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等級制度(1/2)
【這青銅器的攤位這麼火?】
【好多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賣烤魚的夜市呢】
【左邊那個四羊方尊能不能看看?】
【臥槽,青銅神樹!我TM直接眼前一黑】
【誰把三星堆搬這裡來了?】
這個攤位上不光有三星堆的青銅器,出名的那幾個,除了后母戊鼎,其他的仿品也都有。
果然再厲害的賣米郎都不能免俗,
何濤沒急著跟老闆打招呼,一來是現在人太多了,他就是想擠也擠不過去,
只能順著人群慢慢的往前走;二來,他想看看,這攤主在哪兒進的貨。
大部分貨色都挺常見的,基本就是外邊的古玩市場暢銷的那幾樣。
連現場這些逛的客人都見得太多了,連個願意上手看看的都沒有,都是走馬觀花的看幾眼,比逛公園還隨意,更別提有購買的意向了。
何濤也差不多。
他上手了,但是很克制,僅限於摸摸青銅器表面的鏽色。
不敢太用力,倒不是怕瓣壞了,而是怕沾一手的髒東西。
這種批量的青銅器,少部分用的化學顏料,大部分還是用的傳承上百年的土辦法。
也就是把一些動物糞便還有腐爛的植被埋在青銅器的周圍,這種土方法的成本低,效果還逼真。
雖然時間久,但造假的人只要勤快點,每天都堅持埋,那麼過了一段時間,
就可以每天都去地里收菜了。
理論上來說,365天,做到每天都有青銅器出土都不難。
除了這種土辦法,化學藥劑當然也可以,但那玩意兒的成本就有點高了,而且假的很明顯。
當然,貼鏽、植鏽、拼接等等方法,理論上也是能做舊青銅器的,但實踐里很少有人用。
因為沒那麼多天局、需要這麼費勁造假的青銅器,真的青銅器也就那個價,
不是國寶都不貴,靠埋出來的就夠了。
何濤一路走過來,發現攤主還算有追求,起碼化學藥劑做舊的就幾件,而且全是鼎一類的大貨。
估計是懶得挖那麼大的坑吧,埋下去又要挖出來,比挖棺材還累人。
慢慢的,何濤走到了攤主的跟前,在攤主隨時能照看到的位置上,終於有點東西了。
雖然還是假貨,但起碼東西的檔次上去了。
一件仿商晚期的青銅(jia三聲)。
夜色下,擺在攤主的面前,像個小夜壺似的。
但這玩意兒其實是酒器,按照當時的說法,一的酒是五升,作為對比,本質是酒杯的爵,只有一升。
這件是仿得最好的,何濤都能看出來,這是煙雲澗那邊出品的精品,而且做舊時應該用了非常地道的墓里的土。
商周的封土用來做舊,這成本可不比用化學顏料低,但是對應的,效果也特別好。
加上一些劃痕,跟真的沒差多少。
何濤前面好幾個人都問了這東西的價格,但是一聽到要六位數,紛紛打了退堂鼓。
【這個玩意兒值十萬?老闆想屁吃呢】
【十萬真不算貴吧,這東西拍賣的話應該在百萬級別了】
【謝謝主播帶我看真的青銅器,現在可以報警抓人了吧?】
【不用問就知道,這老闆的東西來路有問題,肯定是幫老九門銷贓的】
【把頭,別搞這大哥了,馬上過年了,讓人家在外邊過年行不行?】
何濤對攤主在哪兒過年沒興趣,但是他還是走上前問了一句:
「老闆,你是來賣年貨的嗎?」
「有沒有本地特色的土特產給我看看啊?我對中原那邊的年貨不感興趣。」
聽到何濤的話,中年攤主的臉色變了變。
他不知道何濤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黑話,還黑的這麼明顯。
萬一被人聽到不就糟糕了嗎?
但他不敢怠慢。
不管何濤是什麼來路,這種神人放在自己的地攤前都是個隱患。
攤主連忙站起身,讓他老婆過來替他的位置:
他自己則是走上前,裝作好久沒見過何濤的樣子,笑著說道:
「哎呀,老闆你可是好久沒來了啊。」
「你上次讓我幫你留意的東西還在呢,來來來,我帶你去看看。」
【是主播的老熟人?】
【怎麼到處都是把頭的兄弟啊?】
【何把頭,我要加群,拉我進群可以嗎?我願意交門檻費】
【直播間有兄弟認識這大哥嗎?這是咱們哪個分舵的弟兄?】
何濤知道攤主這是在暗示他借一步說話。
背後有和尚跟著,他當然沒帶怕的,
直愣愣的就跟著攤主往巷子裡走了兩步,到了離攤位有點距離的地方。
走著走著,兩邊都沒什麼燈光了,攤主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指著黑漆漆的巷子深處說:
「滾!」
「哈?」
「聽不明白嗎?快滾。」攤主語氣不善的說道:「我不管你是哪條道上的,
跑來耽誤我做生意,就沒道理。」
「所以,趁著我還沒生氣,趕緊給我滾。」
【哈哈哈,原來不認識何老師啊?】
【這是主播的黑粉】
【笑死了】
【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把頭說話的?活膩歪了是吧】
何濤還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這個人一向信奉的是「和氣生財」。
和氣生財的意思是:你和氣點,讓我生財。
可你要是不和氣?
「把手機給我。」何濤對身後的和尚招了招手。
攤主還以為何濤在對他說話,冷哼了一聲:「嘛意思?你丫的還想搶我手機啊?你有密碼嗎?我手機就在兜里啊—.」
「啊一一聲悶哼輕輕的迴蕩在巷子裡。
和尚還是很有分寸的,知道下首的時候先捂住對方的嘴巴,這樣慘叫的聲音不會太大。
他只是捂住對方的嘴,然後用了一點近身纏鬥的小手段,類似cQC(近身格鬥術)或者傳統古拳法里的鎖人技,就讓攤主服軟了。
「哥,不,爹,松一點、松一點,我要喘不過來氣了。」
「確實可以松一點。」何濤淡淡的說了一聲,和尚這才放開了一點。
攤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時候,何濤俯下身,歪頭看著對方的臉說:
「你入行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你,不要惹看起來就一臉兇相的光頭嗎?」
「沒、沒有啊。」
「那你現在知道了,禿了,也就變強了。」
「現在,可以跟我聊聊了嗎?」
「能,您想聊什麼都行,就是能不能讓我大哥輕一點,我胳膊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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