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神性與魔性（2/2）
其他仙官也都是看向對方，臉上似有驚疑不定的神色。
要知道。
到了厲千絕這個層次。
對方輕易不會閉關。
畢竟閉關再多，其實也是無用。
厲千絕頷首：「前面觀九劫大天尊出手，本尊也算是有所領悟，但能否真正踏出那一步猶未可知。
無盡仙域中天尊何其多，但真正能夠入得九劫層次者，也是鳳毛麟角罷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厲千絕也是嘆了口氣。
九劫大天尊！
那已是不朽以下最後的一個境界。
這個境界。
阻攔了太多太多的人。
迄今為止，多少八劫大天尊歷經億萬年歲月的磨鍊，都沒能真正邁出那一步。
像是厲千絕。
他問鼎八劫也是有十三萬億年。
但到現在為止，也不過是八劫頂峰而已，始終沒能真正突破最後的突破。
這一次。
觀九劫大天尊爭鋒，又是與三大神國一戰，斬殺不少頂尖神主，在生死搏殺中才算是勉強抓住了那一縷契機。
這萬年來。
厲千絕都是在拼命閉關，才算是堪堪有所領悟。
這一次。
他要做的就是再次閉關，真正把抓住的那一分機緣，作為突破的橋樑，讓自己真正問鼎九劫大天尊的境界。
「恭喜大人！」
眾人聞言，心頭也都是一震，緊接著便是大喜。
要是厲千絕能夠突破的話，他們便可多一位九劫大天尊級別的強者坐鎮，後續面對邪神一族，自是能多幾分把握。
要知道。
現在紫薇仙庭那邊已是下令，他們這一批人都是要留在玄天仙朝，為後者抵禦邪神入侵。
眼下玄天仙朝為邪神一族眾矢之的，所面臨的問題自是嚴峻。
在這種情況下，多一位九劫大天尊，跟少一位九劫大天尊，兩者自是有很大的不同。
「恭喜二字日後再說，本尊能否突破猶未可知，不過這段時間，除非是關係到生死存亡，否則不得打擾本尊閉關。」
厲千絕淡然一笑，認真叮囑了一句，他的身形便是消失不見。
閉關突破！
這是他要做的事情。
……
昔日梵音繚繞、金蓮遍地的無量佛國，如今被墨綠色的邪雲永恆籠罩。
三萬六千尊金身佛陀盡數轉為漆黑，眼眶中躍動著幽紫魔火。
比丘尼的雪頸生出鱗片，誦經時吐出的不再是經文而是蠕動的咒蟲。
大雄寶殿內，由八寶功德池化成的血海中，正不斷浮起被剝皮的金剛屍骸。
跨過那道扭曲的、曾經鑲嵌著億萬寶石如今卻爬滿脈動血管的「清淨」牌坊，腳下觸感不再是溫潤的七寶琉璃，而是一種黏膩濕滑的活物皮層，微微起伏，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溫度。
空氣里瀰漫的氣味更是詭異——過去那能滌盪神魂的旃檀香，如今混進了硫磺的灼燙、血肉腐爛的甜腥，還有某種更難以言喻的、屬於深淵最底層的霉蝕氣息，共同熬煮成一鍋令人作嘔的濃湯。
抬頭望去，天空是被永恆的墨綠邪雲封死的鍋蓋，沉悶，壓抑，不透一絲光。
那曾經照耀佛國、溫煦如母懷的日曜佛光早已湮滅，只有雲層間隙偶爾漏下的幾縷幽紫電芒，映照出下方那三萬六千尊巍峨聳立的巨影。
它們曾是渡世的金身佛陀，此刻卻通體漆黑，如同被最污穢的業火煅燒過，材質非金非石，倒像是某種冷卻的熔岩或僵化的巨獸皮革。
佛陀們低垂的頭顱抬起，原本慈悲垂憐的眼眶深處，兩團幽紫色的魔火在無聲燃燒，冷漠地俯視著這片淪喪的淨土。
遠處，那些在扭曲菩提樹下、或是殘破蓮台之上的比丘尼與羅漢們，身形早已畸變。
