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1/2）

收屍所用，這是什麼意思？

負責看守方府之將倒是不清楚是何意。

而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一聲憤怒的聲響：「鄭均，你家原是破落戶，念你與母親有親，母親才心生憐憫，接你入府讀書，不過半年耳！今燕逆謀反，你便欲向燕逆搖尾乞憐，假借我方家之名行勸進之事，以此棺，為我父收屍？！」

聲音主人，乃是方孝孺次子方中愈。

方中愈的聲音十分憤怒，似乎是不顧阻攔沖了出來，對著鄭均厲聲呵斥責罵。

古來立功，莫過於救駕、勸進。

聽到了方中愈的聲音之後，那守門牙將立馬就明白了鄭均之意，心底里不由暗自鄙夷了起來。

雖然心中對鄭均有所鄙夷，但那牙將還是上前一步，立馬一腳踹上，將方中愈踹倒：「大膽，燕王殿下至聖至明，就是古來周公也不能及！爾等豎子，不識天數！還是此子識天數、得大體，休要多言！」

說罷，便站回了崗位，對著鄭均道：「我會給你通稟一二，至於大王會不會見你，便不是我所能知曉的。」

「多謝將軍。」

鄭均也不急，閒庭信步，只是靜靜等候著，無視後方憤怒的眼神，只是淡定等待。

那牙將緊接著，便立馬吩咐兵卒，將此事一層一層上報。

雖然鄭均人微言輕，但鄭均有一個天大的好處。

那就是，他乃是方孝孺承認的外侄，是方孝孺妻鄭氏之侄！

這等身份，在如此關鍵時刻，雖然人微言輕，但也足以發揮出一些不同尋常的作用了。

在層層上報之下，任何人都不敢耽擱，很快消息便駛入了宮中。

……

乾清宮內。

殺氣騰騰的朱棣正坐在木案之後，目光顯露殺機，神情看似極為不悅。

而他那不悅的神色，倒是將面前的那三道身影盯得有些發毛。

其中有個五大三粗，看起來就好似小一號朱棣的大漢抱怨道：「爹，那方孝孺不識抬舉，殺了了事。我看太師還是太謹慎了些，一個方孝孺而已，又值得什麼事兒？還說什麼殺了他，天下讀書人的種子都絕了，我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在那人身旁，一個身寬體胖，看起來頗有幾分仁厚，聽到了那人的話語後，忙道：「二弟，我們方才得天下，要以仁治天下，這方孝孺雖然冥頑不靈，但卻也有些名望……」

「大哥還是想太多了，一個方孝孺而已，殺了便殺了！咱們一路從北平打到了應天府，靠的是方孝孺嗎？這般看來，這方孝孺好像也沒什麼用……」

那五大三粗者便是燕王次子朱高煦，身寬體胖者，自然是燕王世子朱高熾了。

還有第三個沉默寡言的傢伙，乃是燕王三子朱高燧。

朱高煦現如今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他現在還記得『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的承諾。

如今打下了江山、打下了天下，父王再登基稱帝，那麼自己豈不是妥妥的太子啦？

因此，朱高煦現在十分的跋扈，就連平素里比較尊敬的大哥，都能頂撞起來了。

朱高煦和朱高熾像兩隻蒼蠅一般，在朱棣耳邊嗡嗡，吵得朱棣心煩，接著便怒斥道：「都給我閉嘴！」

聽到了朱棣的聲音，朱高煦和朱高熾立馬閉口不言。

朱棣現在心裡很煩躁。

但並不是因為方孝孺。

被罵兩句亂臣賊子就罵兩句，鐵鉉罵的更狠，還能怎麼辦？大不了誅他十族，連學生一起處死唄。

姚廣孝還是太謹慎了，那些儒生向來都是軟骨頭，一個方孝孺而已，殺了頂多會憤憤不平，一旦以官職相誘，還不是會像餓急了的狗來撲食？

你清高，你了不起。

那你就別來當官，你不當有的是人想當！

「按照本王之前所說的去辦，就誅方孝孺十族。」

朱棣殺氣騰騰的開口，算是直接給方孝孺的下場定了一個調子：「若有為其求情者，一律斬！」

此言一出，朱高煦更加驕傲，而朱高熾則是閉口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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