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他年我若為閻帝、閻王符種(2/2)
「只是修成了元神,即將成就真仙,便可以飛升麼?」
對方這說法,著實是有些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了。
餘缺暗暗嘀咕:「莫不是你所飛升的地界,就是外面的道秘界。」
當下的,他更加確認那黑袍人,絕非世人傳言當中的「閻王爺」,多半只是一尊傀儡或是一顆殘念。
嗡嗡的。
當即的,一陣陣紫色的靈光,便在餘缺的身子四周升騰而起。
其正是他的元神道兵顯露,將自身的法力加持在了他的身上。
餘缺衝著那黑袍人,莞爾一笑:
「不湊巧,晚輩指不定會比閣下,更早飛升呢。」
這下子,那神龕前的黑袍人頓時定住身子,頗是有幾分驚疑的望著餘缺。
廟中安靜了幾息,對方忍不住的問:
「你也修成了元神?莫非你是先天神聖轉世而來。又或者,你是從仙庭中下凡而來的?」
餘缺懶得再逗弄對方,搖頭就道:「非也非也,我只是從外界而來,到此廟中收取氣運,滋養修行的凡人罷了,尚未成仙。」
這番話落在那黑袍人的眼中,對方的神情依舊是驚疑不定,很是有幾分忌憚的看著餘缺了。
餘缺這時出聲呼喝:
「好了。敢問閣下將我叫出來,只是為了封賞我當那閻王太子麼?若是擔任了閻王太子,具體會有哪些好處、哪些壞處?」
黑袍人原本還在琢磨著從餘缺口中聽見的東西,面色變幻不定。但是一聽見餘缺口中的「閻王太子」四個字。
這人就猛地恢復了正經,一板一眼的道:
「爾乃有福之人,本王最遲千年,便會飛升。此地若是缺了主持,廟中氣運恐會被世間愚夫不斷竊取,糟踐我閻王法脈。
你若繼承我位,立地可成元神,再過千年,亦可飛升也。
只不過從今而後,你不可離開此地,只能在此地看守氣運、固守法脈,潛修靜心。」
對方噼里啪啦般的,從口中倒出了一堆話。
餘缺仔細聽著,發現對方的最主要的意思就兩個。
一個是在這裡坐鎮守廟,可以延長壽命,最多可達千年,另外一個則是,一旦同意,魂魄便無法離去,只能在這裡充任閻王爺。
他在心間總結著:
「如此說來,廟中這個所謂的閻王,其實只不過是『守廟鬼神』而已。」
似這等用來看護寶物、寶地的鬼神,天下各大道宮中都有煉製,有些是會直接用厲鬼來充任,有些則是會選派那些戰死弟子的魂魄充任。
餘缺頓時明白,難怪他一瞧見這個閻王的行為舉止,就頗是感覺有幾分怪異和眼熟。
「也難怪我在神識探入那神龕當中後,陰神會迅速的增長,甚至還會有脫殼而出的衝動。」他在心間暗暗想到:
「敢情我是差點被當做為『守廟鬼神』了。」
幸好他根基厚實,只是從中嘗到了甜頭,並沒有真箇被困在這裡。
不過下一刻,怦然的心動之意,就在餘缺的心間生出:「我若是能完全的假借那閻王之位,藉此修行,豈不是用不了多久,便可修成元神?」
他反覆思量著這點,心間是越發的期待。
哪怕此地只能助他的陰神晉升元神成仙,肉身方面無法一起。
這對他而言,或者說對於天下間的任何仙家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只是借時容易,還時難,我若是應下後,一不小心真讓我的魂魄困守此地,可就是大笑話了。」
心間思量著,餘缺頗為猶豫。
忽然,他厚著臉皮,直接問那黑袍人:
「敢問閣下,我若是既想要享受閻王之位的好處,又不想擔下責任,特別是不想困守此地,該當如何為之?」
那黑袍人聽見這話,面上當即大怒,指著餘缺呵斥:
「閻王廟乃是天下仙家的祖廟,你這後生,不想著捨己為公,只想著損公肥己,著實是可恨。
呔!本王今日且先教訓你一番,打掉你這痴心妄想。」
話聲落下,對方的身影陡然間就消失在了供桌之上,出現在餘缺的身前。
對方這幅恨鐵不成鋼的怒氣沖沖態度,一時讓餘缺產生了幾分汗顏的情緒。
但是餘缺可不會老老實實的吃對方的打。
並且剛才他的提問,本就是暗含著一點想要激怒對方,試試對方成色的想法。
因此黑袍人動手,餘缺早有有所準備。
他的身形也一晃,當即避開了黑袍人上前的當頭一擊。
錚的!
回擊對方的,則是餘缺揮手打出的劍氣,劍氣化為白光,緊緊環繞在對方身側,讓之寸進不得。
不過那黑袍人果然乃是元神級別的鬼神,其雙手用力,嗤啦一聲便撕開了餘缺的劍氣,繼續朝著餘缺撲來。
這時候,餘缺不再躲避,而是站定在原地,直視對方。
只見他的身上有身影晃動,兩面四臂的元神道兵當即就飛出,和閻王鬼神相持在一起,互相角力。
一個施展出刀槍斧鉞,一個變化出長舌長臂,各自都猛擊對方,想要將對方打趴。
現場陣陣黑氣瀰漫,鬼氣森森。
但是忽地,餘缺在一旁不講道德。
他趁著那閻王鬼神和自家道兵僵持,猛地將仙園放出,壓在了閻王鬼神的身上。
只見對方一個踉蹌,忽地就被元神道兵死死抱住,無法掙脫,然後隨著道兵一起,滾入了餘缺的仙園當中。
入了仙園,餘缺心間只是一個念頭升起,更是龐大的威壓就落在了那閻王鬼神身上,將對方鎮壓得死死的,連話也說不了了。
正當他琢磨著,打算在仙園當中逼問一下那鬼神時,他肉身所在的閻王廟再度轟然變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哐哐、咔!
只見那供桌之上的神龕,陡然破碎,連帶著內里的牌位,一併也化作為一陣黑煙,消散在了廟中。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方通體漆黑,仿佛蛇蟲蠕動結成的符籙,其模樣和傳言中的古時符種頗為相似。
它正緩緩的懸浮在廟中,呼應著四周的氣運。
餘缺仔細端詳,發現那符籙上只是書寫著兩字——閻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