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占卜(2/2)
畫面悄然破碎又重組,黃色的計程車如同閃電似的駛過,緊跟著視野陡然下沉,模糊的隧道牆壁飛速後退,昏暗的燈光在車窗上拉出流動的光帶。
沒過兩秒鐘,畫面變換,巨大的鋼纜猶如豎琴,將灰濛濛的天空切割開來。橋塔高聳入雲,下方是流淌的黑色河水,遠處是林立的摩天樓剪影。
霧氣旋轉,場景變換,兩個摸樣陌生的人在街道上匆匆走過,肢體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緊繃的情緒。
眨眼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維德猛地後退一步,閉上眼睛,感覺腦袋在嗡嗡作響,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安托萬看著他的模樣,不敢催促,手上飛快地拿過來一瓶水。
過了好一會兒,維德才緩緩睜開眼睛,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他喝了兩口水,這才說道:「時代廣場、地鐵、布魯克林大橋……他們返回了紐約。」
安托萬眉峰一挑,嗤笑道:「膽子真不小!剛從國會總部逃走,轉眼又敢跑回紐約,也不怕被以前的熟人發現?」
維德收起水晶球,說:「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逃亡者肯定會拼命遠離事發中心,甚至可能逃到國外,所以他們反向而行,確實能贏得喘息的機會。」
「而且對於走投無路的人來說,麻瓜就是最好的屏障,傲羅在人海中要束手束腳,他們卻沒有這種顧忌。」
安托萬皺眉:「但是這種時候他們不躲遠點,難道還想要捲土重來?以馮塔納的能力,用門鑰匙跑到東南亞或者非洲,誰還能找到他們嗎?」
隨後他想起了什麼:「對了,德萊恩好像說過,萊拉·皮奎利手中肯定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哪怕她現在成了逃犯,只要用那些秘密做威脅,某些人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捏著鼻子被她利用。」
維德點點頭,一針見血地說:「逃亡就意味著從此以後隱姓埋名,失去一切……擁有過一切的人,更無法忍受這種巨大的落差。」
「所以他們不會逃走。或者說,哪怕還有一絲希望,他們都會掙扎到最後一刻。」
「馮塔納的經驗和能力足以保障他們不會被人反殺,而萊拉掌握的秘密會是他們手中真正的『硬通貨』,也是構建起新同盟的紐帶。」
他走到窗邊,看著街道上的車輛與漸次亮起來的霓虹燈,說:
「這兩人彼此依賴,彼此需要,就像是在冰面上蹣跚行走的同伴,必須緊緊抓住對方才不會立刻墜入深淵;但也可能會擔心對方先鬆手,或者把自己推下去當成墊腳石。」
「不過只要有一段自由發展的時間,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構建出新的利益網絡,捲土重來也未必不可能。」
安托萬皺眉道:「哪怕明知道格林德沃先生就在美國?」
「沒有人是萬能的。」維德說:「更何況,格林德沃先生在美國失敗過一次。瑟拉菲娜·皮奎利能做到的,萊拉·皮奎利不會認為自己就絕對做不到。」
安托萬已經站直身體,對其餘的巫粹黨發出召喚,臉上帶著一種狩獵的鋒銳。他果斷道:「那就別讓他們喘太久,我現在就帶人去紐約布置……」
「不急。」
維德轉過身,打斷他的話,說:「我要先做一些布置……這一次,不能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否則下回,可能連占卜也找不到他們的位置了。」
他的目光越過窗框,投向下方被夜色與燈光浸染的街道。
沿街的商鋪櫥窗里,紛紛掛起了金銀交織的彩帶、紅綠相間的冬青花環,以及憨態可掬的聖誕老人玩偶。
路燈柱上纏繞著星星點點的燈串,偶爾有牽著孩子的父母匆匆走過,手裡提著包裝精美的禮物袋,一家人臉上都帶著喜悅而期待的笑容。
霍格沃茨也快要放假了。
他想要早點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