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格林德沃的紙飛機(1/2)
清晨,維德推開窗戶,外面寒冷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湧入,驅散房間裡悶了一晚上的污濁氣息。
他仰頭看看天空,見天上還掛著一些光芒微弱的星辰,遠處的群山隱沒在黑暗中,只能隱約看到山頂積雪反射星光的輪廓。
巫粹黨這次選擇行動的時間很早,現在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城堡的各個房間逐次亮起燭光,走廊里也傳來走動的聲音。
霍格沃茨已經開學兩天了,但這麼早的時間,大概只有家養小精靈開始忙活著準備早餐,學生們肯定還沉醉在夢鄉里。
維德輕輕嘆了口氣,忽然有點想念學校的生活。
伴著臥室里一股松木燃燒的香味,維德洗漱穿衣,披上讓人看不清相貌的斗篷,然後將自己抽空製作的幾個防咒物品掛在身上。
回過頭來,就看到那些堆滿書架的魔法書。
因為存在語言障礙,德語剛剛入門的維德閱讀速度很慢,只是大致地看過目錄,然後選了最感興趣的幾本仔細閱讀。
但是其它書籍維德也沒有放棄,而是用複製咒全都複製下來,他還在衣服的口袋上施了無痕伸展咒,複製書全都被塞了進去。
這次出門是一個逃離的機會,即使那個什麼阿德勒莊園也有反幻影移形咒,
但是維德可以先變成游集脫離咒語範圍,然後就可以幻影移形逃走。
重點是要脫離格林德沃的視線。
巫粹黨都是什麼水平,維德基本也看清楚了,跟傳說中那個所向披靡、心狠手辣的黑巫師軍團不同,如今的巫粹黨,大部分其實跟魔法部的那些巫師差不多。
簡單來說,就是超過一半的人最近都在重新學習鐵申咒,四分之三的人無聲咒是拿小聲念咒濫等充數,很多人邊跑邊扔咒語的時候,擊中與否看的是運氣。
跟魔法部比起來,這些人的優勢就是能毫不猶豫地使用殺傷力巨大的黑魔法,這種咒語造成的傷勢往往很難治癒。
而且戰鬥是最好的催化劑,從視頻中來看,黑巫師們的水平基本上都在快速提高。
但是以他們自前的水平,想要在混亂的戰場攔下一隻體型不大的游隼,大部分人既沒有這個意識,也沒有對等的實力。
其實在城堡的日子也算得上愉快,但是維德從來沒有跟父母斷聯過這麼長時間,想必他們已經非常擔心了。
而且要學習魔法,還是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對他更加友好,至少不用經常翻字典,也不用跟人請教語法,更不需要因為擔心念錯單詞導致發生危險,以至於不敢輕易嘗試新魔咒。
那個差點被牛踩死的巫師,一直在提醒維德,用錯咒語有多麼危險。
當他走出房門的時候,臥室里還保持著平時的模樣一一桌子上放著沒寫完的筆記,床邊掛著兩套換洗的衣裳。
萬一這次找不到逃走的機會維德還可以假裝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繼續維持目前和諧友好的氛圍。
清晨霧氣瀰漫,一根細細的樹枝被黑色的靴子踩斷,發出咔一聲輕響。
緊接著,又是一條身軀粗壯的大蛇跟在後面豌爬行,爬過枯枝敗葉和雪地,發出的聲音。
穿著灰色斗篷的巫師幾乎跟霧氣融為一體,他在黑乎乎的樹林中,沿著崎嶇的林間小路跋涉。
最後他停在山坡上,拔出魔杖輕輕一揮,濃稠的霧氣環繞著,讓他的身影變得模糊,最後幾乎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巫師又用魔杖敲了敲旁邊的樹樁,將其變成高高的、柔軟的座椅,然後才掀開斗篷,露出一個長著蛇臉的嬰兒。
嬰兒用細細的胳膊抱著巫師的脖子,此時被他放在跟對方同樣高的椅子上,