比丘尼們雪白的頸項上覆蓋著暗沉冰冷的鱗片，隨著她們開口，不再是清靜梵音，而是一串串扭曲盤繞、肉眼可見的漆黑咒文，這些咒文落地便化作實質的蠕蟲，嘶叫著鑽入地面。
一些羅漢的肌肉賁張虬結，卻呈現出石化的灰敗，關節處刺出森白骨刺，手中所持不再是法器，而是某種不知名巨獸的殘肢或是仍在滴落污血的骨刃。
風中傳來的，是億萬生靈混雜的囈語、詛咒、狂笑與哀嚎，取代了往日的天龍禪唱。
這聲音不刺耳，卻直透識海，攪動著踏入者每一縷穩固的神魂。
最深處的中央，大雄寶殿依舊宏偉，卻已化作一座噴吐著不祥的魔窟。
殿門巨口般張開，內部幽暗，唯有那曾經澄澈莊嚴的八寶功德池，如今已化為一片無邊血海。
粘稠的血漿翻滾著，冒著氣泡，每一次翻湧，都托起一具具龐大卻殘破的屍骸——那是此地的護法金剛，它們的金身被完整地剝去，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紋理，在血海中載沉載浮，隨著波浪，緩緩撞向污穢的池岸，發出沉悶的、血肉與污物摩擦的聲響。
大殿正中央，昔日沾染無盡血污的蓮台之上，乃是有一尊無上佛陀的虛影盤坐其上，周身更是散發著詭異陰冷的氣息。
其臉上一面慈悲，一面猙獰，猶如一半為神一半為魔，神魔互相變幻，顯得尤為詭異駭人。
良久後。
魔性消退。
神性占據上風。
佛陀低聲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簡單的一句佛號，便是有一股能夠洗滌心靈的力量逸散出來，頃刻間便是席捲整個大殿，乃是波及偌大神國。
三萬六千金身佛陀臉上淡漠，似乎都消退了一些，眼眸中仿佛是有一抹慈悲以及掙扎之意孕育而生。
同時翻湧的八寶功德池中，那劇烈征掙扎屍骸，此刻都是陡然安靜下來，無聲無息間沉默下去。
但很快。
佛陀臉上的慈悲消失，魔性重新占據上風，其猙獰的臉色陰冷詭異，恐怖的力量再次淹沒一切。
受到此等力量異象，三萬六千金身佛陀再次猙獰，安靜下來的八寶功德池此刻也是驟然沸騰起來。
「玄天仙朝……殺……阿彌陀佛！」
佛陀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神性與魔性不斷交織，兩股力量碰撞間，便是有詭異的氣息覆蓋整個神國。
良久後。
神性重新占據上風。
佛陀低聲呢喃：「時間不多了——」
他嘆息一聲。
臉上神色頗有無奈。
隨後。
佛陀便是閉上眼眸，默默誦念經文，偌大神國當中，亦有漫天佛陀誦經聲響起，讓原先詭異的佛國都是多了幾分慈悲之意。
只是此等慈悲配合佛國的景象，反倒是更加駭人。
……
玄天仙朝。
天淵仙域。
自顧青風以及厲千絕閉關，天淵仙域所面臨的壓力便是大增。
所幸。
有紫薇仙庭的強者坐鎮，天淵仙域方面倒是暫時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與此同時。
玄天仙朝各方仙域，也都是受到諸多邪神襲擊。
一方方仙域淪陷，戰報不斷傳到顧陽手中，讓後者也是有些焦頭爛額。
所幸。
關鍵時候。
江絕出關。
七重神劫降臨，讓其最終得以渡劫成功。
一尊屬於玄天仙朝的七劫大天尊出世，算是把原先覆蓋仙朝的陰霾，都給瞬間驅散了許多。
畢竟不管是在哪裡，七劫大天尊這個層次的強者，都是不容小覷。
一入七劫。
便算是真正躋身天尊中的頂尖行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