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66,妖女為何著魔(1/2)
歐陽鋒接過白清兒雙手呈上的斷刃,指尖輕撫著刃口那雪花似的紋理,
一時不禁有些感慨。
此刀自少年時,便伴隨他征戰,斬下過不知多少頭顱。
隨著他武功越來越高,這把並不能算神兵,只能稱作「小極品」的雪花鑌鐵刀,也漸漸跟不上他的腳步,只是終究用慣了,即使得了妖刀「血飲」,他也沒打算將之退役。
可沒想到,這把舊刀,終究還是斷在了月狼予之下。
「既然斷刃還能失而復得,說明你我緣份未盡-——-罷了,便用玄鐵將你修復一番,且看你最終能陪我走到哪裡吧。」
歐陽鋒輕聲胃嘆著,又對著白清兒微一頜首:
「白姑娘有心了,多謝你為我尋回斷刃。」
白清兒面露紅暈,嬌羞一笑,「歐陽公子客氣。清兒此舉也是弄巧,存了些小心機,是想向公子討一個人情呢。」
她這般坦然,歐陽鋒反而覺得爽快,含笑說道:
「白姑娘想要什麼人情?」
白清兒兩指捏著衣角,一副欲語還羞模樣,好久才羞聲說道:
「師尊原就有意將清兒許配給公子··--當初在襄陽城,亦曾要清兒隨侍公子,為公子洗衣做飯、暖床疊被。可那時公子對清兒不屑一顧,將人家趕了回去,師尊還因此責罰過清兒。清兒不敢埋怨公子,只怨自已蒲柳之姿,
入不得公子法眼。」
說到這裡,她抬起首,眸中波光盈盈,聲音嬌媚欲滴:
「昨日公子大勝畢玄,清兒只是觀戰,就已經為公子神威所懾,情潮澎湃,不能自已———因此,清兒懇求公子,再給清兒一次機會—————」
她盈盈拜下,額頭觸地,顫聲說道:
「請公子允許清兒隨侍公子左右,哪怕為奴為婢,只要能伴在公子身邊,日日看到公子,清兒便心滿意足。盼公子,滿足清兒這小小心機-—」
看著白清兒那微微顫抖,虔誠跪拜的模樣,歐陽鋒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微妙異色。
陰癸妖女們口蜜腹劍的本事,堪稱天下無雙。外表再是柔弱無害、淒楚可憐,切開來也全是黑的。
所以陰癸妖女們嘴裡說出來的話,基本都得反著聽。
嘴上深情款款說著愛你,心裡說不得就想生吞活剝了你。
而以歐陽鋒如今的境界、靈覺,以他對陰癸派諸般魔功的深度了解,除非陰後出馬,否則別的妖女,但凡稍有心口不一,他第一時間便能生出感應,明辨真偽。
可現在的問題是白清幾一番言語,在他靈覺感應之中,竟有九成多是真。
至於那不多的一點假—·
歐陽鋒感覺,白清兒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僅僅只是滿足於隨侍他左右,
能夠天天看到他。
這妖女,分明還想從他身上得到更多。
比如,每天都吃得飽飽的?
如此奇妙的心態,還真是讓歐陽鋒有點驚奇。
明明只與他正面接觸過一次,且當初襄陽城那次接觸時也還算正常,這白清兒,如今怎看起來像是著了魔一樣,對他有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
魔門「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理念培養出來的妖女,慕強心理就這麼誇張?
正感覺微妙時。
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響起:
「陰癸妖女的話,先生最好一個字也不要相信。」
伴著這清冷威嚴的女聲。
身著墨綠繡雲紋蜀錦宮裙,雲鬢高挽,儀態優雅的單美仙,宛若巡視自家領地的女王一般,款款步入小廳。
她徑直走到歐陽鋒身邊,緊挨著他坐下,盯著跪拜在前的白清兒,冷聲道:
「這妖女修的是女大法。陰癸派的女功雖然並不齊全,幾乎無法修至大成,但以我觀之,這小妖女的功力也已相當不錯。雖她還是元陰未失的完璧之身,但以她修為,真到出手時,等閒男子,在她裙下撐不住一時半刻,就要被榨淨精氣。
「至於武功高手,但凡心靈存在漏洞,只要與她有了一夕歡好,便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漸漸成為對她言聽計從的傀儡,不僅要為她賣命,到最後一身真元精氣,也要被她吞噬一空。
「縱是心靈毫無間隙的強者,若是對她的肉體著迷,水滴石穿、繩鋸木斷之下,也要被她慢慢鑽出空子,漸漸被她掌控身心-——.」
「單師姐。」
白清兒仰起首,一臉委屈:
「女大法哪有你說那般厲害?除非主修天魔秘,兼修女功,且將兩門功法都臻至大成,方有可能達成你說的效果。而小妹卻只修煉了女功,
未曾修煉天魔秘。再者本門的奼女功你也知道,功法不全,斷無大成可能···」
單美仙輕哼一聲,「即便如此,你那不全的女功,也相當危險了。」
她此前說法當然是誇大其辭了。
莫要說白清兒,就連祝玉妍,都做不到她說的那樣,連心靈毫無間隙的強者都能掌控。
要不然,這天下豈不是早被陰癸派睡服了?
不過儘管女功沒她說的那麼誇張,以白清兒的修為,更是不可能撼動歐陽鋒這樣的強者,最多只能拿來為他助興,可單美仙就是想要為難一下這陰癸妖女。
誰叫她是祝玉妍的親傳弟子呢?
白清兒當然知道單美仙對陰癸派的成見,也早料到了會被她為難,來之前就已經有了應對之策,當下貝齒輕輕咬了咬唇瓣,決然說道:
「既然單師姐不信任小妹,那便請師姐出手禁制小妹功力。以單師姐對本門功法的了解,自能輕鬆禁制小妹,使小妹無法動用一絲真氣。沒了真氣,小妹便是任憑擺布的弱女子,如此師姐可否放心?」
這下單美仙倒有些驚訝了。
以陰葵妖女們的性子,無論何等情況,都不會將自己的生死交付到別人手上,尤其還是有著成見乃至敵意之人,
所以這白清兒究竟是中了什麼邪,居然敢下這種決心?
她異地看著白清兒,忽地心中微微一動:
這妖女,該不會是對先生著魔了吧?
陰癸妖女走的是斷情絕性的路子,可一旦真的對某個男人著了魔,那後果也是非常可怕,頗有不計後果、不惜一切、飛蛾撲火般的決然。
白清兒為了留在歐陽鋒身邊,居然如此大違陰癸妖女的常理,這叫單美仙不禁懷疑,白清兒是真對歐陽鋒著了魔。
可這究竟為什麼?
婉晶可是告訴過她,當初白清兒只在襄陽城中,與先生見過一面。那一次先生婉拒了她,還提出要教她橫練功夫,以應對陰後可能的責打。結果白清兒對「橫練功夫」避之唯恐不及,直接落荒而逃了。
自那之後,據單美仙所知,白清兒再未與先生見過面。
怎地今日一來,就一副已經深深著魔,不可自拔的模樣?
單美仙滿心疑惑,看向歐陽鋒。
歐陽鋒也以一種探詢的眼神向她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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