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需要你(1/2)
哪怕維德和鄧布利多都可以確定,麗塔·斯基特就在這座島上發出了求救的信號,這地方確實存在著針對巫師的武器,但他們也沒有立刻將對方視為敵人。
發起攻擊的魔偶看起來兇殘無比,實際上每一隻都遵循著一個命令一一不能殺人。
至於斷手斷腳或者斷幾根肋骨,這在魔法界不算什麼大事。
兩人潛入島上,調查這些人的身份。但這一部分的資料還沒有找到,他們先看到了大量的實驗報告、花名冊和交易目錄。
【0203:馬里奧·霍根,15歲,心臟匹配,血液匹配,身體健康—————-已處理。】
【0241:班尼迪克·杜克,13歲,腎臟匹配,血液匹配,身體健康—-已處理。】
【0128:茉莉·卡米爾,14歲,肝臟匹配,骨髓匹配,心臟匹配,身體健康—————-已處理。】
【1957:阿納斯塔西婭·喬伊,9歲,心肺匹配,骨髓匹配-————-患有傳染病,已銷毀。】
一行行簡單的文字背後,是血淋淋的器官圖片,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被迫葬送。
這只是維德隨手抽出來的幾份,他沒有看的文件,在貨架上擺得整整齊齊,密密麻麻。
標著【魔法】相關的文件夾里,則是更加詳細的個人檔案。
第一頁就是年輕孩子的照片,後面還有堪比政審表格的詳細資料,血緣關係有的會追蹤到曾曾祖父那一輩。
然後就是詳細到頭發生長速度的體檢報告,和無數次完全與人道無關的實驗記錄。
在那些殘忍的實驗下,年輕的巫師迅速成為了消耗品,有一些在絕望之下爆發出異常強大的力量,給基地造成過極大的損失。
然後他們就學會了各種限制巫師的手段,最主要的就是電磁場和魔法能量場的相互干擾。現在未成年巫師的身上都帶著一種叫做限制環的項圈,這使得他們完全無法正常使用自己的力量。
這就導致那些孩子不得不一直忍受基地對他們的殘酷對待,卻連自殺都做不到。
「愚蠢的麻瓜。」鄧布利多在看到這些文件以後,眼神冷酷地說:「這會造成非常可怕的後果我希望他們還沒有鑄下大錯。」
維德看了眼倒在旁邊的安保人員。
這是個胖乎乎的男人,臉圓身材圓,眼晴也是圓圓的,看起來像個無辜的浣熊,是這個地方的看守者。
闖進來的時候,維德只用了昏迷咒讓他睡著,但是在看了幾份資料以後,他用上吐真劑,迫使這個胖胖的管理員吐露實情「我不知道送來的人一共有多少個,我沒算過——沒人需要知道這個—
「每個月都有孩子送過來,少的時候二三十個,多的時候一二百——-沒什麼規律,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發生戰爭的時候,人就多一些,天災人禍的時候也一樣———」
「養上一段時間,遇到合適的買家,就可以出手了—-血液、器官、骨髓、皮膚-什麼都行。」
「就算有傳染病,器官無法使用,還有人專門收集骨頭和眼睛-——-蝶骨,就是腦袋前面那塊像蝴蝶的骨頭,這個的收藏家最多,賣得也最貴—————.」
「其實送到我們這裡的都是淘汰品,那種長相好的小孩子,還有天賦高容易洗腦的小巫師,都被送到了其他地方———我們只是撿別人不要的垃圾,廢物利用下而已———」
胖管理員用尋常的語氣,說著可怕的話。
再追問幾句,維德發現這個看上去憨厚樸實的男人,手上竟然也有幾條人命。
「清道夫」的工作原本跟他無關,但他為了排解工作的壓力,為了「好玩」這種荒誕的理由,
專門送禮給其他同事,請求他們讓自己也有機會參與進去。
在維德正打算要做什麼的時候,突然嗡鳴聲響起,兩人不得不開始抵抗魔力沸騰的痛苦,胖管理員則被再次昏迷,免得他趁機做什麼。
等到結束的時候,維德問:「教授,您覺得-我們還需要對這些人留手嗎?」
在鄧布利多身邊,他原本想要表現得更加「偉光正」一些,但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無法繼續忍耐下去了。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我從不希望你對敵人太過仁慈,維德一一我只希望你不要輕視生命的價值。」
「我明白了·——」
維德招招手,火鳥米哈爾興奮地從衣櫃空間探出頭來,它身上的火焰跳動著,一瞬間,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度。
但鄧布利多隔空虛按著米哈爾的腦袋,火鳥懵懂地看著他。
「回去。」鄧布利多說。
白巫師的語言似乎含有某種強大的魔力,米哈爾不由自主地落回衣櫃空間。
維德皺眉:「教授?」
「不需要你來,維德。」鄧布利多說:「我不希望看到你的靈魂受到創傷。」
話音剛落,他揮了揮手,一團熾熱的火焰就籠罩了胖管理員的身體。
那人從昏迷中陡然驚醒,剛跳起來就立刻撲倒,大張著嘴,以一個想要慘叫但沒有叫出聲的姿勢死亡。
維德沒有管身後炙熱的溫度,而是看著鄧布利多,問:「那你的靈魂呢,先生?」
「幫助無辜的孩子免於折磨和死亡、送那些在人間徘徊的惡魔下地獄並不會傷害我的靈魂。」
鄧布利多溫和地說:「維德,我從兩次戰爭中走過來,並不是靠著喊口號或者用愛去感化敵人我知道什麼時候該下定決心。」
「但是你還太年輕了,孩子。我並不擔心你的魔法水平一一我知道你有能力剷除你面前的所有敵人,他們跟你比起來就像是稻草人一樣無力。」
「我知道你思想成熟、魔法出眾,我一直都非常為你驕傲,維德。」
「但我很擔心一一我害怕你會分不清為了保護而戰鬥、和為了殺戮而戰鬥的區別,我害怕你會沉迷在這種生死予奪的快感當中,將奪走別人的生命當做常規的、解決問題的手段。」
「我見過這個世界上最卓越的巫師沉淪墮落,我知道很多優秀的年輕人最初只是想為那些受到迫害的人發聲,最後卻變成了危害這個世界的黑暗本身。」
「他們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付出都是為了拯救世界,但最終卻在拯救的路上迷失—」
「那些人失去對生死的敬畏和對普通人的憐憫,即使屠殺一個無辜的嬰兒,他們也只憐憫自己的痛苦,卻不會憐憫無辜受難的人們。「
「所以再等一等吧,維德。我並不是小看你,只是希望你在構築足夠堅實的精神防線之前,不要讓自己的靈魂受到污染。」
維德:
......
此時此刻,他真的希望鄧布利多就像是對待原著中的哈利一樣,要麼對他視而不見,要麼乾脆就強硬地阻止他參與。
這樣維德就能心安理得地不去理會鄧布利多的看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了。
但他真的無法抵抗別人這樣溫和、真誠地淳淳教誨,細細叮。
此時也沒有兩人互訴衷腸、相互說服的時間,維德只能說:「那我做什麼呢?您讓我就只是看著嗎?」
「當然不。」鄧布利多笑起來:「我需要你去保護那些孩子,以及尋找斯基特女士,確保他們的安全一一你能做到,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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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轟!」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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