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魔咒研習會活動室4(1/2)
魔咒研習會一共有兩個小時。
第一個小時後,弗蘭克·隆巴頓跟兒子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雖然他確實想待到結束,但是作為學校唯一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弗蘭克其實也沒那麼多空閒時間。
然後又過了一個小時。
一些低年級學生、晚上還有其他計劃的學生,都陸陸續續離開了。
還有只是單純來學習咒語的學生,在掌握了今晚的兩個咒語後,感覺活動室里也不缺少臨時教授,便收起魔杖,悄然退場。
活動接近尾聲,教室里比起之前空曠了很多,雖然氣氛依舊熱烈,但卻漸漸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滿足和興奮之外,似乎又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失落。
有人開始頻頻看向牆上的掛鍾,有人試探地詢問SSC成員,還有人已經放下了魔杖,不再練習,卻也沒有果斷離開,只是在牆角站著。
他們不全是來學習咒語的。
在看到那份條例的同時,闊別半年的魔咒研習會也重啟了,大家從心底里不相信這種「巧合」僅僅只是「巧合」。
很多人都在等。
他們等著有人能說點什麼,做點什麼,或者僅僅只是告訴他們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終於「當————當————當————」
九點的鐘聲敲響了,少數幾個還在練習咒語的學生也立刻停了下來。
維德已經走上講台,他拍了拍手,猶如發出一聲號令,整個教室快速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微微仰著頭,看著他。
「九點到了。」維德說,「今天的活動時間就到此為止,大家可以離開了。」
——這就結束了?」
「這麼快?」
四面八方都響起失望的聲音,有人張了張嘴又閉上,有人站在原地,遲遲沒有收拾東西的打算。
當然,也有不少學生遲疑著拿起自己的書包,回頭看了看,最後踏出房門。
維德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門口。
麥可靠在門框上,衝著維德點了點頭。
人群中,西奧和帕德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門了。
但他們也沒有走遠。
西奧站在走廊邊的雕像後面,背靠著牆,望著前方空蕩蕩的走廊。
「西奧,你在這兒幹什麼?」有人路過的時候看到他,問了一句。
「等萊安。」西奧簡單地說。
「你們兩個,乾脆當連體嬰算了。」那人也習慣性地吐槽了一句。
帕德瑪在另一邊拐角處的台階上看書,無論是誰想要上樓,都要從她身邊經過。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室友莉莎看到她,關心地問了一句。
「哦,我跟麥可吵架了。」帕德瑪慢悠悠地說,「暫時不想看見那傢伙。」
「那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活動結束了。」莉莎說。
「再等一會兒。」帕德瑪握住魔杖,說:「等那傢伙出來了,我要給他一下狠的!」
「哈哈!」莉莎笑了出來:「那你躲好點,偷襲也別被發現了!」
帕德瑪認真地點點頭,目送著一群女生嘰嘰喳喳地離開,又重新翻開了手中的書。
而在兩層樓下方的走廊里,羅恩已經在這裡轉悠了一個多小時了,他口袋裡鼓鼓囊囊的,臉色臭得像是剛吞了一隻鼻涕蟲。
他前面的那扇門上,釘著一塊嶄新的銅牌,上面刻著「魔法部安全審查特使辦公室」,一行字母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一珀西還在裡面,大概在寫他那份「給部長的報告」。
剩下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又減少了一半。
但是見維德還在講台上,一些人始終沒有動身,他們只是望著台上的那個人,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什麼問題的答案。
還有一些人,都已經背著書包走到門口了,但看其他人還站在原地,又遲疑著停下腳步。
終於,最後一波喧鬧也平息下來,整個教室陷入徹底的寂靜。
維德再次拍了拍手,活動室里的大半燈光都同時熄滅,只有講台正上方依然明亮如初。
黑暗中,眾人原本清晰可見的面孔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只有講台上的那個身影,被光芒勾勒得更加分明。
維德舉起話筒。
「在結束之前————我還有幾句話要說。」
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好像屏住了。
但是在場的人,心跳全都驟然變得劇烈起來。
「既然各位都能等到現在,我想所有留下來的人都心知肚明一那份安全條例,絕不能成為霍格沃茨的慣例!」
台下的呼吸聲,好像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那位安全特使先生說,這東西是為了保護我們,是為了學生的安全而存在。但是我們自己也要問一句————它真的是嗎?」
頓了頓後,維德肯定地說:「它不是!」
「所謂的保護信息安全,意味著你跟父母的聊天,你跟室友在深夜裡吐槽某個同學,可能都會變成你泄密的證據,被寫成報告,放在安全特使的辦公桌上!」
「不知不覺間,你就可能成為一個違法者!魔法部有權收走你的魔杖、把你從學校開除,讓你的父母失去工作!」
「而這一切,可能都只是因為一次不經意的聊天!」
「誰敢保證自己永遠不會說錯話?」
教室里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維德沒有理會,他繼續說:「所謂的通信登記,就是你的父母寫給你的信,寄給你的東西,安全特使都有權打開檢查。」
「最初可能是自願。但是如果拒絕檢查和登記一回想一下第一條,朋友們當你拒絕的時候,你就有泄密的嫌疑了!」
「還有所謂的異常行為監測————什麼叫異常?」
「當你因為思念父母而情緒低落的時候,你跟朋友吵架口不擇言的時候,你因為考試壓力太大而崩潰的時候,是不是都可以被特使先生定義為「異常」?」
「他可能不理解你的痛苦,但他有權利因為你感到痛苦,而對你做出懲罰!」
「如果真的建立異常行為監測機制,那麼霍格沃茨就沒有正常的學生,只有還沒有被發現異常的學生!」
活動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寂靜當中,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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