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61,162,戰武尊!翻天印!(1/2)
一出宅院大門,就見門外滿滿當當全是人。
「祝歐陽大宗師旗開得勝!」
李世民上前一步,抬手抱拳,沉聲說道。
「祝歐陽大宗師旗開得勝!」
李靖、紅拂女、長孫無忌等紛齊步上前,抱拳祝願。
李密之子李天凡、瓦崗軍師沈落雁,王世充好友歐陽希夷等人,竇建德大將劉黑闊一行,尤老太太等獨孤閥眾人,長白王薄及其數位好友,又有寇仲、徐子陵等等江湖閒漢,亦是齊齊抱拳,高聲祝願:
「祝歐陽大宗師旗開得勝!」
這些勢力,雖彼此之間互有嫌隙衝突,乃至恨不得對方去死,但面對突武尊這個中原大敵,所有不願向突厥低頭稱臣的勢力,此刻都是衷心希望,歐陽鋒能夠大勝畢玄。
歐陽鋒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眼神寧靜深邃,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笑意,不見一絲如臨大敵之狀,雲淡風輕地好像只是去赴一場普通的約會。
「諸位有心。」
歐陽鋒微一頜首,含笑說道:
「待我得勝歸來,再與諸君痛飲慶功酒。」
說罷大袖一拂,悠然步,可一步之間,卻似縮地成寸,瞬間掠出五六丈遠。
幾大步下去,歐陽鋒的身影,已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在場功力最深的尤老太太、歐陽希夷、知世郎王薄等,都沒能看清他的身形步法。
「不愧是大宗師,此等輕功,簡直驚世駭俗!」
眾人皆是心中一震,彼此對視一眼,齊齊展開身法,向著歐陽鋒消失的方向追去。
雖然註定追不上歐陽鋒,但目的地既已明確,能否追上也無所謂了。
單婉晶、單美仙、獨孤鳳、師妃暄也被歐陽鋒拋下,此時也與眾人一起展開身法疾追。
一陣飛馳之後,眾人輕功高下便已分明。
單婉晶、單美仙處於最前,輕功同樣出神入化的獨孤鳳、師妃暄與單美仙母女並列第一梯隊。
尤老太太有哮喘病,不敢全力運功,與不擅輕功的歐陽希夷、長白王薄等前輩名宿稍微落後第一梯隊一點。再往後,就是寇仲、徐子陵、跋鋒寒、
侯希白等出類拔萃的後起之秀。
當然也有實力不遜甚至超出他們的年輕高手,如李世民摩下第一高手紅拂女等,為保護各自主公,並未全力施展,紛紛落到了第三梯隊。
追趕之時,有人難免因輕功不濟掉隊,但很快就騎著快馬追了上來。
亦有街邊閒漢問明狀況,得知乃是天下最年輕的大宗師歐陽鋒迎戰畢玄,立馬興奮地滿臉通紅,飛掠縱躍著加入追趕的隊伍。
等到出城時,整個隊伍儼然已超了千人,不少人直到此刻,才知洛陽城中,武功排得上號的高手居然會有這麼多。
並且這還不是全部。
還有一些高手自恃身份,或是身份敏感見不得光,並沒有混入人群之中,而是避開大眾,從其它道路隱密趕往翠雲峰。
歐陽鋒沒有理會觀戰者們如何。
他只是一路保持著恆定的速度,以看似悠閒從容,實則快若縮地的步伐,向著洛陽城北的鄭山翠雲峰飛掠。
不知不覺,前方出現了一座小丘。
有峨冠博帶的高大老者,屹立小丘之上,含笑看著歐陽鋒,沖他微微頷首。
歐陽鋒暫停腳步,對著老者抱拳一禮。
這一禮,既是感謝當日洛水一戰的成全,亦是感謝今日將畢玄擋在城外的人情。
老者微微一笑,還了個道禮,朗聲道:
「祝願歐陽小友,旗開得勝,大勝畢玄!」
老道士雖然閒雲野鶴,看似只顧自己清修,沒什麼家國情懷,可實際上,他曾經親赴草原,與畢玄斗過一場。雙方戰成平手,不分勝負。
