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239,決生死,斬呂蒙!(1/2)
轟隆!
霹靂似的破空聲中,呂蒙鐵槍狂劈而下,槍桿過處,空氣震爆,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驚濤狂瀾一般橫掃開去,掀起足以將人吹飛的勁風。
而那真勁凝聚,寒芒閃爍的槍頭,像是一道當頭劈下的閃電,所有目睹這一擊的軍士,無論是江東軍,還是追隨關鳳、歐陽鋒沖陣的百騎,無不頭皮一炸,
毫毛根根倒豎,心中滿是驚悚。
關鳳卻是面不改色,斬鋒刀反撩而起,揮出一道驚虹似的熾白刀光,向天逆斬。
鐺聲震數里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刀槍碰撞之下,炸出一道狂暴氣浪,四面八方橫掃狂飆。
關鳳身周三丈之內,所有軍士,無論敵我,皆被氣浪吹飛出去,滾落一地。
不少江東士卒摔得頭破血流乃至骨斷筋折,關鳳魔下幾個被吹飛的騎兵仗著硬功護體,倒是未受大傷,但戰馬也皆被吹飛摔殘。
而硬撼呂蒙這一擊的關鳳,更是渾身一震,凌厲刀光頓挫進碎,座下那匹棗紅戰馬悲嘶一聲,渾身爆出骨碎脆響,轉眼口鼻溢血,四蹄一軟,癱倒在地。
不等關鳳脫離馬鞍,借碰撞之力再度沖飛而起的呂蒙,又如巨鷹般飛撲而下。
這是呂蒙此生最後一戰。
本就重病纏身,命不久矣的他,此時不惜代價全力爆發,雖然暫時恢復了巔峰狀態,但也在飛快燃燒他所剩不多的生命。
最多十招。
呂蒙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堅持十招。
十招一過,即使自己毫髮無傷,也要耗盡元氣,暴斃當場。
所以,他必須在十招之內,轟殺關鳳,斬殺那白袍將。
「受死!」
呂蒙怒聲咆哮,鐵槍再次搶過頭頂,身上那閃電霹靂似的真氣焰流愈發暴漲,手中鐵槍亦纏繞上絲絲電芒似的真氣罡焰,好像一道雷霆之槍,向著關鳳悍然轟下。
面對呂蒙這更加兇悍狂猛的第二擊。
還未自第一擊的震盪衝擊中回過氣來的關鳳,深深吸了一口氣,強抑下胸口翻沸的氣血,兀自疼痛麻痹的五指奮力握緊刀柄,漂亮的丹鳳眼微微一眯,精氣神高度凝聚,將生死置之度外,再次向天揮刀逆斬。
錚!
清越刀鳴聲中,雪亮刀罡噴涌而出,好似一道逆沖天穹的銀白瀑布,狂卷向那雷霆之槍。
轟隆———
這一次刀槍碰撞,響起的卻是驚天動地的雷鳴。
關鳳座下那已癱倒垂死的戰馬徹底爆成一團血霧,地面更是轟然沉陷,炸出一個直徑丈許的大坑,大坑邊緣,滿是閃電狀的裂痕,一直蔓延至三丈開外。
這一次,地面雖然進裂沉陷,卻連一縷灰塵都未揚起。
因為所有的泥塵,皆被二人瀰漫的氣勁鎮壓下去,緊貼地面,點塵不驚。
關鳳再次身軀劇震,虎口進裂,口角也溢出一絲血漬,俏臉變得蒼白。
呂蒙卻凶威更甚,再度借反震之力騰空而起,身形在空中一個倒折,頭下腳上俯衝而來,鐵槍改劈為刺,槍桿嗡震顫,槍頭連連彈抖,刺出漫天排山倒海般的凌厲槍影,好似一片從天而降的雷霆森林,將關鳳徹底籠罩在內。
關鳳此時半邊身軀已然麻木,胸口氣血亦翻沸不休,握刀手臂更是劇痛無比,仿佛骨頭都已進裂。
但她心神前所未有地凝聚,心湖之中波瀾不興,澄澈如鏡,將俯衝而下的呂蒙,以及他那排山倒海般的霹靂槍影,一一映照在心湖之中。
不就是瀕臨絕境,死中求活麼?
