2)
發生了這種事,再隱瞞他們曾經「凱」神符馬身上寄生的小甲蟲已經沒有意義了,羅爾夫更是從小就從祖父身上學到,真話是比撒謊更加有力的武器。
不過有時候,他也懂得只說一部分的真話。
羅爾夫將幾人今晚的活動仔細說了一遍,當然隱瞞了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吵架的部分,假裝他們是之後才跑去馬既的,還特別強調了「看到海格教授離開以後」。
鄧布利多帶著一群人離開城堡的時候,被幾個在馬車裡還沒有睡覺的學生看到了。她們跑去報告給馬克西姆夫人,於是這位夫人也披上斗篷,匆匆趕了過來。
第三場比賽近在眼前,即使克萊門汀奪冠的希望不算太大,但馬克西姆夫人也沒有就此放棄,
更不充許自己被其他裁判們排除在外。
她剛走近,就聽到羅爾夫提起「神符馬」,腳步頓時一頓,神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聽到後來,得知幾人沒有看到他們吵架的過程,她僵硬的臉色才微微放鬆,加快腳步走到近前,看看坑裡的屍骨,再看看其他人的神色,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省略閒聊的部分,維德等人的行動並不複雜,羅爾夫只用了幾分鐘就講完了。
那隻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護樹羅鍋艾洛還躺在盧娜的掌心,間接當了一回「證人」。
講完之後,教授們並沒有提出疑問。
鄧布利多直起身,面色凝重地說:「有人對這具屍體使用了極其邪惡的黑魔法,溶解了他的血肉和衣物。這種魔法非常古老罕見,我也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
「對於這具屍骨的身份—」馬克西姆夫人語氣謹慎地問道:「您有什麼想法嗎?」
鄧布利多垂下眼睛,沉默片刻,然後說:「很遺憾,魔法破壞了太多痕跡,我只能說——-他是個男性巫師,至少在60歲以上。」
「會不會是一些失蹤的老年巫師?」卡卡洛夫腔調油滑地說:「我們都知道,一些老傢伙離群索居,就算失去聯絡也沒人在意。」
穆迪笑一聲,粗聲粗氣地說:「你的腦子是被巨怪踢過嗎?如果是死了也沒人在意的老傢伙,戶骨為什麼要被這麼處理?還要被藏進霍格沃茨?難道你有背著屍骨藏進別人家院子裡的愛好?」
卡卡洛夫被得面色青白,山羊鬍子微微顫抖,但是目光一跟穆迪的魔眼對上,他的眼睛就快速眨動、目光游移,然後強行壓下了怒意。
「所以關鍵是—」
穆迪的視線移到那具戶骨上,緩緩說:「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要這麼處理戶體?」
「你在暗示什麼,穆迪?」斯內普冷冷地問。
穆迪的兩隻眼晴都死死地鎖定斯內普,粗的嗓音中帶著諷刺:
「我只是陳述一個可能··
」兇手也許想要掩蓋什麼——也許是在某些人的幫助下,藉助一個可憐人的身份潛入了學校。」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兇手此刻可能正以另一個人的樣子,藏在城堡里?
穆迪點了點頭,眼晴始終盯著斯內普,並不掩飾自己的懷疑對象究竟是誰。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如果你是在影射一一」
「好了,先生們。」
鄧布利多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們的話,向前一步,在兩人中間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
「現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時候。阿拉斯托,我相信西弗勒斯不是你需要懷疑的對象·西弗勒斯,我想你理解我們此刻需要格外謹慎。」
空氣里瀰漫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感,盧娜輕輕撫摸著躁動不安的艾洛,羅爾夫則緊張地看著幾位教授,覺得自己快室息了。
穆迪移開目光:「60歲以上男性巫師學校里也沒有多少。鄧布利多,我建議立刻對城堡進行全面檢查,城堡的外圍也不能放過——小子,你有什麼事?」
他的魔眼滴溜溜地一轉,直勾勾地盯著舉起手臂的維德身上。
眾人也都看了過來。
「我只是有些好奇。」
維德聲音冷靜地說:「我對有些魔法的效果不太了解,想知道假如死者生前被人用變形咒改變了外貌,或者服用了很多增齡劑,或者複方湯劑之類的———」
空氣驟然凝固,只有維德的聲音還在響起:
「那麼死後,骨骼會呈現怎樣的狀態?是他生前真實的樣子,還是變形以後的老人骨骼?」
一陣夜風吹過,在場的好幾個人都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他們當然都清楚,死亡並不能直接消除變形的影響。
甚至兇手還可以把人殺死以後,再對戶體使用變形咒。
「梅林啊.」
馬克西姆夫人猛地住自己的手腕;卡卡洛夫枯瘦的手指神經質地摩著袖扣,眼神飄忽不定;麥格教授的面容比平時更加蒼白且稜角分明,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只有鄧布利多神色一如既往,或許顯得比平時凝重了許多,但是維德也看不出來,他是沒想到這種可能,還是早就心裡清楚,卻並沒有說出來。
雖然剛才穆迪和斯內普一直在討論,兇手藏在城堡里的可能性,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一一他們身為霍格沃茨的教授,只是不太好直接表達:所有還留在霍格沃茨的魔法學校成員,都有可能成為兇手易容變形的對象。
只不過將年齡限定到60歲以後,其他魔法學校的可能性就變得很小了。因為他們帶來的成年人很少,基本上只有每個學校的校長才超過了這個年齡。
而如果一位校長可以被人輕易取代,那麼他也不會成為校長。
但此時,假如擴大年齡範圍那麼每個學校的學生都會成為懷疑對象。
阿德索快步走到坑邊,用低沉的聲音念出一段古老的瓦加度咒語,魔杖尖端釋放出明亮的黃色光芒。
光束擴散,籠罩了整個骸骨,幾分鐘後才慢慢消散。
阿德索臉色難看,轉頭看向眾人,緩緩地說:「看不出來年齡是不是被偽裝過什麼都被破壞了。」
「也就是說—兇手也可能偽裝成某個學生」
麥格教授的聲音罕見得有些發抖,維德覺得,就算是伏地魔肆虐的時候,她的臉色都不會有這麼難看。
仿佛有一陣陰冷的風無聲掠過,寒意順著後背爬上來,眾人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城堡的燈火依舊溫暖明亮,馬車、輪船等幾個學校的交通工具安靜地停在湖邊,燈光映在湖水裡,顯得有些璀璨。
但此刻,這種場景卻無法給人帶來平靜和安全感,因為每個人都意識到,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後面,可能正藏著一雙充滿惡意的眼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