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265,和尚,這兩條都是家蛇(1/2)
黃昏時分,下起了凍雨。
相比下雪,凍雨無疑更煩人,於是結束一天工作的小青,以下雨作藉口,又賴在畫舫上蹭了頓晚飯,吃飽喝足也沒馬上回家,懶散地癱坐在椅子上,對歐陽鋒說:
「這雨太冷,等雨停了我就回。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怕是最早也要後半夜。」
歐陽鋒站在窗口前看了看天色,「若要等雨停,還不如就在我這兒歇一宿。」
「那可不行。」小青肅容說道:「我是正經女兒家,與你也是正經的僱工與東家關係,豈能隨便在你這裡留宿?再晚也得回家。」
「隨便你了。」
歐陽鋒坐回椅上,取出一卷竹簡翻看。
小青好奇道:
「什麼年頭了,怎還看竹書?難不成是什麼孤本古藉?」
「嗯,關二爺手書的刀譜,舉世只這一卷。」
小青眨眨眼,很想笑話他吹牛,關二爺有文化不假,可也沒聽說過他有著作傳世,更何況還是什麼刀譜?
你說兵書戰策我還能勉強相信呢。
不過瞧歐陽鋒那專注閱讀,還時不時以手作刀,凌空比劃的樣子,她又有點拿不準。
於是起身去到歐陽鋒椅子後面,兩手按著椅背,俯下身來,自歐陽鋒肩頭探頭過去,好奇看著他手中的竹簡。
一看之下,她頓時笑出聲來:
「這是刀譜?前言不搭後語的,還刻這麼多刀字—————-關二爺的刀譜就這?」
歐陽鋒悠然道:
「高端的刀譜就是這樣的。文字能夠傳遞的信息有限,且可能會有誤解,因此許多深奧理念,無法以文字精準表述,只能意會。關二爺將刀意凝於字體筆畫之中,竹簡上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玄妙意境。你著重於語句,自然看不出名堂,但如果悟性足夠,能夠感悟到筆劃間的意境,便能發現一番新天地。」
「真的假的?」
小青盯著一個字體瞧著快要飛起來的「刀」字,嘗試去從筆劃中感悟,可眼晴都快瞪出重影了,還是沒看出任何名堂。
她揉了揉眼睛,嘀咕道:
「看不明白-————-可我悟性絕對不低,看不出名堂,那一定不是我的問題!」
歐陽鋒頜首道:
「嗯。電光耀體訣一次就上手,你悟性自然不低。看不出名堂,說明你與刀法無緣。」
「也是。我本來就不擅長用刀。」
「你會什麼兵器?」
「軟鞭和劍術。」
「飛劍?」
「不會。我只會提劍砍人而已。」
「還以為你會要飛劍。」
「飛劍那是傳說中的劍仙之道,古往今來都稀罕地很,連人類修士中都少見,更何況妖怪?」
「哦。」
「咦,反應這麼平淡,難不成你還會飛劍?」
「略懂。」
「吹牛的吧?你這鑽研的不是刀法麼?」
「我雖主攻刀法,但也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
「感覺你不是正經修士啊!正經修土,練一兩樣兵刃功夫防身護道就夠,有的甚至完全不練兵刃,只修法術,哪有練這麼多兵器的?」
「我是以武入道。」
「以武入道?」小青覺著這詞挺新鮮,「凡俗武藝,還能入道?」
「有的可以,有的不行。」
說著,歐陽鋒側目警了小青一眼,就見她下巴都快擱到自己肩頭上了,那白皙如玉的臉頰也近在尺,自己只要稍微一偏頭,鼻子就能挨上她的臉。
而他這一眼警過去,也令小青注意到了兩人此時的距離,臉頰頓時微微一紅,趕緊直起身子,順勢伸了個懶腰,又故作自然地背著兩手到窗邊,看著夜色中綿綿密密的凍雨,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雨還沒停——.不會真要下到後半夜吧!」
歐陽鋒淡淡道:
「至少要到後半夜。不過騰蛇擅水,身為騰蛇之裔,下雨天對你該當是如魚得水才對。」
「可今天下的是凍雨!」小青一本正經,「蛇很怕冷,這是常識。」
「合情合理。」歐陽鋒點點頭,取出一把油紙傘:「若是急著回去,這傘借你。」
我急什麼呀!
一點都不急的好不好?
心裡雖是這般想的,可之前已經把「我是正經女兒家,再晚都要回家」之類的大話都說出去了,小青也只得接過雨傘,打了個哈哈:
「你有傘呀,怎不早點拿出來?」
「早點拿出來,你不就蹭不著晚飯了麼?」
小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傢伙,我差你那一頓晚飯麼?我現在有錢,天天下館子都行。」
說完開門出艙,在門口回頭沖歐陽鋒擺了擺手:
「我走啦!明早再來。」
「天黑又下著凍雨,小心路滑。」
「嘿,真當我是弱女子麼?路再滑也摔不著我。」
小青嘻嘻笑著,反手帶上艙門,撐開傘步入雨幕。
雖然和歐陽鋒相處時也沒做過什麼特別的事,就是一起吃吃飯,東扯西拉吹牛聊天,有時還會斗上幾句嘴,被他過於直率的言語壹得不輕,但即便如此,她心情也是非常愉悅。
於是回家這一路,她步履格外輕盈,嘴裡哼著輕快的小調,還時不時高舉雨傘,舞蹈般然轉上兩圈,凍雨落身上也沒覺著冷一一她又不是普通蛇,冬天都無需冬眠,哪裡會怕冷?
回到黑珠兒巷許宅前,正要高呼一句我回來啦,卻見好大一群人圍在院子裡指指點點,同時陣陣議論聲不斷傳入耳中。
「真是蛇妖?」
「那還有假?好大一條白蛇—.—」」
「沒想到白娘子那般美麗溫柔,居然會是妖怪—」
「法海禪師法眼如炬,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人——·
「可憐許相公,多好的人呀,居然娶了個蛇妖。」
「蛇妖為何要嫁許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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