幻境之中,歐陽鋒那毫不留情的狂刀之下,她早已經歷過太多次。
倘若呂蒙第三擊,仍是恃強凌弱、以力壓人的暴力強劈,那關鳳還別無它法,只能硬碰。
但現在,他居然變招玩花活···
誠然,呂蒙這第三擊,比前兩擊更凌厲,看上去更難抵禦,可在關鳳看來,
這一招鐵槍連刺,漫天槍影,反而比前兩槍更好應對。
丹鳳眼微微眯起,那種玄妙的感覺再次出現,呂蒙的槍影變得緩慢些許,於關鳳心湖之中映照得更加清晰。
每一道槍影的軌跡與虛實,呂蒙身上、手臂真氣流轉的動向,鐵槍之上真氣分布的每一個薄弱點·-皆被關鳳洞悉分明。
於是就在槍影臨頭的那一剎。
關鳳強催真氣,運轉「電光耀體」,身上也爆出密密麻麻的霹靂電芒,以電流刺激渾身每一處穴竅,極限壓榨出潛力。
電光帶來的麻痹感,令她再感受不到身體的傷痛。
久經歐陽鋒錘打,已磨礪至極致堅韌的心志,令她於生死之間亦面不改色。
壓榨出來潛力,令她揮動手臂,帶動長刀,刀鋒震顫之間,一道道輕盈刀光進射而出,劃出極盡玄妙的軌跡,宛若厄丁解牛一般,精準斬擊在呂蒙那漫天槍影的每一點薄弱之處。
噗噗噗噗·——·
像是斬滅了無數泡影,呂蒙那雷霆森林一般的連綿槍影接連破滅,彈抖不休連環贊刺的槍頭,亦被刀光連綿側擊抽打,每一擊都正好斬在槍頭真氣流轉最薄位的位置。
於是呂蒙的鐵槍,便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原本凌厲無匹、無堅不摧的刺擊之勢,轉瞬就泄氣一般失去了凌厲鋒芒。
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擊,最後雖然點刺在了關鳳胸甲之上,可槍頭勁力已消,竟未能擊破她的護甲。
不僅未能如願擊殺關風,呂蒙握槍的手臂,甚至都被一道刀光掠過,斬破他護身真氣,在他粗壯手臂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一時血流如注。
這一次,呂蒙也再未借到力,沒能再次騰空而起,只能落到地面,不可置信地看向關鳳。
明明已被他迫入絕境,可這尚且年少的小女子,居然能於絕境之中,找到一線生機,堪稱完美地破解了他索命一擊!
呂蒙心中無比震撼。
不過身為大將,他心志亦是堅不可摧,縱然震驚於關鳳的表現,可看著關鳳臉色慘白,口角溢血,渾身顫抖,握刀手掌亦血流如注,染紅刀柄的樣子,也知她已是徹底的強弩之末。
方才破解他殺著,乃至反傷他一刀的驚艷表現,已然將她耗至近乎油盡燈枯。
現在的關鳳,隨便一個小校,恐怕都能將她輕易斬殺。
而他呂蒙,還有七招之力!
喝!
呂蒙叱喝一聲,省了些力氣,鐵槍只是一招普通直刺,要一槍刺死關鳳。
但就在這時,斜刺里探出一桿鐵矛,輕描淡寫地往他槍頭上一抽,巨響聲中,呂蒙長槍被抽偏,前沖的身形亦被迫止住,只能皺眉看向那不知何時,來到了關鳳身邊的白衣將。
此前他與關鳳交手三招,時間卻只過去幾個呼吸。
時間雖短,那白衣將與關鳳手下百騎卻也沒有閒著,都在不斷截殺四面八方衝過來,要為都督助戰的江東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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