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你怎麼能忘記?(2/2)
伴隨著咚咚咚東的音樂聲,畫面一黑又一亮,三個像素模糊的小人出現在屏幕上。
……
「咯吱……咯吱……」
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阿比蓋爾和梅傑·拜爾德走在街道邊,面無表情的模樣跟周圍歡樂的人群截然不同。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最終,拜爾德站在一間小酒館外面。
酒館上方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個牌子——「鹿角酒館」,靠近門把手的地方則有個「暫停營業」的小木牌。
拜爾德沒有理會那個木牌,屈指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就聽到裡面傳來鎖鏈碰撞的聲音。
一個神色木訥、上了年紀的女人站在門口。
「進來吧。」她說:「布洛林等你們好久了。」
拜爾德深吸一口氣,神色激動。但他卻在此時後退了一步,示意阿比蓋爾走在前面。
阿比蓋爾嘴唇緊抿著,大步走了進去,拜爾德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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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在背後哐地一聲合上。
小酒館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房間裡十分昏暗,亮起的幾盞燈也不算明亮。
頭髮花白的酒保正在用嫻熟的手法調酒,吧檯前面,則坐著一個四五十歲的英俊男人。
他的手邊放著一杯雞尾酒,不過並沒有喝,而是在看一份花里胡哨的報紙。
阿比蓋爾一眼就看出來,那是英國魔法界一種頗為流行的小報,經常刊登一些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和胡說八道的猜想。
「塞拉,梅傑,好久不見了。」
男人轉過身,溫和地說。
「布洛林先生。」兩人一起低頭問候。
「嗯。」布洛林點了點頭,然後忽然問:「你們看這一期的《唱唱反調》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拜爾德解釋:「《唱唱反調》發表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垃……文章,我個人認為沒有訂閱的價值。」
「我以前也覺得,這本雜誌當笑話看還算不錯,但有時也會從上面看到一些在《預言家日報》里看不到的消息。比如……」
布洛林忽然把目光轉向阿比蓋爾,微笑著說:「塞拉,聽說你在火車上使用守護神咒,保護了那些學生?」
「是。」阿比蓋爾低頭說:「鄧布利多知道我在火車上,那種情形下,如果我不出手,肯定會被質疑……」
「嗯,不用解釋,我能理解。」布洛林笑著說:「不過這本雜誌上胡說八道,居然說那兩隻趕走攝魂怪的守護神是鷹和杜賓犬,你覺得可能嗎,塞拉?」
「自然不可能。」拜爾德放鬆地說:「肯定是那些巫師小崽子們分不清獵犬的種類,或者就是看錯了,對吧,塞拉?」
他轉過頭,卻看到自己的同伴低頭沉默不語。
「——塞拉?」
拜爾德皺起了眉頭,神色有些疑惑不解。
布洛林輕輕嘆了口氣。
「呼神護衛,塞拉。」他不容置疑說:「讓我看看你的守護神。」
阿比蓋爾緩緩抽出了魔杖。
片刻後,一隻銀白色的獵犬在房間裡奔跑了兩圈,來到阿比蓋爾身邊。
它身體瘦而矯健,頭部窄長,看起來威武而優雅。
這確實是一隻杜賓犬。
拜爾德的臉色微微變了,他緩緩抬起眼睛看著阿比蓋爾,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阿比蓋爾,你以前的守護神明明是比特犬!」拜爾德問:「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銀色的獵犬散開消失,阿比蓋爾說:「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自己的守護神形象發生了改變,她當時也不會使出這個咒語了,或者至少把形態隱藏起來。
在看清奔向攝魂怪的守護神時,阿比蓋爾心中的驚訝和不安一點兒不比車上的其他學生少。
布洛林輕聲問道:「什麼情況下守護神的形象會發生改變呢,阿比蓋爾?」
「在……」阿比蓋爾頓了頓,說:「在受到精神打擊或者……或者情感發生劇烈變化的時候……」
「那所學校改變了你嗎?」布洛林繼續追問:「他們讓你變得軟弱了?讓你開始相信愛或者友情一類的毒藥,而忘了你自己的立場?」
阿比蓋爾:「我沒有!」
「守護神比語言更能反應你內心真正的想法。」拜爾德冷冷地說。
「別這麼嚴厲,梅傑,被天真的孩子感染不算多麼稀奇的事。」
布洛林語氣始終溫和地說:「但是塞拉,孩子的世界固然是單純善良的,但是那些孩子不可能永遠只是孩子。」
「他們很快就會走出校園,肆意使用魔法傷害無辜的普通人,變成你最討厭的那種巫師。」
「你忘了你的父母是怎麼死的嗎?十三年前,兩個巫師互相追逐廝殺,他們用一個咒語就殺死了十二個無辜的麻瓜——僅僅是因為那些人就在同一條街道上!」
阿比蓋爾眼睛瞬間變紅了,她咬牙切齒地說:「我沒有忘記!」
布洛林憐憫地看著她,繼續說:「沒有理由,沒有解釋,甚至都沒有一個道歉!你的父母屍骨無存,甚至連姓名都不配出現在巫師的報紙上。」
「可憐的孩子……以前你懷著報復的心,加入了組織。後來你打聽到消息,以為那兩個肆無忌憚的巫師已經受到了懲罰,一個死了,另一個也關進了世界上最可怕的監獄。」
「但實際上又怎麼樣呢?其中一個成了舉世聞名的大英雄,聽說還有可能加入魔法部當傲羅;另一個也逍遙法外,至今下落不明。」
「只有你……孩子,只有你還記得那些死去的人,你的父母只活在你的記憶里。」
「阿比蓋爾,你怎麼能忘記?怎麼能變得軟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