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權利誘惑,人性如此(1/2)
金鑾殿內,南梔與衛淵並肩而立,忽然一小太監趨步至南梔身側,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宮中特有的謹慎。
「公主殿下,陛下召您御書房覲見。」
南梔眸光微閃,與身側衛淵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無需多言,兩人都知道南昭帝所為何事,南梔緩緩轉身,步履無聲地退出金鑾殿,疾步踏入御書房。
龍書案後,南昭帝面沉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紫檀桌面。
他剛從軟禁朱思勃的宮苑歸來,那傢伙一番鞭辟入裡的分析,如同毒蛇般纏繞在他心頭。
匈奴兵鋒正盛,在西方歐羅巴世界連破數國,大魏的軍魂衛伯約雖在,卻也成了活死人,無人能攖其鋒芒。
故,戰火最好燒在天竺,用天竺的兵,天竺得糧,耗干匈奴的兵力,此乃上上策。
唇亡齒寒的道理南昭帝懂,希爾·阿育的求援似乎不得不應。
可如今的南昭帝,那朱思勃這條白眼狼信不過,所以才想到有著天下第一才女自稱的貼心小皮襖,或能為他撥開迷霧。
南梔的身影甫一入門,南昭帝眼中便浮起一絲熱切,霍然起身:「梔兒,快近前來,父皇考考你!」
「唉……庸碌至此。」
南梔心底一聲嘆息,可面上卻綻開春花般甜美純淨的笑靨,盈盈一福:「父皇請講,女兒定當竭盡所能。」
南昭帝滿意頷首,將天竺帝國的危局,希爾·瑪咖不戰而降,半壁江山易主,天竺皇帝希爾·阿育親筆求援之事和盤托出。
末了,他緊盯著南梔,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梔兒,這就是朕對你的考題,應該如何應對?」
南梔垂眸,似在凝神思索。
實際上,答案她早早就已與衛淵推演數遍。
片刻,她抬起清亮的眸子,聲音清脆地道:「父皇明鑑,天竺若陷於匈奴,非止得一國,乃得無數活祭品!」
「哦?活祭品?」
聽到南梔最後三個字加了重音,南昭帝有些疑惑地看向南梔:「此話怎講?」
南梔對其解釋道:「天竺帝國種姓制度森嚴,賤民視高種姓如神明,匈奴膚白入主天竺,必被奉若高等種姓,屆時匈奴可得無窮無盡,廉如草芥,且甘為驅使至死的低種姓炮灰,這些炮灰縱戰力低微,然以人海填壑,亦可改變戰場局勢,是我大魏的心腹大患!」
「哦?」
南昭帝顯然對種姓制度所知甚少,滿臉疑惑地對南梔問道:「這種姓制度是啥意思?」
「天竺帝國將人釘死在三六九等之柱上。」
南梔語帶一絲不易察覺的諷意:「類比我大魏的流民、庶民、貴族……然更甚百倍,在我大魏寒窗苦讀,有真才實學還有鯉魚躍龍門的一線生機,可在天竺其賤民,永世不得翻身,耕不得田,商不得賈,唯為奴為婢,如牛馬牲畜。」
「還有這種事?」
南昭帝驚得瞪圓了眼:「這天竺帝國可以啊,竟連一塊大餅都不屑於畫?那些賤奴為何不反?」
「以神佛之名,行洗腦之實。」
南梔的聲音冷了下去:「令其深信輪迴之道,讓那些賤民相信此生為奴,虔心受苦,來世便可托生高貴。是以甘之如飴,引頸待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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