旁邊又冒出了幾團火焰,將周圍都變得暖洋洋的。
大蛇很喜歡這種溫度,它環繞著椅子往上攀爬,最後把腦袋擱在扶手上,輕輕地吐著信子。
「主人。」巫師低頭說:「山坡下就是那個麻瓜的莊園。」
嬰兒睜開細長的眼睛,露出血紅的瞳孔。它柔軟無力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其中一隻手裡拿著幾乎跟他身體一樣長的魔杖。
「等著。」這個嬰兒用冷酷尖利的聲音說:「今天我們大概能看一場好戲。」
「是。」
巫師轉過頭,斗篷下面是一張蒼白瘦削的臉,淺黃色的髮絲垂在額頭,臉上帶著雀斑,外表看起來三十多歲,相貌依然有種陰柔的美感。
「你父親最近怎麼樣?還在找你嗎,巴蒂?」
嬰兒一一也就是伏地魔輕聲問道。
這聽上去仿佛是普通寒暄的話題,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就帶上了一股說不出的危險。
小巴蒂·克勞奇聽到那個人,臉上不自覺地帶上憎惡的神色,皺眉說:「沒有,他已經返回了工作崗位,最近忙得不可開交一一」
頓了頓後,他又說:「但我不認為他會完全忘了我,那個人頑固得像石頭。
如果您需要,我隨時願意動手殺了他!」
「不用。」嬰兒伏地魔愜意地說:「他對我們還有用,維持這個狀態剛剛好。大腦廳的咒語很成功,不用擔心他會暴露我們。」
小巴蒂·克勞奇用欽佩的眼神看著身邊的蛇臉嬰兒,低聲說:「據說連神秘事務司的默人都不敢動用大腦廳來改變巫師群體的意識,您卻知道怎麼利用—-如果格林德沃也像您一樣博學無畏,或許他就不會一次次地失敗了。」
嬰兒伏地魔笑了一聲,說:「格林德沃當年的事業建立在麻瓜的戰局上,當跟他聯合的麻瓜政府宣告失敗以後,他的事業不可避免地會走向末路一一即使大腦廳也沒辦法改變。」
遠處的莊園此時十分安靜,看上去像是一幅靜態畫。等待的時間太過無聊,
嬰兒伏地魔不介意跟自己最忠誠的下屬多說幾句。
「你知道,巴蒂,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博金一博克商店打工,雖然不是一份體面的工作,但卻能接觸到很多被隱藏的、古老的秘密。」
「有些家道中落的貴族後裔甚至把珍藏的魔法書都拿來賣錢,一份珍貴的研究筆記最後只換了2加隆13西可。」
嬰兒伏地魔嘲諷地笑道:「它的主人曾經是一個研究大腦廳的默人,對那地方的了解勝過任何人。但是在所有接觸那份筆記的人當中,只有我——看出了它的價值。」
小巴蒂·克勞奇認真地聽著伏地魔敘述的過去,無論是這個人曾經當過一個卑微的店員,還是用十分低廉的價格換取了無價的筆記,都沒有讓他的神色有任何變化。
跟那些因為崇尚暴力,追逐名譽、財富、地位,或者渴望破壞和殺戮才選擇成為食死徒的人不同,小巴蒂·克勞奇對伏地魔的忠誠十分純粹。
即便伏地魔變成如今弱小又醜陋的模樣,暴露出跟他此時外表一樣惡毒的內心,這份極端的忠誠也絲毫沒有動搖。
嬰兒伏地魔換了個坐姿,說:「大腦廳能夠悄無聲息地改變人的意識,卻不能過於違背個人的意願。」
「假如格林德沃想要利用大腦廳來讓全世界的巫師都對他效忠,不僅沒有絲毫效果,他自己也會變成只剩一副軀殼的白痴。」
「它只能用來改變一些細微的、不易察覺的想法一一比如說,讓所有人都無意識地忽略兩個公認早已經死亡的人。」
他露出得意的微笑,說:「所以,當這些傢伙打生打死的時候,我們卻可以悠閒地看戲。直到我們做好所有讓我復活的準備,讓忠誠的部下都回到我的身邊。到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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