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真下得去手啊(2/2)
「這天氣,外邊怪冷的。」
「也行,但你們等會兒不要拍我們隊長,沒有報備過不能出鏡。」
「K,你們放心,我們是專業的。」何濤沖小譚揮了揮手,讓她把鏡頭壓低一點。
看到有警察,和尚差點就直接立正了,結果看到何濤和對方談笑風生,警察最後還邀請他們進去,和尚頓時想去請教何濤,跟他學兩招。
【這民警把何老師當記者了吧?】
【不一定是記者,也可能是自媒體,反正現在創作短視頻的人太多了】
【這麼容易就混進去了?何老師不愧是條子的人】
【主要人家警察啥都不用怕,進來就進來唄,萬一有問題,那直接就是自投羅網】
何濤一群人進門後,才發現院子裡已經坐了很多團伙。
有扛著攝影機的,有拿話筒的,還有在擺弄三腳架的,明顯是來採訪的記者團隊,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家。
盜墓的新聞,自從鬼吹燈和盜墓筆記火了以後,就一直很有受眾,加上年底了,大家都需要業績,所以紀家有好幾撥記者來採訪,這並不奇怪。
怪的是都趕在一天了。
看樣子,這間屋子的主人紀福生,現在應該在屋裡和民警談話。
大家都沒有多關注新進來的四個人,因為看起來就是本地的老鄉,估計是來串門的。
何濤趁機在院子裡瞎轉悠起來。
門口的民警本來想管的,但仔細看了何濤的打扮,理所應當的、把他當成了走街串巷的收貨郎。
這種人年底不要太多。
看見何濤盯著泡漿水的大缸一直看,明白這收貨郎沒啥志氣,在心裡搖了搖頭,直接把他忽略了。
何濤當然不是真的在看醃酸菜的罈子,只是下意識的反偵察而已。
這種偷感很重的習慣,一時半會兒不好改過來。
等警察沒在看他了,他這才仔細看院子裡的陳設,評估下紀家的水平。
不得不說,西北地區的老物件兒是真的多,就院子角落裡的石磨,估計都有一百多年了。
除了石磨,還有一匹一米多高、將近兩米的石馬,就放在牆角,估計是紀家祖墳前的石像生。
從記者和攝像師的閒聊中,何濤了解到,這石馬是紀福生專門運到家裡的,
已經放在家裡有二十多年了,就是怕放在野外,導致祖墳暴露。
石馬本來是一對,但是另一隻早就被人給偷了,要不是紀家發現的早,估計這一對兒都要被偷走。
不過,自從紀福生把石馬藏在家裡以後,祖墳就幾乎沒有被盜墓賊騷擾過了,這次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
沒想到,才一次,祖墳就被盜墓賊給掏空了,實在是倒霉。
不一會兒,警察聊完了,何濤也見到了這次的目標人物。
紀福生是個有些黑黑胖胖的中年男人,鬢角有幾簇花白的頭髮,估計已經四五十歲了,面相看起來還算老實,但就是皺著眉頭,好像心力交,快噶了一樣。
在他身邊,還有個面相和他神似,但是更高更瘦的年輕人,應該是他兒子。
這父子倆送警察離開後,趕緊回院子裡招呼記者,挨個問是哪個電視台的,
想要排一個採訪的順序。
何濤故意沒做聲,想要矇混過去。
但真正耀眼的男人是藏不住的,和尚因為他的大光頭,被逮住了。
他跟著老唐來踩過點的,兩個光頭的組合,又才見過沒多久,只要沒有健忘症就很難忘記。
所以紀福生一下就認出了和尚。
看和尚跟在一個收貨郎打扮的年輕人身後,老紀咬了咬後槽牙,眼神證恤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旁邊的小紀和他父親不一樣,自從認出和尚後,眼晴就一直盯著何濤腰間的挎包,久久不願轉移視線。
一直等到有記者提醒他該接受採訪了,才戀戀不捨的把目光移開。
四家電視台和紙媒的記者,又耽誤了一個半小時。
何濤怕直播數據下滑,讓小譚先把直播間關了,一直到記者們全滾了,才重新打開。
「嘎吱」一聲,紀家父子二話不說,先把院門給反鎖了。
老紀沒說話,他兒子特別熱情的上來,跟何濤握了下手,同時問和尚:
「這位光頭的老闆,他就是你們之前說的老總嗎?」
「沒錯,就是他。」
「你可以叫他金總,他很有錢,兜里全是現金。」
何濤適時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實力,現金王名不虛傳。
雖然不知道老唐他們把這件事的進度推到哪兒了,但何濤覺得,只要正常聊,有誠意,應該很容易就能拿下。
畢竟對方這副貪財的樣子,一看就意志不堅定。
結果,看到對方拿出來要賣的古董,何濤直接臉黑了。
【這什麼玩意兒?】
【哈哈哈,這不是痰盂嗎】
【青花纏枝蓮紋的痰盂,這也太抽象了】
【皇帝家的馬桶那也是馬桶啊,何老師你怎麼收這種東西】
何濤也在問自己:我為什麼要收這種東西?買一件晚清的痰盂,都有點侮辱他包里的錢了。
他扭頭看了和尚一眼。
後者連忙上來在他耳邊嘀咕道:「這家人還沒承認自己把陪葬品藏起來了,
家裡值錢的就這一樣東西。」
「唐哥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先搭上這條線——·—
和尚的解釋還算說的過去,而且看得出來,這線確實搭上了。
紀家父子都沒催何濤報價,態度好得不得了。
這年頭找個收這玩意兒的人,真不容易。
但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因為賣痰盂,把家裡收藏的違法的東西也拿出來嗎?
交情到不了這份上吧?
何濤覺得要麼是老唐瘋了,要麼是老唐把這家人當傻子。
想了想,他突然「切」了一聲,咬了咬牙說:
「侮辱人是吧?」
「我這麼大的老闆,就給我看這個?我包里裝的是真的RMB,又不是冥幣。」
「這一個破痰盂,誰收嘛?」
「老總,你莫急。」小紀非常熱情的解釋道:「這雖然是個痰盂,但是在我家裡,起碼也有100年了。」
「而且最近二十幾年,都沒人用過,乾淨的很。」
「你只管收,回去要是發現有一點味道,你馬上來找我退貨,行不行?」
「不用這麼麻煩。」何濤指了一下面前的茶水:「你要是敢把這壺茶,倒到這個痰盂里,然後你抱著把裡面的茶喝光了,我就信你這個東西是乾淨的。」
「立馬就掏錢買了。」
「你看行不行?」
小紀撓了撓頭:「老總,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我為難你?錯了,是你們讓我為難啊。」
「來,和尚,把咱們剛收的貨給他們看看。」
何濤知道,就這麼幹聊,肯定沒有任何效果,以己度人,換成自己在紀家父子的位置,肯定也不會這麼容易鬆口。
所以得給他們看點狠貨。
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個狠人。
人不狠、站不穩。
剛收的那個佛頭就挺狠的。
和尚默默從包里把佛頭取了出來,臉上的神情莊重而又虔誠。
一個頭上有戒疤的和尚,抱著一個石雕的佛頭,這畫面,對沒怎麼見過世面的紀家父子來說,太震撼了。
有一種「我殺了我自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