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胡把頭往事(2/2)
一塊印著手印的磚頭,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這應該是之前那個唐代墓里的。」
「墓室空的,這傢伙折回去帶了塊磚出來。」
「真不要臉啊!」
和尚沒有何濤這麼好的記性,想了半天,總算在何濤打開下一個袋子前想了起來:
「是你說可能是唐朝公主墓的那個空墓嗎?」
「是的,就是那個。」
「這塊磚估計是裡面少有的有點價值的東西了。」
「我說怎麼後來警察做筆錄的時候,跟我求證過好幾次,到底有沒有拿那個墓里的東西。」
「原來是這貨乾的。」
何濤想到這了,有些氣憤的把那塊磚拿了起來,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這磚交給老唐,讓他放到博物館裡吧,手印磚要是多了,也可以成為博物館裡一套獨特的風景。
「和尚,我們倆得好好看看了。」
「這姓胡的,有回手掏的壞習慣。」
「我也看出來了。」和尚面色嚴肅的點點頭。
盜墓從來就是一錘子買賣,挖完以後很少有再回頭去查缺補漏的。
一來是因為,墓一旦被動過,就很容易被發現。
回去找東西很容易暴露,一個人的貪婪很有可能牽連整個團伙兒。
二來是分贓的原則性問題,
這種回過頭挖出來的東西到底算誰的?
要是都來這一出,就都別想分好東西了,大家挖出來寶貝都偷偷的埋起來,
等散夥了再回去慢慢找。
何濤其實一直知道胡把頭有這種行為。
但今天,總算找到實質性的證據了。
下一個袋子裡,裡面裝的全是銅錢。
不用說,這肯定是胡把頭偷偷回墓里找的。
論古墓里什麼東西最多,銅錢肯定排第一,比棺材板都還要多。
盜墓的時候很少管這些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
何濤本來也打算略過去的。
但是有枚金幣,實在是太顯眼了。
為什麼有塊金幣放在這裡面啊?
何濤趕緊小心翼翼的拿起來看了一眼。
有點像花錢,造型是外圓內方的銅錢樣式,但是比一般的銅錢薄不少。
目測估計才一毫米。
看邊緣波浪形的褶皺,何濤猜這枚「金錢」應該是從一塊金片上裁剪下來的。
上面寫了四個字【積玉堆金】。
意思是金子和玉多得可以堆積起來「這墓主人夠貪的啊。」
何濤看了一眼後,就把這枚錢放回了袋子裡。
和尚對此略感驚訝。
甚至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磚。
那意思很明顯:一塊破磚你都要,這麼值錢的金幣,你老何竟然不要了?
「這錢是冥幣。」
「死人含在嘴裡的那種玩意兒。」
何濤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他懷疑胡把頭弄出來以後,都沒有清洗過,東西還是原味的。
「這個不值錢嗎?」和尚忍不住問道:「當金子賣,應該也能賣個一兩千塊吧?」
「一兩千?給我來一車!」
「這一枚少於三萬,都不要來出價。」
「你還記得咱們在安慶挖的那個家族墓不?」
「這是那個墓里的?」和尚震驚了一下:「我記得你說過,那個家族是當地的土財主,肥得流油的那種。」
「豈止啊,不僅有錢,而且膽子很大。」
「不是當官的,下葬時口含金幣,都違反禮制了。」
「這冥幣的主人,當年估計是鄉里一霸。」
「不過明朝末年的這種鄉紳,確實不把皇權放在眼裡,要不大明也不會亡得那麼快了」
何濤無意義的感慨了一句,和尚聽不太懂,但是背後的意思他懂,那就是胡把頭真畜生。
這麼值錢的東西,直接就昧下了。
甚至都沒給兄弟們看一眼。
說實話,哪怕他最後用把頭的身份,硬把這枚金幣要走,都沒人能說他什麼。
但他偏偏選擇了最不要臉的做法。
「他為什麼要把金幣留著啊?」
「還跟這些銅錢放一起?」
「怕唄。」何濤簡單的解釋道:「這種冥幣可不像一般的陪葬品,人家墓主人含在嘴裡幾百年,你直接拿走,心裡容易犯憂。」
「和這些銅錢放在一起,可以鎮住它。」
「哦一一原來是這樣。」和尚點點頭,主動過來,把這一袋子的銅錢,都放在了桌上。
連他都覺得,這些東西應該分了,不應該屬於胡把頭一個人。
放完以後,他指著箱子裡四塊報紙包成的團說道:
「還剩這四個瓷器。」
「大嫂著重說了,這些東西胡把頭很寶貝,一直放在箱子裡,讓她好好保管。」
「但是她看著感覺像夜壺。」
「是嗎?」何濤笑呵呵的拿起其中一件,邊拆開邊說:「說不定胡把頭就是有收藏夜壺的愛好呢。」
「這種人嘛,很難說的。」
但是等報紙完全展開以後,看到裡面的東西,何濤頓時收起了笑容。
大嫂給的是假消息啊。
這種瓷器叫雞首盤口壺,也可以叫坤首壺。
古代經常作為酒缸出現。
何濤在各類瓷器的書籍上常常見到。
但是像這么小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高度還不到十厘米,袖珍得像是分酒器。
「來,幫我把剩下三件也拆開。」
何濤招呼和尚幫忙。
很快,四件青瓷的雞首盤口壺,並排放在了桌上。
幾乎一模一樣。
雞文諧音「吉」,這種東西出現在墓里並不稀奇。
只是這么小,還剛好是四個—
何濤想了想,突然拿起其中一件,看了一下壺的底足。
奇怪了,依然沒有任何信息。
看瓷器本身的特點,是兩晉時期的越窯青瓷,那時候的越窯專業生產陪葬瓷。
這一點是沒有疑問的。
但是—
「和尚,我們啥時候挖過西晉的墓啊?」
「什麼是西晉?」
「就是三國之後的那段時間,比漢代要晚一點,比唐代要早一點。」
「我不記得了。」和尚搖搖頭:「這個可能要看筆錄才知道了,警察應該比較清楚。」
「反正我記得沒有。」何濤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愈發堅定自己的判斷。
能陪葬這種雞首壺的墓,他不可能忘記。
「感覺胡把頭藏了個墓啊。」
「不對,應該是藏了五年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