畢玄多年以來,從不親履中原,顯然也有忌憚寧道奇的因素存在一一論殺力,畢玄確實強過寧道奇。但草原只有一個畢玄,中原卻不是只有寧道奇。若畢玄與寧道奇決生死,固然有可能殺死寧道奇,但畢玄自己也要身受重傷。
大宗師臨死反擊造成的重傷,可不是那麼好恢復的,說不得就要拖累他一世。
這一次畢玄之所以親至中原,一是有著光明正大的藉口一一歐陽鋒殺他弟子,還當眾挑戰,畢玄當然要應戰。連寧道奇都沒理由阻擋他南下,最多將他擋在洛陽城外。
其二則是因為,畢玄並不認為,年紀輕輕的歐陽鋒,擁有用命換他重傷的經驗與實力。
此刻。
寧道奇祝歐陽鋒大勝,歐陽鋒亦是哈哈一笑,說道:
「寧真人放心,我此戰必勝!」
說罷又朝寧道奇揖了一禮,繼續邁開腳步,前往戰場。
以寧道奇的眼力,自是一眼看出,歐陽鋒今日之精、氣、神,比之前洛水河上與他切之時更勝一籌,心中驚訝之下,不禁感慨:
「不愧是天下最年輕的大宗師,還不到一月,居然又有如此提升---這一戰的勝負,老道居然也猜不准了———」
原本以他推演,歐陽鋒與畢玄之戰,最多能維持個不勝不敗。
決生死的話,甚至可能會有些危險。
但是現在,看到歐陽鋒精氣神的變化,寧道奇也無法再下定論了。
隨著視野之中,出現翠雲峰那鬱鬱蔥蔥的山體輪廓。
歐陽鋒心中漸漸升起一種玄妙的感應。
只覺翠雲峰頂,似有一輪炎陽冉冉升起,強大的熱力,將空氣炙烤得蒸騰扭曲,將大地烘烤至乾枯龜裂,乃至化為沙漠。
這就是雙龍世界特有的靈覺感應現象。
實力差不多的頂尖高手之間,除非刻意收斂,否則彼此隔著很遠就能互相感應到。
若無意相見,則會保持距離,謹慎避開,互不碰面。
若有意相爭,自會循著氣機感應會面甚至交手。
而很多時候,在正式碰面之前,雙方的心靈爭鋒,就已經展開。
比如此時。
就在歐陽鋒心中生出那「炎陽升騰」的玄妙感應時。
一股極具侵略性,充滿毀滅之意的無形威壓,立刻向他籠罩過來,那兇猛的氣勢,好似大漠狂沙,又如烈焰地獄,而狂沙與地獄之後,還隱隱佇立著一尊冷酷無情的天神,正以淡漠之極的眼神,俯瞰塵世的蟻。
面對如此強大的心靈威壓,普通宗師即使能夠頂住壓力,心靈也要蒙上一層陰影,即使沒有未戰心怯,也會失去戰勝的信心,只剩下「拼死一戰」的勇氣。
而面對畢玄這樣的強者,若只剩下孤注一擲、豁出一切的勇氣,卻沒有能夠勝他的自信,那結果就已註定,所謂孤注一擲、豁出一切,最後卻連濺畢玄一身血都辦不到。
歐陽鋒自不是普通宗師。
他是最年輕的大宗師。
且絕不會止于于此。
畢玄那如炎陽、似天神的心靈威壓,在曾經直面過「妖佛」,久經「索命梵音」考驗的歐陽鋒面前,縱不至於只如清風拂面,也只是相當於一陣稍微有點烈度的大風。
歐陽鋒逆「風」而行,心靈有如明珠寶鑽,任你炎陽高懸,風狂火烈,
我自光華璀璨,意定神閒。
他也沒有回應畢玄的心靈威壓。
他的心靈威壓,只會在決生死的一瞬間釋放。
就這樣,歐陽鋒一路若無其事,至翠雲峰下。
翠雲峰不算太高,歐陽鋒一抬首,就看到了峰頂那個如炎陽、似天神的男人。
那是一個臉龐有如青銅鑄就,身軀似能撐住星空的高大男人。
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高大挺拔,體魄完美,肌膚古銅,雙掌寬厚闊大,似蘊藏著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他鼻樑高挺筆直,給人以驕傲自負的觀感。雙眼神采飛揚又暗含冷酷,
令人一見之下,便會油然生出一種,他似可以隨時毀滅任何人或物,事後不會有絲毫內疚的驚悸感。
毫無疑問,那背負雙手,佇立峰頂的男人,正是突厥守護神,「武尊」
畢玄!
