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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5章 散開的灰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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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形狀和大小,讓人很容易聯想到鳥蛋,或者是蜷成一團的昆蟲。

但是洛克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那東西發生什麼變化。

一主人的推測是錯的嗎?卡卡洛夫的死亡只會讓一切結束,而不是開始?

洛克看了一眼牢房入口的方向,見無人進來,便伸出右手,食指在昏暗中緩緩改變一皮膚從暗黃變成了銀白色,手指變細、變薄,眨眼間就成了一把細長的匕首。

尖銳的刀尖抵住卡卡洛夫的腹部,往下一戳又一拉,皮肉分離,甚至沒有多少血液湧出來。

隨後刀尖又向上彎起,朝外一扯,一個約莫鴿子蛋大小的、橢圓形的球就被取了出來0

洛克皺了皺眉。

原來這東西並非沒有變化,它表面摸上去柔軟而富有彈性,像是被剝了殼、但沒有去掉那層薄膜的雞蛋。

不同的是,膜內沒有蛋清和蛋黃,也沒有即將孵化的生命,只有一種灰色的物質在其中緩緩流動。

下一刻,就在洛克的眼前,那層原本就已經是半透明的膜忽然破了,一團灰霧猛地膨脹了一下,眨眼間擴散、變淡、消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牢房潮濕的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洛克眨了眨眼睛,低頭一看,掌心那層裂開的膜也正在破碎成更加細小的碎片,最後像縷輕煙似的消失了。

「變成了霧?」維德摸著下巴,納悶地自言自語,「怎麼會變成霧呢?」

「什麼變成了霧?」

剛走進病房的龐弗雷夫人接話道,她放下托盤,把一杯魔藥遞給維德,說,「來,趁熱喝了!我也不問你這小子都在外面做了什麼,但是把身體透支到這個地步,如果不好好治療,以後說不定會影響你的魔力上限。」

維德原本正盯著冒熱氣的藥水皺眉,聽到龐弗雷夫人的話,他立刻舉起杯子,一口氣把魔藥全都喝光了。

意外的是,口味居然沒他想的那麼糟糕,只是有點苦而已。

龐弗雷夫人見狀,嘴角隱隱露出一抹笑意。

——儘管維德沒有敲鑼打鼓地宣傳自己做了多少事,但是看到鄧布利多出現在流鏡新聞里,教授們自然也都心裡有數。

最近這兩天,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一些資深傲羅只做一件事一旦有任何地方發現攝魂怪的蹤跡,他們就會立刻幻影移形過去,三五人、或者十幾個人一起合力,釋放出大範圍的守護神咒,驅散攝魂怪。

換做是以前,這種行動幾乎不可能實現。

因為當遇到攝魂怪的巫師用貓頭鷹寄出信件,到魔法部收到警報,這期間漫長的送信時間足以讓攝魂怪們飽餐一頓,再從容離開。

但是友人帳和通訊豌豆的存在,讓傳遞信息幾乎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時間,哪怕是最窮的巫師,也能買得起幾張跟朋友聯絡的友人帳羊皮紙。

所以從發現攝魂怪,到這些陰暗可怕的生物被強大的守護神咒覆蓋,前後可能只需要十幾秒的時間。

眾所周知,攝魂怪無法被消滅,但是足夠強大的守護神咒可以讓它們變得十分虛弱、

痛苦,甚至被驅散。

被驅散的攝魂怪不會立刻恢復力量,它們會從充滿絕望、痛苦和死亡的地方重新滋生出來。

理論上來說,如果世界上沒有了痛苦這類負面情緒,攝魂怪也就不復存在。然而痛苦與快樂一樣,永遠都會存在,所以攝魂怪才不可能徹底消失。

但假如,它們誕生地中的絕望被稀釋、痛苦被削弱,攝魂怪就猶如黴菌失去了養分,數量也會隨之衰減。

鄧布利多他們目前在做的,就是這件事一縮減這種怪物的數量,讓它們在外界無法獲得食物和安逸的環境,逼迫它們不得不返回那座封閉的小島。

這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工作,但每一天,他們都能取得可以被大眾看見的成果,而不是單純被各地的警報逼得疲於奔命。

一切的改變,都始於鄧布利多的加入。

他的鳳凰,他的守護神咒,對於攝魂怪來說都是無比可怕的威懾,那些黑暗生物遠遠看到就要倉皇逃跑。

龐弗雷一邊隨意說起外界的這些新聞,一邊讓維德又喝下了兩瓶魔藥,說:「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上課了。但是一周之內,不要再過度消耗你的魔力,晚上也別熬夜看書,你還是需要充分的休息。」

「我知道了。」

維德應了一聲,又問:「龐弗雷夫人,我記得在神話中,有些怪物跟霧氣有關,但不記得是什麼了————您有什麼印象嗎?」

「霧氣?」龐弗雷夫人想了想,說,「你說的是地獄犬?我記得那是一種黑色的大狗,出沒於迷霧籠罩的高地和十字路口,它的叫聲會讓獵物在恐懼中死亡。」

「地獄犬————」維德搖搖頭,覺得不像,問,「還有別的嗎?」

龐弗雷夫人有些奇怪他為什麼想知道這個,卻沒有多問,只是拿著藥瓶,認真地思考起來。

「我想想————古希臘神話中的風神諾托斯,他手持濃雲,霧靄遮擋面容,會降下暴雨「」

「還有九大世界之一的尼福爾海姆,被稱為霧之國,是尼伯龍根的所在地。傳說那地方終年充滿雲霧,冰冷無比。」

但維德依然搖頭。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平斯夫人,她記性好,看的書比誰都多。

「」

龐弗雷夫人端起托盤,說:「我還得去另一個病房,斯萊特林跟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剛結束,有一半的隊員都受了傷!尤其是那個格雷戈里·高爾,他從五十英尺的高度摔下來,兩條腿都斷了!」

維德微微一怔,隨後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此時此刻,再聽見有人說起魁地奇比賽,他有種「原來那些事還在繼續」的恍惚。

仿佛他和他的同學們,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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