在歐陽鋒打量畢玄時。
畢玄也借著地勢,居高臨下審視著歐陽鋒這個最年輕的大宗師。
而畢玄眼中的歐陽鋒,其氣像亦是他生平僅見。
表面看起來,歐陽鋒只是個英武俊朗、高大挺拔的年輕人,氣息清靜,
甚至會給人以溫和無害的錯覺。
可某些方面身為「同類」的感應,還是令畢玄窺到了些許端倪。
這年輕人,氣機混成如丹,外表圓潤自然,不露絲毫鋒芒,可內里卻似孕育著最兇狠的魔神,最冷酷的審判,最恐怖的殺伐。
畢玄原本還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
儘管地理上是居高臨下,可畢玄的眼神,已帶上了「平視」之意。
單從方才的心靈交鋒,以及此時的氣機觀感,歐陽鋒已成了畢玄認可的,足以與他平起平坐的對手。
而越是這樣的對手,越能激起畢玄的戰意,乃至催生他的殺意。
此刻。
畢玄心中涌動的戰意與殺機,已經不再是單純為了大宗師的聲望、顏面又或弟子的血仇。
他只是單純地想與那個最年輕的大宗師痛快一戰。
打死他。
或者,被他打死。
踏、踏、踏—·..—·
不輕不重,節奏分明的腳步聲中。
歐陽鋒循著山間小道,邁著從容悠閒的步伐,來到了翠雲峰頂。
峰頂之上,只有畢玄一個人,身邊插著一桿鋼矛。
他背負雙手,凝視著止步於十丈開外的歐陽鋒,對視一陣,緩緩開口:
「聽說你擅長用刀,所以我特意帶來了此矛。這是我年輕時擅用的武器,名為『月狼矛」,重九十九斤,矛頭鋒銳無匹,矛杆堅不可摧—————-但,
你的刀呢?」
歐陽鋒語氣平靜:
「該出現時,它自然會出現。」
「是麼?」
畢玄淡然說道:
「我還聽說,你數百招內,便學去了曲傲畢生武功精髓,拳腳功夫也與寧道奇不相上下,既如此,我們不妨先比比拳腳。」
『無論尊者想比什麼,我都樂意奉陪。」
歐陽鋒淡淡說著,緩緩抬手,抱拳一禮:
「在下歐陽鋒,向武尊畢玄討教。此一戰,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很好。」
畢玄嘴角揚起,浮出一絲少年般狂傲自負的笑意:
「我已很久,沒有戰個痛快了。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話音一落,畢玄踏前一步,一拳直擊。
這一拳招法看似平平無奇,任何一個武人,乃至不會武功的普通人,都能打出同樣的拳勢。
可當他拳出之時,竟然沒有帶起一絲風聲,甚至感覺不到半點拳勁,顯然所有的力量,皆深藏於拳峰之內,不到與對手接觸,便不會有一絲外泄。
就在畢玄踏步出拳之時。
歐陽鋒亦一步踏出,一掌橫推。
十丈距離,就在兩人隨意一踏之下瞬間消失,之後兩人的拳與掌,便毫無花俏,彼此硬撼。
轟隆!
好似晴天炸響了霹靂,又像山巒驟然崩塌。
當歐陽鋒掌力疾吐之時,畢玄深藏於拳峰的拳勁亦猛地爆發,兩股力量悍然碰撞,轟鳴之聲令已趕到山腳乃至山腰的觀戰者們同時耳膜一痛、心頭一突,功力淺薄些的,甚至只覺腳下地面都被這巨響震動,不由自主跌坐在地。
再抬頭看時,就見峰頂之上,已炸起一團彌天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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